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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咸鱼暗卫打工日常 鹿拾 3606 2026-07-22 04:39

  黄大黄二带错面具殿下就认不出来,为什么到他这里就不管用了?

  时久一言不发,快速逃离了现场,季长天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微微挑眉。

  这是在考验他,还是在报复他?无论哪一种,这方式还都挺别致的。

  时久坚决不肯相信自己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失败了,他认真反思了一番,觉得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一定是他的伪装还存在破绽。

  于是他又找上了十八,这一次他不光戴上了十八的面具,还佩上了十八的配饰,又别好十八的刀,甚至模仿了他的走路姿势,最后拉着十七一起从季长天面前经过。

  这次季长天没有第一时间揭穿他的小把戏,而是目送他从眼前走过。

  就在时久以为自己成功了,正要得意时,季长天忽然唇角一弯,开口道:“十九,你为何又要把自己扮成十八?”

  时久:“……”

  啊?!

  远处,围观看热闹的几人连声啧啧,十六道:“分明否认自己和殿下有一腿,结果这转头就考验起殿下对他的默契来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就说我的直觉不会错吧,”十八道,“这就叫欲擒故纵,以退为进。”

  十五:“所以李五哥,昨晚你是故意擅离职守的啊?”

  李五抱着胳膊:“那要问为什么有人刻意安排我去替十九的班。”

  黄二咳嗽一声:“你和十九一起轮值这么久了,自然对他最了解。更何况你这云虎寨大当家,能让那么多兄弟对你服服帖帖的,处理起这点小事,还不得心应手?”

  李五冷笑。

  说完了好话,黄二又开始说坏话,对几人指指点点:“你们几个闯出来的祸,我可想办法帮你们摆平了,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知道了黄二哥,”十八积极认错,并适量甩锅,“可当时,你不也偷听得挺开心的吗?”

  “还顶嘴?”

  这时,偷溜过来的十七加入了他们,八卦兮兮地问:“我来了我来了,在说什么?给我听听?”

  李五:“你来晚了。”

  “啊?!”

  时久摘下面具,走到季长天跟前。

  他看着对方,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我能问问,殿下究竟是怎么认出我的吗?”

  “秘密,”季长天笑着用扇尾轻敲他肩膀,“我若说了,岂不是方便你下次继续骗我?我可不会没事给自己制造麻烦。”

  时久:“……”

  可恶。

  “昨夜不肯信我,现在可相信了?”季长天又问。

  时久移开目光:“那也有可能是殿下歪打正着,反正和我身形相仿的总共只有两人,五成的概率,殿下常赌常胜,能猜中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季长天:“……”

  竟还有这种解释?

  从自信满满到一败涂地只需要一个照面,时久显然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于是他果断遁走,坚决不肯再给季长天第三次识破他的机会。

  季长天看着他的背影,轻笑摇头。

  下午,时久再次出现时,已经换回了自己的面具和随身物品,他和季长天保持着一米远的距离,冷淡道:“只是正常轮值,殿下别想太多。”

  季长天对他的欲盖弥彰忍俊不禁,摇了摇扇子:“好好好,小十九还在讨厌我,那等你什么时候不讨厌我了,可一定记得告诉我。”

  时久冷哼一声,小声道:“先讨厌三天再说。”

  季长天笑出声来。

  “殿下笑什么?”时久板着脸,“我是认真的。”

  季长天眼尾弯起:“嗯,我知,我知。”

  时久:“……”

  更生气了。

  他果断退到一边,不再搭理对方。

  太阳行将落山时,消失已久的谢知春终于回来了,他拿着自己的大作,十分高兴地来和季长天分享:“子昼,快来看我的《群狗啸山图》。”

  时久瞥了一眼,只见他展开画轴,一张图幅硕大的画呈现在眼前画上的狗或立或卧或奔于群山之间,又或对日长啸,或嬉戏追逐,这些狗毛色、体态、神情各异,每一条都惟妙惟肖,他一眼就认出了自家的那一批。

  黄二说谢家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真不假,谢知春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画完了这么多狗,还题了首诗,功底确实非同一般。

  不过……

  “不是「百狗啸山图」吗,为何变成了「群狗」?”他问。

  “这不是没凑够一百条吗,”谢知春道,“你这小护卫,怎么就知道拆台?”

  时久:“。”

  还怪严谨的。

  “谢兄这画狗的技法是愈加纯熟了,”季长天拿着一边画轴,对那幅画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我出黄金百两,谢兄可愿忍痛割爱?”

  “打住,”谢知春果断拿开他的手,一脸宝贝地收回了自己的画,“欣赏可以,收购免谈。”

  季长天故作惊诧道:“谢兄怎的如此见外?你征用了我的狗,竟还不许我买你的画?”

  “征用你的狗,那我也没苦了它们,你家的狗甚是能吃,还必须要人陪着玩耍,这人力物力,两天的开销都要比这幅画贵了。”

  “夸张了,夸张了。”

  “对了,”谢知春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他道,“你说的那位乌都督,先前家父排查所有赴宴宾客,却并没发现他的踪迹,这两日他始终未曾出现。”

  季长天点点头:“他应该已经离去了。”

  “走了?”谢知春有些意外,“大费周章混进来,既不赏菊,也不参宴,只是和你见上一面,便又走了?”

  “此人极为谨慎,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在晋地活跃这么久而不被陛下发现。”

  “也有道理。”

  “总之,此番给谢家带来麻烦,是我之过,接下来的事,便由我自行处理吧。”季长天道。

  “也好,你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两人又寒暄了两句,谢知春拿着画离开了,时久走到季长天身边:“那乌逐真就这么走了?往后我们要如何与他联络?”

  季长天:“他这次来,大概率只是为了道出贤妃的身世,说服于我,外加确认你这步棋到位了没有,那日我们与他一番试探,应该已足够让他相信,你是我深信之人。”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没有留下的必要了。毕竟现身的时间越长,暴露的风险就越大,”他说着微微一笑,“至于如何联络,你忘了还有个长乐坊吗?”

  时久点头:“原来如此。”

  “今日便是赏菊宴的最后一天了,小十九若是还有什么想玩的想看的,可要尽快了,明日一早,我们就要启程回去了。”季长天道。

  时久默默滑开一步:“有也不跟殿下一起。”

  季长天轻挑眉梢。

  三天下来,时久也确实没什么想玩的了,又不能拍照留念打卡网红景点,光是看菊花和这峭壁上的殿宇,着实有些看腻了。

  这晚,他勉为其难地在季长天房间里睡了一觉。但没睡床,原因无他,只为图个清净。

  次日清早,一行人启程下山。

  之前被谢知春借走的狗没有再带上山,而是暂时养在了山脚,他们才走下栈道,就听见一阵激动的犬吠,五六十条狗兴奋地朝他们狂奔而来,各自寻找自己的主人。

  时久一看见那些狗,不由得汗毛直竖,果断退至季长天身后。

  宁王府的十几条狗由小白龙带着,在季长天脚边围拢,个个激动地摇着尾巴,速度快出了残影。

  看得出来狗群这两天被谢家照顾得很好,皆是吃饱喝足精神抖擞,谢知春走到季长天身边,摸了摸小白龙的头,对他道:“你这狗真是不一般,我还以为这么多狗聚在一起,可能会打起来,结果让你这狗王一治,全都服服帖帖的。”

  “那这样说来,我的狗对你作成那幅群狗啸山图作用更大了,”季长天笑道,“都这样了,还是不愿卖给我吗?”

  谢知春扭头就走。

  狗子们围着季长天转圈,季长天一一摸过去:“好了,好了,都是好孩子,我们现在要出发了,等回府再陪你们玩。”

  狗群像是听懂了,由小白龙带头,整齐地在马车前排成两队,蓄势待发。

  随从们将打点好的行李装上马车,季长天跟谢知春道了别,正欲上车,却发现少了点什么。

  方才还跟在他身边的时久,这么一会儿功夫居然不见了。

  他四下环顾,很快,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偷藏在此的时久,他唇角微弯,摆摆手让挡在前面的人群退开,亲自走上前去。

  时久眼看着他锁定了自己,不禁满目愕然。紧接着,对方的手抓住他的手腕:“走,上车,回家。”

  时久:“……”

  到底是怎么发现他的?!

  第77章 摸鱼

  时久被季长天抓上车,迅速挣开了他的手。

  他找了个离对方最远的位置坐下,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看窗外看桌子上的茶壶看自己的刀,就是不看季长天。

  季长天不禁莞尔,吩咐外面的随从道:“出发吧。”

  为期三天的赏菊宴终于结束,两日后,一行人回到晋阳王府。

  参加赏菊宴前,时久在密信中禀明自己要陪宁王殿下外出游玩,暂无法按时传递情报,现在他回来了,第一件事自然是将这些天落下的汇报补上。

  他返回喵隐居写工作汇报,季长天那边也回到了狐语斋,从柜子里找出一个上锁的匣子。

  他打开匣子上的锁,缓缓翻起盒盖。

  里面放着一只凤头金钗,凤口衔着金珠步摇,华丽非凡。

  他拿起那支金钗,看着步摇轻轻晃动,注视良久,神情难辨。

  终于,他轻叹口气,将钗子递给黄大:“拿去熔了吧。”

  “熔、熔了?”一旁的黄二大惊,“殿下,这可是贤妃留给您唯一的遗物了。”

  “我自然知道,”季长天垂下眼帘,“幼时不懂,还以为那是父皇的赏赐,宫里的人嫉妒母妃,想要夺走她拥有的一切,也包括这支钗子,那我自然要替她护住,而今才知,这竟是前庆皇宫中的东西。”

  “想必它对母妃非常重要,或许是她的父皇赏给她的。即便沦为宫女,在深宫中艰难求生,也不曾动过将它丢弃的念头,因那也是亲人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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