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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占为己有 一只花夹子 4716 2026-07-22 09:10

  商楹紧紧抓着她腰间的衣服,闭上眼睛,没有回话。

  ……

  商璇醒着的时候状态很好,她的思路非常清晰,甚至还可以解中考的数学难题。

  跟姐姐和妈妈外婆聊天的时候,她问起柳城中学现在的录取分数线,听说现在全市中考总分已经高达九百五,而柳城中学录取分数线要八百七的时候,她瞪大眼睛,咋舌:“我们那会儿中考总分才七百五呢!”

  她是商楹忠实的跟班,一直都以商璇为榜样,希望自己也可以像楹楹姐那样,顺利考进这所全省最好的中学。

  最后她考了七百一,是那年镇上中学的第一名。

  一家人都在病房,商秋月笑着打趣:“等小璇彻底好利索了,要不要重新参加中考?”

  商楹在一旁面不改色地道:“不建议重新参加中考。可以先请家教在家补课,等基础扎实了,快高三的时候再去学校跟读,不过那样的话,得先过一轮入学考试,不过这样的考试难度不小。”

  石英立刻指着大孙女,笑得合不拢嘴:“那小楹你到时候可以教小璇英语嘛,你还考了那个什么证来着。”

  商秋月为妈妈补充:“英语专业八级证书。”

  商璇听得眼睛都弯了起来,看着姐姐的目光满是崇拜:“姐姐真的好厉害。”又回到中高考的话题,“要是真的高考,那我到时候岂不是都快三十岁了,是大龄高考生。”

  商秋月立刻接话:“你这哪儿算大龄,人家新闻上还说有五六十岁的人参加呢。”

  这样轻快的氛围许久没有拥有过,她说到这又笑了笑:“小璇明天才满二十五岁,年轻得很,不像我和你外婆,我们都半截……”

  “呸呸呸!妈妈可不能这么说!”

  阳光暖洋洋地流进房间,商楹看着空间温馨的画面,呼吸又在发沉。

  她多么希望时间可以慢一点,再慢一点。

  商璇在这时喊了她一声:“姐姐。”

  “嗯?”商楹回神。

  “要多笑。”商璇伸出纤弱的手,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唇角,往上提了提。

  商楹抓住她的手,定定看着她,“嗯”了一声:“好,我知道。”

  她说着扬了下手机,露出一个歉然的笑:“你们继续聊,我去外面回个消息。”

  她再次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和煦的风吹着她的头发。

  她低着眼,克制着自己的表情,却克制不住发抖的指尖,给楼照影发了条消息过去:【小砖,我害怕。】不等两分钟,她又把这条消息撤回,现在是下午四点钟,楼照影在工作,她不能去打扰到对方,过了好几分钟,她还是前往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而她不知道的是,楼照影此刻正在楼家庄园。

  楼家近日因为楼向明被赶出家的事情氛围很诡异,苏苒自知自己丈夫是个什么德行,而楼向明要求她也有骨气地离开楼家,免得被楼家人看不起,她没同意。开什么玩笑,她还有两个女儿要养,更何况楼慧秀和楼岳宁从来都没有看不起她。

  这会儿苏苒见着楼照影被匆匆召回来,想起丈夫在电话信誓旦旦地说楼照影就是女同性恋的事情,简单打过招呼后,便牵着小女儿来到外面的球场。

  楼照影来到二楼的书房,得到面的应允后,她轻轻推开门,缓步走入:“奶奶,您找我。”她在楼慧秀的对面坐下,背部挺直,坐姿端庄。

  “砖砖。”楼慧秀抬了抬自己的老花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沉落在对面的晚辈身上,“奶奶这两天都没睡好。”

  楼照影面色关切,问:“为什么呢?”

  “还是你和那位商小姐的事情,我相信你们是清白的,正如相信你妈妈和你姑姑一样,可你要知道,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这世上的人向来爱捕风捉影,要是被有心之人把话传歪了,对你的名声不好,对楼家的脸面,更是有损。”楼慧秀说到这重重息一声,摘下自己的老花镜,再出口的言辞是不容置喙的决断,“这样吧,砖砖,我们楼家人可不是那种不懂知恩图报的人,我也找人了解过了,她妹妹现在还要在医院疗养一阵子,你在法国那边还有工作安排,下周一你便动身去法国吧,国内的工作你可以交给你姑姑。”

  楼照影放在膝头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她有些无奈:“奶奶,我去法国没问题,只是下周日是母亲节,您也清楚我是姑姑教大的,过去这些年没在她面前过这个节日,如今我好不容易回国,我早就和姑姑商量好今年要陪她过这个节的。”她又露出苦涩的表情,“奶奶,我知道您的担忧和顾虑,可是姑姑有您这个妈妈,我却二十三年没有再见到我妈妈……”

  见她神色坦荡,半点推诿和迟疑都没有。

  楼慧秀抬了抬手:“也罢,下下周一,你便动身去法国。”

  “好的。”

  从书房回来,一路穿过庭院,楼照影面色沉沉地回到自己的奔驰坐下。

  老太太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那哪是想让她去法国处理工作,分明是想借着近万之遥,将她和商楹彻底分开。

  瑞叔在前面平稳地驱车,她倚在后座的靠背上,看着窗外被车速拉成一片模糊的树影。

  等到轿车彻底驶出庄园大门,入主干道的车流,她才解锁手机,随即看见商楹在半小时前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又撤回。

  她的眉心倏地拧起来,给商楹回消息过去,没人回,她又拨电话过去,没人接,她的心跳在这一刻跳得极快,不安在撞着她的胸腔。

  她直接对着前面的瑞叔道:“瑞叔,去省中心医院!”

  赶到医院住院部,她喘着气,轻轻推开病房门的瞬间,下意识都屏住呼吸,看见商楹和商璇姐妹俩依偎着躺在病床上睡觉。

  商楹这几天的觉都极浅,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醒。

  哪怕这会儿门板和门框落下的声响很细,但她也睁开眼。

  她看见楼照影脸上还没散下去的担忧和焦灼,随即睨了眼一旁沉睡的妹妹,喉间滚了滚,没出声,她小心翼翼地挪开妹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

  她走到楼照影面前,伸手抱住楼照影。

  楼照影僵了一瞬,反手把人圈进怀,鼻尖抵着商楹发间淡淡的消毒水味。

  这两天商楹没有回月湖境,但她中午和晚上都会来医院,而这会儿再抱过她,她只觉得她的小瓦好像又瘦了些。

  她抱着商楹来到隔壁房间,听见商楹哭着道:“我问过医生了,她说,可能就是今晚……”

  在医生的办公室,医生语重心长地向她这个姐姐道:“医学上有一种极具特殊性的生理与意识现象,叫临终觉醒,指处于濒死状态、意识模糊甚至昏迷多日的患者,在生命尽头的数小时或一两天内,突然恢复清晰的意识、语言能力,甚至能与亲友进行条理清晰的交流,部分患者还会短暂恢复食欲、肢体活动能力,随后迅速陷入深度昏迷并离世。因为濒死时,人体肾上腺可能会突然大量分泌肾上腺素、皮质醇等应激激素,这些激素能短暂激活身体的各项机能,提升血压、改善脑部供血供氧,从而让意识短暂清醒。但这种激素爆发是身体的 ‘最后一搏’,后续激素耗竭,机体便会迅速衰竭。(1)”

  “小璇凭借强大的意志力醒来,她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什么状态,……”

  “根据过往病例而言,商小姐,小璇可能就在今晚了。”

  她像游魂一般,浑浑噩噩地回到病房,那锥心刺骨的结果被她死死咬在牙关,半句也没露给妈妈和外婆,等到商璇说自己有点困,她才强扯出一抹笑,又特地让妈妈和外婆去休息,这有她守着就好,让两位长辈明天再来。

  可现在面对着知情的楼照影,她的坚忍土崩瓦解,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低声呜咽着。

  楼照影紧紧拥着她,在这样残酷的现实面前,眼泪也一颗颗坠落:“商楹……”她再也说不出来会有奇迹的这样的话,只能无力地低唤商楹的名字。

  一直到距离五月六日还有十分钟,商璇才从绵长的昏睡中醒来。

  病房亮着灯的柔光,她的姐姐坐在床边,手捧着故事书,眼睛分外红肿。

  看见她睁眼,笑着对她道:“小璇,你醒啦。”

  商璇的胳膊沉了起来,但还是努力凭借执念抬起,指尖虚虚地朝着商楹的脸颊伸去,想摸摸姐姐的脸:“姐姐……”

  商楹连忙拉过她的手,把自己的脸凑过去。

  她贴着妹妹的掌心,温热的眼泪无声地往下坠落,她咬了咬唇,鼻音浓厚地道:“姐姐在。”

  商璇的声音有些轻:“手机……姐姐你可不可以把手机放在一边,我想让它录下来我们姐妹俩的模样。”

  “好,我这就放。”

  商楹胡乱抹了抹自己的泪,指节蹭过湿漉漉的睫毛,又沾了满手的湿意。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调整着角度,机身背后抵着水杯,只是手抖得厉害,手机往下滑了好几次,最后扯了张纸巾揉了揉垫在下面才稳住。

  手机屏幕静静亮着,将她们这样珍重的时刻,一寸寸收进镜头。

  商璇的掌心重新贴着姐姐的脸颊,她强忍着身体的剧痛,用尽自己生命最后的力气,艰难地往外吐着字眼:“姐姐,过去十年,从我有意识起,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我知道你为了想要我过得更好,付出了很多的努力……”

  “你放弃了京城大学,放弃了很多份好的工作,你还……”她的眼泪也一滴滴从眼角流出,“你还,放弃了你自己,你的一年四季只围着我转,你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我会发作,你从来都没有真正开心过……”

  “我很感谢这一场清醒,感谢我我恢复了记忆,姐姐,如果没有这一场清醒,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为什么你总是快乐不起来,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你背负着的是多么沉重的压力,你活得远比我之前所想象的、了解的还要艰苦啊……姐姐……”

  “小璇……”商楹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一滴滴泪珠往下滚落,落在被子上,“姐姐对不起你……”

  “姐姐,你不要再这样想。”

  “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我也从来不后悔我当初的抉择。如果再次遇到那样的情况,不,而是不论多少次遇到那样的情况,我都会……”她咳嗽起来,唇边已有深红色血迹,“我都会跳下去,我相信你也会。”

  商楹模糊的泪光中捕捉到那抹血红,她呼吸急促地想要去扯纸巾来为商璇擦掉,商璇却紧紧扣住她的手,不让她动:“姐姐,我没事,倒是你,你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求求你啦,不要再怪自己了,要不然我在天上看着你的时候,要怎么办。”

  “来,跟我复读:商楹会平安健康幸福快乐地活下去。姐姐,如果你不复读的话,我就不算是开心地离开。”

  被子上的水痕一大片,商楹听着这句威胁,脑袋重重点了点,哽咽着:“商、商楹会平安健康幸福快乐地活下去。”

  她什么都看不清了,恳求着:“小璇,我已经听话地复读了,可不可以不要走……不要走……”

  0点的闹钟在这时响起,商璇意识在逐渐涣散,低声问:“姐姐,我25岁了吗?祝福我生日快乐,你之前年年都会祝福我的,好不好。”

  “商璇,生日快乐……”

  “姐姐,那天看见医院水池的锦鲤,觉得它们好自由,把我的骨灰洒在那条河吧。”商璇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扣着商楹的脸,嗓音也越来越低,“别担心我,姐姐,我只是先去做下辈子当你的姐姐的准备,到时候,你当我的妹妹,我一定会当一个像你一样好的姐姐。”

  她的唇边扬起弧度:“姐姐……再给我念一下小蚂蚁璇璇的故事吧,我想听……我想听……”

  “我不要……”等她念完,妹妹就要走了。

  商璇祈求着:“姐姐,念吧……是我小小的愿望……姐姐。”

  实际上商楹已经背下来这个故事,她埋着头,艰难地开口:“清晨的阳光像撒了一把碎金子,落在青青的草地上,草地上住着一只小蚂蚁,名叫璇璇……”

  待她落下最后一个模糊的字眼,商璇的手彻底失去力气

  2023年5月6日0点3分,25岁生日当天的商璇死于柳城省中心医院。

  她的面容含笑,坠入一场再也不会被病痛惊扰的长眠。

  作者有话说:

  妹妹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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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耀祖是个百合控,在线上装女撩女,拿着薛安宁的名字和照片,招摇撞骗,此刻,网线那端正发展的女孩怀疑他男装女。

  气得薛安宁对他破口大骂:“你有病吧!”

  但还是接通了视频。

  视频对面,黑漆漆,却传来一个清润好听声音:“薛安宁”

  薛安宁在耀祖的疯狂的眼神暗示下,面向镜头,微微一笑:“是我呢,姐姐。”

  实则心早已经将人骂穿:操。

  *

  一年后,薛安宁考上西外。

  郁燃在开学返校的高铁上,看见那张与记忆中照片容貌完全吻合的脸,那次,薛安宁装病整治车厢的爹味男。

  第二次,是在学校,对方扮演礼貌乖巧的学妹。

  第三次,第四次,每回见面这位学妹都有不同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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