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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穿到古代当皇帝 时不待我 4025 2026-07-22 11:30

  “贵妃可真有心了。”蒋太后语气淡淡:“这世上的事偏生这么巧合,在皇上御前伺候的正好是贵妃救下的。明雀是吧,贵妃娘娘救了你,你就没有心存感激之情?”

  蒋太后的视线如刀一样落在明雀身上。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向明雀,包括萧宴宁,他也想看看这个明雀怎么说。

  “回禀太后、皇上,奴才当日的确被人欺辱,但并未见过贵妃娘娘的面。”明雀跪在地上开口道:“贵妃娘娘协理六宫,此等小事贵妃娘娘也只是打发了宫里掌事内监处理。奴才非狼心狗肺之辈,只是宫中此类小事数不胜数,贵妃娘娘看到了都会秉正处置,是罚是赏奴才们都受着。奴才死不足惜,又岂敢胡乱攀扯。”

  他在御前和秦贵妃毫无关系。

  萧宴宁望着明雀。

  “倒是个伶牙俐齿的小太监。”蒋太后冷声道:“皇上身边的太监还是稳重一些,更何况,皇上身边的人还是和后宫妃嫔少一些牵扯的好。”

  皇帝望着明雀沉默不语。

  周贵人见萧宴宁一直望着明雀,好像在瞅什么,她笑道:“七皇子,说来这小太监能被救下还是你的功劳呢。”

  艹,终于等到这句话了,要不然萧宴宁都打算让砚喜上了。

  萧宴宁抓紧机会抬头,茫然地望着周贵人用手指着自己:“我?”

  周贵人拿着帕子抿嘴含笑点头。

  萧宴宁望了望秦贵妃又望了望明雀,最后他看向砚喜:“我吗?”

  砚喜跪在地上盯着明雀上下打量了一阵子,他苦恼道:“好像是有点脸熟,但奴才也想不起来了。”

  “那你们永芷宫的人记忆力可真是太差了。”周贵人毫不客气地说:“一个人这样也就算了,没想到人人都这样,倒是有趣。”

  与此同时,砚喜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奴才想起来了,就是两年前还是三年前,殿下正好碰到了这个小太监被人欺负,殿下心善,就让人不要欺负他,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两道声音有所叠加,周贵人的脸色有点不好好看。

  听砚喜说到年龄,再看看萧宴宁的个头,周贵人陡然明白了自己话太多了,她脸上的笑僵了下。

  萧宴宁则立刻掰着手指头数数:“三年前?两年多前?那我有三岁吗?”

  他这一声反问很轻,落在人耳中却如同一道天雷。

  是啊,萧宴宁那时才三岁,还是不记事的年龄,他不过是随手救了一个被欺负的人,秦贵妃不过是秉着协理六宫的职责处置了这件事,怎么翻了几年,就成了大错呢。

  众人还没开口,萧宴宁突然乐了,他望着砚喜:“那是我做的吗?真的是我做的吗?”

  砚喜瞪大眼,差点以为他受刺激脑子抽了。

  砚喜无助地点头,萧宴宁立刻跳起来看着皇帝美滋滋地说道:“父皇,父皇,你听到了吗?我三岁的时候就会救人了,我真是太厉害了太善良了,哈哈哈哈哈。”

  皇帝:“……”

  蒋太后:“……”

  众人:“……”

  萧宴宁才不管他们是什么表情呢,他望着明雀巴巴道:“我救了你,你都没有谢我吗?”

  明雀:“……”

  明雀也干巴巴地说:“奴才不过是一个不成才的小太监,后来又入了内书堂,内书堂严格,至此便不曾见过殿下了。”

  萧宴宁哦了声,又一脸委屈地坐了下来。

  皇帝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是救了人,竟然没得到金元宝。他身为皇子,大概不知道一个太监想攒够一个金元宝得需要多长时间。

  蒋太后还想说什么,皇帝道:“君前失仪,拖出去杖二十。”

  说完,他看着萧宴宁突然道:“小七,你觉得他还要不要在朕跟前伺候?”

  萧宴宁一脸奇怪:“为什么不要?”

  “为什么要?”皇帝来了兴致。

  萧宴宁不解:“父皇觉得他伺候的好就留下,不好就打发了啊。父皇,你是觉得他伺候的不好吗?”

  皇帝笑了:“朕觉得他不错,但你也听你祖母说了,朕身边的人和后宫的人还是少一些牵扯好。”

  萧宴宁脸上的疑惑更重了,他歪着头道:“可是父皇,我不懂。我们也都认识你身边的刘海公公,观海公公,冯恩公公他们啊。”

  刘海等人可是皇帝从通州带入京城的,论牵扯,这些从通州来的太监,和同从通州来的妃嫔之间的牵扯,可比他们和明雀牵扯深多了。

  萧宴宁话音刚落,刘海等人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

  第50章

  祖宗,刘海心里嗷嗷叫,这可不兴胡说啊。

  他脸色扭曲,脸皮起着褶皱,纹路之深好似能夹死一只蚊子。刘海张嘴想为自己辩解,但又无从下嘴,最后只能拉长声音期期艾艾喊了声:“皇上……”就把头给扣在了地上。

  声音如泣如诉,让皇帝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见刘海这样,萧宴宁不由地眨了眨,他看向皇帝求证道:“父皇,我说的不对吗?刘海公公怎么在发抖?”

  皇帝瞄了刘海一眼轻笑:“说得对极了,刘海在感激你的提醒。”

  感激的在心里骂他祖宗八代吧,萧宴宁心中幽幽想,脸上却挂着大大的笑容:“刘海公公不用客气。”

  刘海硬是在扭曲的脸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明雀在被侍卫拖下时道:“皇上,奴才还有一事禀告。”

  萧宴宁听他开口,心中一跳,立刻明白明雀想说什么。明雀应该是想把自己和前司礼监掌印随恩的关系在众人面前摊开,刘海和随恩之间是司礼监的新旧掌权者,彼此间交接时难免有龃龉。

  明雀和随恩之间的关系就是个定时炸弹。

  随恩涉及先皇,想到先皇就想到了秦太后。若这个事解决不好,到时难免继续生出是非。

  就是不知道明雀今日出错和刘海等人有没有关系。

  其实萧宴宁刚才那些话也不算无的放矢。

  刘海等人来自通州,他们的家人也在通州,通州是蒋太后和很多妃嫔的大本营,想动点手脚拿捏刘海这些人太方便了。

  正所谓灯下黑,皇帝一直认为刘海等人从通州就跟着他了,定然忠心耿耿。

  这倒也不假,但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刘海真被一些人捏着家人的命,那他稍微透露点皇帝身边的消息也就很自然了。

  萧宴宁从来都是打蛇打七寸。

  周贵人她们今日不来这么一出,他也不会主动给人找不痛快。

  但周贵人开口了,还是在这种场合,这个时间点,蒋太后也逃脱不了干系。既然这样,那干脆大家都站在太阳底下,看谁黑谁白。

  明雀此时开口的时机把握的也正好,不管皇帝知不知道他和随恩之间的关系,他自己开口交代了,就是在表明态度。

  是个聪明人,在萧宴宁用很无邪的语气给皇帝做了提醒,他立刻开口,怪不得能这么快爬到内书房。

  如今一个事实很快会摆在皇帝眼前,随恩和秦太后有牵扯,那刘海和蒋太后也一样。

  皇帝防随恩,那对刘海等人也得小心。

  果然,如同萧宴宁所料,明雀道:“皇上,奴才入宫时跟着的是前司礼监掌印随恩,奴才身份卑微,不敢隐瞒。”

  调到御前的人都会被调查身世,明雀本来不用说这话,但他说了,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有没有被调查出来。万一日后有人拿着这件事做文章,还不如自己先抖露出来,也免得有人在借机生事。

  听到这话,皇帝挑眉笑了,眉眼英气:“随恩啊,怪不得有股聪明劲儿,原来是受了高人指点。”

  明雀诚惶诚恐道:“奴才愚笨……”

  “你的学问可比朕的七皇子都好,你要说自己愚笨,他成了什么。”皇帝爽朗大笑道。

  萧宴宁:“……”你们讲话就讲话,扯他干什么,他什么都没干。

  只是皇帝这么一表态,日后大抵会重用明雀了。

  今日这事闹成这样,后宫没人敢和明雀有牵扯,再者随恩在宫里还是有一定势力,明雀可替随恩,同刘海分庭相抗。

  既然这样,得给他添一把火。

  “小七,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服气?”皇帝看向萧宴宁笑道。

  萧宴宁看了看明雀又看向皇帝,他并没有生气,而是很真诚地表示:“父皇,你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他要是不厉害,怎么能在你身边伺候。”

  要是换个人说这种显而易见的马屁话,肯定会被人不齿,但话从萧宴宁这个小孩子嘴里说出来,无端就多了几分真心。

  “你要这么说,朕不用他还不行了。”皇帝悠悠道。

  萧宴宁:“只要对父皇忠心,父皇想用谁就用谁啊。”

  皇帝一怔,随即道:“把人拖下去。”

  等明雀被侍卫带走,皇帝的视线扫过蒋太后、周贵人等人最终落在了秦贵妃身上,他笑:“贵妃这些年协理六宫公正无私,辛苦了。”

  秦贵妃眼圈一红,她低声道:“臣妾能为皇上、皇后娘娘分忧,是臣妾的福分。”说完这话,她直直看向周贵人:“只是臣妾没妹妹这般记忆好,几年前的小事都能记在心里,想象力丰富。妹妹有这等能耐,若能去科考,当为天子门生。”

  秦贵妃真的很生气,今日之事一个弄不好她就成了一个在皇帝身边安插眼线的妃嫔。

  皇上就算一时相信她相信萧宴宁相信秦家,可这事就如同一根刺扎在了皇帝心上。帝王自古多疑,哪天翻出来这根刺就会化成刺向她刺向秦家的一把利刃。

  一想到会有这种可能,秦贵妃哪里还会控制自己,她本就任性,哪会给周贵人留情面,于是继续:“妹妹心里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众姐妹一同想办法解决。心思重却放在心里不说,伤的是妹妹自己的身体。常言道多思多想易生病,妹妹闲着没事可不要被蒙了心蒙了,整日里只知道胡思乱想。”

  “诚然妹妹觉得言语开导无用,也可以请太医去开些药,缓解心里的郁气,不要看什么人都和自己一样。今日本是迎太后的盛宴,本是一件小事,也碍不着什么,妹妹这么不顾场合的一折腾,倒让人没了好心情。”

  周贵人呼吸声变得重了三分,她忙道:“太后恕罪,皇上恕罪,是臣妾失礼。”

  “既知失礼,回宫便抄写经文静静心。”秦太后淡淡道,她看向皇帝:“后宫之事本就琐碎,皇上也听厌了吧。今日是喜庆之日,还是不要被这些小事叨扰了。”

  皇帝很给面子道:“太后说的是。”

  他抬眼看向周贵人:“既知失礼,便罚俸半年禁足半年。”

  周贵人叩拜:“臣妾谢皇上谢太后开恩。”

  宴会继续,众臣子自然明白这唱的是哪出戏。

  蒋太后想打压秦太后和秦贵妃的心思太明显也太急躁了些,本来捏住了一个很有用的把柄,一朝打出来毫无用武之地不说,还惹了一身腥。

  只能说,时也,命也。

  首辅秦追稳稳地坐在位置上,他的长子秦昭神色也越发沉稳起来。

  梁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宴席上的气氛很不好,他偷偷看了眼萧宴宁。

  萧宴宁正在吃玫瑰酥。

  好吧,整个宴席上只有七皇子的胃口最好。

  秦太后呆了一会儿便以头疼为由离席了,秦太后也是有脾气的人,蒋太后一而再再而三不给她面子,她做到现在这地步,已经够有风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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