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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隐婚日记 齐娜eris 4657 2026-07-22 20:59

  我抬了抬眉,半带好奇地问:“那种感觉?”

  温煦白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想要亲吻她,想要更进一步。”

  哪怕我看不清她的神情,也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的炙热。

  她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我皱了皱眉,本该问出口的话,因为知道她可能会有的可怕发言,被我默默地咽了下去。

  “你应当是看到了狗仔拍的那30多张图,对吗?”温煦白问。

  我点头,居然有30多张吗?我只看到了8张,从餐厅到公寓门口,再到翌日清晨的出门。

  “拍摄那天,我知道她要说什么,”温煦白轻声道,“我不意外,却也不高兴。”

  “那可是Jane诶!”我脱口而出,虽然因为老毒虫的抹黑,外界对Jane的印象停留在什么蛇蝎美人、马粪敷脸上面,但是她的美貌是不可否认的。

  被大美女表白,心居然毫无波动。温煦白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啊?你没有住在瓦伦登,是住在凡尔赛是吗?

  温煦白轻笑了一声:“我对她不感兴趣。完全不感兴趣,我也并不认为她是真的喜欢我。”

  “你是有感情洁癖吗?”我反问。还真的喜欢,难道这世界上还存在假的喜欢吗?

  “什么是感情洁癖?”她偏过头,似乎在思索这个词。

  “我也说不上来。”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谈过恋爱,又没有大美女和我表白。

  “反正我当时就拒绝了她,但是她让我最后帮她一次。”温煦白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继续说着。

  帮她什么?我想了想,忽的,看向了温煦白:“你是说你们一起去她的公寓?”

  温煦白点头。

  我眼睛眨了又眨,梳理着这话中的含义。

  当年温煦白和Jane的照片,狗仔的确是温煦白找来的。但是事情的起源是Jane忽然约了温煦白,Jane对温煦白表达了感兴趣,可是温煦白当即拒绝了。在两人本该不欢而散的时候,Jane希望温煦白能够帮她,与她一道去她的公寓。

  这是什么逻辑?

  “她要热度,我要项目。就是这样的一丘之貉、狼狈为奸。”温煦白笑着同我解释。

  啊,这样啊。一定程度上也算是双赢。

  我点了点头,再度表示了自己的理解。

  话题到这似乎应该结束了,可她忽然伸手,轻轻碰了下我的脸,问:“你呢?”

  “我什么?”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解,但很快我就反应了过来。

  “我没有被大美女表白过啊。”我忍不住嘟囔,“也没被小美女表白过,可能我太直女了。”

  脑子不由地回想起了喻娉婷说我是大直女的话,我很是无奈地撇了撇嘴,看向温煦白,问道:“我很直女吗?看起来像是喜欢男人的?”

  到底怎么判断这个人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的啊?我怎么完全看不出来啊?要不是苏晏禾主动告诉我,她的前女友是谢清让,我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居然喜欢女人。

  “所以,你喜欢男人吗?”温煦白扳过我的脸,她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语气极为认真地问着我。

  “嗯?”我说我没有被女人表白过,难道这意味着我喜欢男人?这是哪来的悖论?

  我摇了摇头,想了下,回答:“我不喜欢男人。”

  我这话不知道怎么回事,逗笑了温煦白,她的笑声穿了过来,她望着我。

  “笑什么?”我不明所以。

  “辛年,你有时候懵懵的。”

  这是什么话,说得好像我是个笨蛋一样。我撇了下嘴,再次开口:“你是怎么意识到自己喜欢女人的?”

  温煦白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缓缓靠近。她的语气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想让我帮你验证吗?”

  “验证什么?”我下意识地后退一点,却又被她的气息拉近。

  她抬手,掌心覆上我的脸。她的手很暖,指尖温柔地摩挲着我的下颌。她靠得更近,鼻尖碰到我的,呼吸一点点交融。

  “验证……”她的声音低得像一阵风,“你喜不喜欢女人。”

  作者有话说:

  本文不会存在任何生子、养子情节哈~

  产业那么大爱谁继承谁继承,反正我们小白和年年不生娃 (#^.^#)

  第80章 温煦白番外8

  80.

  Berton的冬天绝对没有西海岸那样宜人,至少在温煦白看来,那年的冬天冷得刺骨。Mass Eye and Ear医院坐落在查尔斯河边,风从河面上卷了过来,穿过医院的玻璃幕墙,撞入走廊的尽头。那声音像是有什么怪兽被困在城市与河流之间,带来让人颤抖的寒冷。

  中央空调孜孜不倦地工作着,周遭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咖啡的苦香。和所有的医院一样,这也被忙碌与焦灼包裹着,护士推着车经过,橡胶轮子与地砖摩擦的声响被无限放大。

  温煦白对这的感觉,就是没有感觉。

  那时候的她刚刚做完角膜移植手术,左眼缠着厚厚的纱布,而右眼也因为药物的刺激只能辨别出光暗。和她的平静不同,温春侠女士看到她这幅模样,双眸通红,恨不得是自己生病。她做在女儿的病床边,握住了温煦白的手。

  “妈,我没事。”温煦白宽慰着母亲。她真的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从确诊到换完角膜,都没有超过3天。这一切反应已经很及时了,而且日后她的眼睛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这一切已经是上天保佑了。

  她真心觉得没关系。

  可温春侠并不这么想,她拉着温煦白的手,小声絮叨着,不该移民来A国,不该把温煦白送到白人学校去,不该强迫温煦白去做不擅长的事情,她将一起的过错都包揽在自己的身上,好像这样就能够让温煦白立即康复一样。

  母亲的手握得太紧,温煦白有些疼。她笑了笑,想缓解气氛,换了个话题:“妈,我有点饿了。”

  这时候温春侠才猛然想起,自己的女儿还没有吃饭。她立即站起身,因为动作过快眼前有些黑,她扶着墙稳住身体,这才应声:“好,你爸爸和奶奶刚才发消息说也到了。我去安排一下,小白,有哪不舒服一定要和医生还有护士说,不要强撑。”

  “好。”温煦白乖巧答应,将妈妈送走。

  妈妈走了以后,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温煦白躺在床上,感受着这片久违的宁静,可没过多久就被外面的声音所打断。正值圣诞前夕,哪怕是医院也在忙碌中简单地布置了一番,音响面放着《Silent Night》。

  对于所谓的合家欢时节,自己却在住院,温煦白内心并无波动。反而,她有点享受此刻属于自己的时间。爸爸妈妈都是很好的人,可她们对她实在是太过关注了。这份浓重的爱让她有的时候会有些喘不过气来,虽然不到想要逃离的地步,却也绝对不是能够一直承受下去的程度。

  所以,现在就很好。

  父母和奶奶看出了她的心思,加上农场的离不开人,所以除了奶奶会让人送来餐食外,温煦白少见地享受了独处时光。为此,她的心情出奇好。

  心情好,恢复得就好。

  她平稳地度过了急性恢复期的三天,终于能够下床。

  在护士的搀扶下,她在病区内缓步地走着,病区的走廊依旧是那种淡白的光,她的手指落在墙面上,感受着上面的纹路。经过走廊的尽头时,她听到了Dr. Johanna Meyer的声音,她的语速放得极慢,像在耐心地照顾什么人,说:“你的眼睛我们会尽快安排手术,你不用担心,我们会照顾好你。”

  可在Dr. Meyer如此慢的语速下,对面的人却始终没有出声,过了好一会,温煦白才听到一声迟疑的:“Sorry... I... I don’t... understand...'”

  不会英文吗?身边怎么也没有个别人?对方的口语透着浓重的口音,让温煦白莫名地回想起刚到A国的爸妈。

  温煦白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地竟然走到了她们之间。Dr. Meyer发现了温煦白的身影,她看到温煦白和对方相同的亚洲面孔,露出了庆幸的神态。

  “Wynnie,你来实在太好了。你能够给她翻译一下吗?”

  温煦白一怔,顺着声音望去,只看见有个瘦小的身影模糊地站在窗边。她的眼睛尚且没有完全恢复,只能看到隐约的轮廓,看到这人的身影隐匿在阴影中一半,置身于阳光下一半。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Dr. Meyer又继续说道:“这是慈善基金会送来的小朋友,她不会英文,我们的翻译还堵车在路上。”

  慈善基金会?那是什么?温煦白不知道,但这并影响她帮忙翻译。

  于是,她点了头。Dr. Meyer见她答应,立刻再次将刚才说的话讲给温煦白,同时告知了她对方的情况。

  温煦白听完,想了下,准备换些更通俗的话来翻译,就听到远处有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是专门的翻译。

  既然正经的翻译来了,自然就不需要温煦白了。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听到那个女生说着“好、知道了、谢谢”,这才回了病房。

  躺了一会,给爸妈打完电话后,温煦白重新坐起身。

  窗外飘着雪,风拍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她忽然觉得太安静了,安静到连自己心跳的节奏都能听见。这好没有意思。

  她下床,摸索着找到了Dr. Meyer的办公室,开口问:“那个女孩,她还好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关心一个陌生人,或许生活中没有了爸妈时不时给她找点事情做,真的很无聊吧。

  Dr. Meyer没有多说,只是笑笑:“她还在等病房。”

  温煦白脱口而出:“让她和我一起住吧,把我也换到双人间去就好了。”

  作为温煦白的主治医生,Dr. Meyer也算是了解她的个性。温煦白看起来就是那种很聪明很有主见的类型,但她比起一般青少年要沉默不少。平日对于护士的日常询问和闲聊,几乎都不给什么反应。可以说,她是个冷淡的小朋友。

  然而,冷淡的小朋友主动询问了另外一个有个性的小朋友的情况。

  Dr. Meyer轻笑,却没有直接同意。她询问了温煦白母亲的意见。

  她的母亲得知后,并没有反对,反而露出一贯温柔又体面的笑,说:“那就让那个孩子住进来吧,小白自己住院也太寂寞了。”

  就这样,在He Nian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她被带进了温煦白的病房。

  为什么要突然大发善心?温煦白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她只知道,在护士将He Nian带进来的时候,她感到了莫名的开心。

  那天Berton的雪下得很大。

  He Nian进门时,脚上好像还带着融化的雪水,她的声音有些冷,也有些戾,像极了落单的野狗,充满着野性与警惕,但并不妨碍温煦白觉得她的声音好听极了。

  温煦白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人,她靠坐在床上,脸上满是好奇。

  “我是He Nian.”He Nian说着蹩脚的英文,对这温煦白自我介绍道。

  温煦白笑了笑,并没有告知对方自己的名字,只是说了句:你好。对她的冷淡反应,He Nian并没有多说什么。或者说,她根本并不在意。

  He Nian不仅不在意她这个病友是谁,她也不在意Dr. Meyer的治疗方案,不在意对方说的可能会有的后遗症,更不在意对方告诉她的病好以后不好好保养,会有二次复发的可能性。

  这好奇怪。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人?她不想睁眼看世界吗?如果不想,那又为什么申请了慈善基金,为什么千迢迢远渡重洋来到Berton做手术呢?

  这份奇怪,温煦白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好奇。但她没有主动靠近对方,更没有询问,她只是静静观察着:看着He Nian一天几乎不吃什么东西,看着He Nian会固执地接热水喝,看着He Nian摸索着完全不寻求任何人的帮助,看着He Nian静静地躺在床上,像个完全没有生机的玩偶……

  看得太多,几乎让温煦白已经掌握了这个人的生活习惯。

  她们就这样保持在一个病房内了一个多星期,除了刚开始的自我介绍,温煦白再也没有听到He Nian说过一句话。

  她以为她们之间估计也就这样了,直到有一天的午后。

  温煦白摸索着穿上了薄外套,戴上防护眼镜,正要出门散步,就听到本应该在喝水的He Nian问:“你要去哪?”

  温煦白愣了一下,她没想到He Nian会主动和她说话。

  “走走。想动动。”她轻声回道。嗓音因为术后有点沙哑,听起来比平时更柔。

  “你的眼睛能看见东西了?”He Nian又问,“需要叫护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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