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车上没发觉,此刻才看出她这条裙子的心机。垂坠感极好的面料,将她的高挑完美地衬托出来,与之对应的是恰到好处的露肤度,肩颈线被巧妙地露出来,肌肉线条隐隐的,不张扬却好看得要命。
用喻娉婷的话来说:一点直女味都没有。
怎么会这么好看的?我狐疑地瞧着温煦白,试图从当下的脸上,找寻到过往那副冷淡的性感。可很明显的,现在的她只有漂亮的性感。
“你今天很漂亮。”我由衷地夸奖着。
“只有今天很漂亮吗?”她笑了起来,小幅度地转了圈,好似要将自己完美的背部贴在我的脸上一样,“年年,你不想我吗?”
这女人什么情况?我挑眉看着她,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寻到玩笑的痕迹。
但入眼的,只有她过分完美的面容与精致的妆造。她脖子上的项链换了品牌,好似是去年我出席电影节的时候佩戴的。当时这枚项链,我觉得有点浮夸,但此刻在温煦白的身上,却是正正好。
说不清是她更加衬这枚项链,还是这枚项链的珠宝将她衬托得更加完美。
我不由地多看了一眼她,过后才开口道:“今天尤其漂亮。”
温煦白挑眉,似是要说点什么。
见此,我向前走了两步,打断了她即将开口的话,在她耳边低声:“漂亮得有点想现在就拉你回房间DOI。”
其实我本来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的,但温煦白这人向来直白得很,偶尔让我直白一次应该也没有什么吧。
果然,在我这话后,温煦白愣了一瞬,随即立刻笑了起来。她上前搂住了我的腰,在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情况下,亲吻了下我的唇角。
大庭广众的!没人认识你,但我可是大明星诶!收敛点行不行!
我皱着眉头,眼看就想骂人。
可温煦白的眼神实在过于的温柔,让我完全说不出骂她的话来,只能愤愤地转过头,不再看她。
温煦白笑了下,她为我拉开了车门。系好安全带后,我这才打量起了这车子。
保时捷的2座跑车,很小巧,很浮夸。
完全不是我印象中温煦白会喜欢的类型,但想到她在申城原本的奔驰S系列,我又觉得可能是她会选择的车子。
“钟瑾秀姐姐的车,她借我来接你。”温煦白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主动开口解释。
钟瑾秀,哦,温煦白的大学室友。
所以今天要见的人是钟瑾秀的姐姐。
港城繁华却逼仄,车子行驶在路上几乎和爬没有区别,温煦白转过头来,看向我。墨镜将她大半张脸挡住,让我分辨不清她的神色,可我知道,那双眼睛一定不平和。
肉食女。
在我说完那句话后,她简直就想立刻吃掉我。
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甘示弱地挑了下眉头。
温煦白被我的举动逗笑,她乐出了声。恰好前面的车子行驶起来,她同样发动车子。风吹拂进来,我随意地将发丝挽到而后,静静地看着外面的街景。
“钟瑾秀的姐姐是我的大客户之一,最近一个月就在忙这件事情。抱歉,没有及时联系你。”温煦白看了看我,随即转了过去,说道。
果然是忙工作。忙呗,不止你有工作,我也有工作的。
我不动声色,望向马路,点了点头。
港城太小,温煦白的车子行驶了30分钟左右,就到达了目的地。我正要解开安全带下车,就迎上了一枚熟悉的吻。
她吻在我的唇角,回应了我刚才那句大胆的发言。
“你今天也很漂亮,漂亮得想让我鸽了钟家姐妹,立刻与你回酒店房间做.爱。”
住口吧!
第97章 12月2日
97.
论骚我是骚不过温煦白的。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说这样的话了,毕竟我比她还要点脸。
我愣在原地没动,安全带都忘了解。温煦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指尖敲在真皮上发出低沉的声音,像在提醒我,她得意得很。
好讨厌的一个人。我在心咬牙切齿,不打算让她得意下去,开口道:“我们得说下。”
“嗯?”温煦白抬眸,亮晶晶的眼睛摆在我的面前。
我定了定神,故作严肃:“在外面的时候,我们需要保持安全距离。你不能突然就来亲我,万一被拍我很难做。”
说得那是一个大义凛然,好似真的很担心会有狗仔敢发出去我和温煦白的照片一样。
温煦白深深地看了我好几眼,在我几乎想要改一改温和的措辞的时候,她点了头,轻声:“好。在公开场合,我会保持低调。”
她说得太干脆,我反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总感觉她埋了个巨大无比的坑等我往跳,但具体是什么,我一时半会又说不明白。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继续想。
车门打开时,山间的湿凉空气扑了进来。我先一步踩到地面,随后看清我们到了哪。
一栋藏在山腰的旧式洋房。没有招牌、没有灯光,连门都快被爬满的绿植吞掉。门口只挂着一个小小的铜铃和门禁镜头,简直是鬼片的取景地。
要不是这些年深入接触了些有钱人的富贵生活,我肯定会以为这是什么隐世的人家,不会觉得这和餐厅有任何关系。
想到温煦白说的钟瑾秀的身份,以及她对钟瑾秀姐姐的这个态度,我挑了下眉。对这两姐妹生出了一点点的好奇心。
得多富贵?
进入玄关走廊时,两侧摆着蜡烛式壁灯,摇曳的火光在墙上拉出一道道长影。地上的软毯完全吞掉了脚步声,静得像行走在密室。前方领路的男侍像是被复制粘贴出来的,不看我们,也不说话,通身冷淡沉默。比蒋爽乐那种假装高冷的可怕得多,不像是带我和温煦白去包厢吃饭,倒像是带我俩下墓的。
人。
这家餐厅只有三桌,我们穿过被屏风隔开的另外两个包厢,被引到了最面的“澄园”。
和一进来的阴森森相比,这就要干净利落许多。半开放的玻璃房,外面是郁郁葱葱的盆景庭院。猛地一看,好似是在新加坡这种绿化面积大到可怕的地界吃饭。
我偏头想看温煦白,却看到她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件烟青色短款西装外套,正试图穿在淡青色的露背长裙外。
什么情况?
性感美艳的温煦白,怎么又变回了那个都市冷美人温总了?
温煦白扣好最后一颗纽扣,看向我时眉眼冷静又锋利。她察觉我在盯着她看,语气轻松,笑问:“不好看吗?”
我撇了撇嘴,笑着摇头:“好看啊,只是在想怎么会忽然穿上西装。”
她挑了挑眉,脚步向我靠近一步。看动作,她原本是想搂我,但想起我刚刚“公开场合保持距离”的规定,她的手在原地顿住了。
我笑了下,不管那些,搂上了她,打算推开包厢门。
可就在我脚步刚要向前之际,温煦白忽然拉住了我的手。我回眸看向她,却发现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怎么了?”我出声询问。
“辛年。”温煦白看着我,眸光中是我少见的认真,“我记得你说的话,最终的决定权始终在你的手上。”
什么啊?莫名其妙的?
我笑了下,并不深思。不管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也不管即将要发生什么,现在我需要做的,就是推门进去。
事情只有在真实面对之后,才知道面目。瞎想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庭院的暖光落在我们脚边,我垂眸看见我和温煦白的影子并在一起。下一秒,视线抬起,落在玻璃上投下的三道剪影上。
哦呦,居然有个熟悉的人。温煦白的助理怎么会出现在这的?我瞥了眼温煦白,换来了温煦白一个肯定的眼神。
温煦白的助理是钟家姐妹中的一位,所以,钟家姐妹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位?
计划生育没有落实啊。
“辛导。”温煦白的助理已经起身,走向我们。她的语气倒是比平常更温和了些,“这是我大姐,钟毓秀。”
说是大姐,但实际上也是十分年轻的面容。她穿着剪裁精致的衬衫,上面点缀着一枚金色的胸针。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和煦温柔,在注意到我看向她的眼神后,冲着我柔柔地笑了下,道:“辛年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我点头示意,而后就看到了坐在钟毓秀身侧,姿态随性,半靠在椅背上的另外一位。她的笑容很浅,在看到我搂着温煦白腰间的手时,眉梢轻轻地扬了一下。说道:“久仰大名。”
看起来有点桀骜的人,客套话也这么简单粗暴。
“这是我助理,钟澜秀。”温煦白自然地为我介绍了最后一位,而后拉开了座椅,让我落座。
钟家姐妹都在笑,温煦白也在笑,就是我自己面上也带着笑。可我不知道到底在笑什么。
应酬的本质让我的心情说不上好,只能说,我之所以能够配合下去,纯粹是这些年经历了太多的商务宴请。
她们说话间,我也大概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大姐钟毓秀是M&H的人,可我不明白,M&H的人叫我来干什么?难道她们的美妆系列缺代言人了?
“辛导似乎对我们邀请你前来有些疑惑。”钟毓秀看了我一眼,笑道。
我没有看温煦白的反应,很是直白地点了下头,回应:“确实有一些。”
“只是简单的便饭。”她眨了眨眼,看向我时还不忘递给温煦白一个眼神,然而温煦白就像是个木头,完全不给钟毓秀这个面子,她只是端着杯子喝着茶。
便饭,便饭你们就和温煦白便呗,叫我过来干什么?
眼看气氛好像要僵了下来,坐在侧位的钟瑾秀直截了当地打断了她姐即将脱口而出的客套话,动作利落而直接。她身子微微前倾,看向我,语速极快:“是这样。金圣塬最近在筹备一个电影,我们家有在这方面的投资。想看下辛导有没有兴趣参演,当然,温煦白会支付引荐的酬金的。”
这话说得确实蛮简单的。
我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瞥了眼身侧的温煦白,她端茶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些,又看了看依旧带着得体笑意的钟毓秀。我收回目光,姿态摆得很是正确:“电影的话,我还是得先看到剧本才好做决定,当然了,非常感谢钟总能够给我这个机会。”言罢,我主动端起了面前的酒杯,给足了面子。
钟毓秀的眼神意味深长,像在衡量我配不配。在我以为她会装作没看见,高高挂起时,她端起了酒杯,手指轻叩杯壁,与我碰杯,笑道:“辛年的演技有目共睹,如果有好剧本和好导演,想必欧三折桂并不是难事。”
要不是难事,我也不至于出道这么多年只有一个戛纳安慰奖了。我笑着打着哈哈,并不应承。
这顿饭在经过这样简单的小插曲后,并无太多的变化。仍旧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很好的氛围,桌面上摆着的粤菜精致得如同艺术品,食材名贵,在厨师的处置下本应是美味,可是在这种无趣的氛围中,也变得索然寡味。
我充耳不闻温煦白和钟毓秀言语中的看似交锋、实则试探的往来,只是低头,专注于面前的餐食。温煦白偶尔会看向我,眼神复杂,而钟毓秀则始终保持着她那完美的、像是刻在脸上的微笑。
在我努力进食之际,抬眸间,我看到了钟瑾秀笑意吟吟的目光。她没有看她的姐姐,也没有看温煦白,而是直直地看向我。
那眼神只显示了两个字:八卦。
嗯?什么情况?
钟瑾秀突然向我凑近了一些,她的声音压得不太低,但语速略快,好像上蹿下跳的猹:“百闻不如一见,辛导果然比Wynn说的还有魅力。”
我愣了一瞬,在温煦白心虚地抬眼看过来时,钟瑾秀立刻看了过去,眼神好像是在挑衅。
“提起过我?”我挑了下眉,看向钟瑾秀。
“可不是嘛,她很喜欢你的。”钟瑾秀故意加重了“喜欢”两个字,目光瞥了一眼僵硬的温煦白,“从你第二部电影公映后,就沦陷了。我都说,她能和你结婚简直是梦女文学照进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