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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隐婚日记 齐娜eris 4017 2026-07-22 19:41

  她轻轻地历数:“你十四岁第一次手术,和我住在同一个病房;你的外婆和我的奶奶是多年好友;我们在长辈的安排下结婚;你还是我多年欣赏的演员。”

  “我喜欢上你,非常正常。”

  “我不会对不喜欢的人施舍一点情绪。因为喜欢你,我才担心你。因为喜欢你,我才会插手你的事情。”她停顿了一秒,像是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对,又补充道,“你说你不喜欢我插手你的工作,那我就把决定权给你。辛年,我的喜欢拿不出手吗?”

  她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搞得我心脏都快炸开了。

  “你确定不是因为你知道我就是你年少时同病房的人,才对我产生了移情吗?”我嘴硬地找着理由,声音却颤抖着,“当年我也是随便善心大发,不管那天病房是谁,我都会劝的。”

  这实在太站不住脚了。

  “辛年。”她再一次叫了我的名字。

  “我从来不是你印象中的小可怜,我们结婚后你认识的我,才是真实的我。”她轻轻地,毫不留情地揭露着过去的真相,“我的眼睛受伤是因为自己笨手笨脚被橄榄球打到,不是被人霸凌。”

  “什……么?”我猛地抬头看她。

  “你和我接触的这段时间,你不开心吗?”温煦白靠近了我一些,低声问着我,“和我上/床,你不开心吗?”

  你在说什么啊!

  “无所谓。”温煦白忽然浅浅一笑,松开了我的手,没有靠得太近,也没有退得太远,就稳稳地坐在那,“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喜欢你。”

  我抬眸望着她,完全说不出来话。

  “我没打算让你回应。”她轻声道,“我只是履行协议,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了。”

  “温煦白,你要干什么?”我皱眉瞪着她,完全不理解她的行为。

  温煦白抬眸,眼神温柔带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我喜欢你,辛年。”

  第102章 1月23日

  102.

  空气中都是温煦白的味道。

  属于她的冷杉调香水味、冬日的寒意,还带有淡淡的沉默与疲倦。

  我不知道应该给她什么样的反应,也不知道温煦白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告诉我她的想法。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温煦白的眼神湿漉漉的,透着温柔的热忱。这时候我才发觉,她在我的面前与在处理公事的时候,有着多么大的不同。

  温煦白喜欢我。

  这个认知像一块维C泡腾片被丢入水中,瞬间在我心口炸开,噼啪啦冒着雀跃的小气泡。看似轻盈,但最后却像一块石头沉到了水底,把我整个心往下拉。

  她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我不敢看她,只能默默往后缩,让身体本能地摆出最熟悉的防备姿态。

  温煦白垂下眼,我看到她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她什么都没说,只低低开口:“我还有些工作需要处理,中午了,我帮你叫了餐,你记得吃。”

  那你呢?你吃过午饭了吗?我想要出声问她,可在对上她疲惫却依旧温柔的眉眼时,话却硬生生地被我咽下。

  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温煦白。

  她勉强笑了一下,那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我等会回公司吃,好好休息。”说完,她就离开了。

  透过窗,我看到她穿上外套,步伐快得像是在逃走。那件深色大衣被风吹得衣摆翻飞,我愣愣看着她的背影,心像被人轻轻拧着,复杂得说不出一句话。

  在温煦白离开后不久,她叫的餐就来了。

  两人份。

  我沉默地打开餐盒,望着这一桌子清淡却还算符合我的喜好的菜品,心情更加沉重。

  我辜负了温煦白的心意是不是?

  这样的认知让我感到难受,本来就不算清明,有点昏昏沉沉的脑子此刻更显混沌。随意地吃了两口青菜,我靠在床边,呆呆地望着外面的冬景。

  人家行色匆匆地从申城跑来邺城,守在我床边一晚上不说,第二天还要去公司上班。这么辛苦的情况下,我居然没让人吃饭就把她赶走了。

  辛年啊,辛年,你为什么要对温煦白做这样的事情呢?难道你也是那种会对亲近的人露出坏脾气的讨厌鬼吗?难道你真的不喜欢喜欢着你的温煦白吗?

  太多问题像潮水一样一下子涌过来,我抱着头,把自己缩进被子,好像只要把头埋进去,就能逃避掉一切。

  但可能吗?

  下午喻娉婷就带来了最新的消息,温煦白所代表的ogilvy团队与观景的邱艾琳团队产生了分歧,她试图尽快地解决掉外面的舆论危机,但她所提出的方案,被观景否决了。

  这是温煦白第一次提案被如此不留情面地否决。

  我不知道温煦白为什么忽然改变策略,但我想,和我这次生病脱不了干系。

  温煦白这样让我的压力有点大。

  可她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我呢?我毫无头绪,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她,只能选择逃避。

  《玩家2》非但没有因为跨入新的一年而缓和,反而像被人往坑又添了一把火,越烧越旺。甚至到了观景官博先发布苏晏禾的新年祝贺视频,而被我的粉丝围剿的程度。

  看到这消息的时候,我正裹着羽绒服在宁江省的北部查看积雪的厚度,能否搭建场景。寒风像是刀子一样刮过我的面颊,我跺了跺脚,飞快地爬上了商务车。

  在完成最后的工作后,这才回到市区,而后马不停蹄地赶回申城。刚落地,就被秋印象的人拉着开了十几分钟的细节碰头会。本来打算直接飞回邺城的,可在去机场的半路,我刷到了粉丝最新一轮的“狂欢”。

  他们已经不满只是在观景官博下威胁,找上了刚刚发布了开年封面的窝瓜杂志,只因为封面上,苏晏禾站在C位,而我站在她的左侧。

  虽然我是电影明星,粉丝的疯狂程度比不上谢清让这种顶流,但也远非是拍文艺片的苏晏禾粉丝所能抵挡的。眼看着他们都要将苏晏禾的商务冲了,我连忙给邱艾琳打去了电话。

  “都在控制内,不用管。”她这样对我说,“温总约了会,你出席吗?”

  “不了,我相信你们。”说完,我快速挂断了电话。

  嘴上说相信,心想的是:控制内个屁!再放任下去,我都害怕我的粉丝杀到苏晏禾面前,把她给吓死。苏晏禾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强力的大腿,我不能让她真的出什么事情。

  所以,当即我改变了行程,转头去了苏晏禾所在的城市。

  苏晏禾和我约在了一家安静的清吧,看着她如常的神色,我坐下就开始骂:“我真是服了!我就应该消失几年去种地或者养鸭子,这样他们就不跳了。真的好有病啊,我好想骂人啊!”

  放在桌上的手机不断震动着,都是一些所谓圈内“朋友”的电话。一个个都等着看笑话的,也都想着趁机构陷我、取代我在观景的资源位置。

  我喝着酒,越说越觉得来气,苏晏禾不在意这种事情,可我在意,我不想她误会我,也不想让自己白白担上“绿茶”的名号。

  我不喜欢粉丝这样做,我讨厌他们绑架我。

  苏晏禾看到我这样,抿唇压制着自己的笑意。我被她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气得牙痒,仰头把杯中酒喝干,啪地一声把杯子放桌上。

  酒吧安静,我的举动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而后,她们都发现了我和苏晏禾的身份。

  外界的舆论始终萦绕在我、苏晏禾还有谢清让身上,现在我和苏晏禾同时出现在这,众人沸腾了。我听到了她们的快门与拍视频的声音。

  苏晏禾站起了身,说着今晚的消费由她买单。我也自然地站起来,勾着她的脖颈,显出我们的亲密。

  短暂的插曲过后,我们再次落座,想到今天这画面被发出后,可能有的腥风血雨,我就脑袋一痛。

  “温煦白这个狗东西,怎么干活这么慢!”我唤来服务生又要了瓶酒,没忍住骂道。

  苏晏禾眉眼弯弯,她说着公关团队的工作是循序渐进的。我也知道这点,可这并不妨碍我想骂温煦白。

  该死的温煦白!讨厌的温煦白!

  喜欢我的温煦白。

  “你好像和温煦白很熟悉的样子,什么情况?要和皮蛋老公离婚了吗?”在我垂眸的瞬间,苏晏禾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什么皮蛋老公!?

  幸亏我没在喝酒,要不然我非被苏晏禾这句话给呛死不可。但很快我就意识过来,她一直都以为我是和男人结婚了。

  天啊,我现在告诉她,我的皮蛋老婆是温煦白还来得及吗?我的大脑飞转,面上却嗔怪地瞪了眼她,道:“你是苏晏禾吗,好八卦哦。”

  当意识回炉,看到苏晏禾轻笑的时候。我忽然靠近了苏晏禾,略显困扰地开口问:“诶,你怎么意识到自己喜欢谢清让的?”

  这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我这不是等于直接在苏晏禾面前坦白自己“有情况”了吗?!

  果然,哪怕风光霁月如苏晏禾,她也露出了八卦的神色。我想到她刚才说到温煦白,还说什么我要和皮蛋老公离婚。有点不自在地喝了口酒,掩饰性地解释:“好奇而已,你别多想啊,我和温煦白清清白白。”

  她只是喜欢我,我也只是和她上过床而已。

  总体就是清清白白!

  苏晏禾眼底的揶揄几乎要溢出来,她轻轻地举杯同我碰了一下而后又一次给我讲述了她与谢清让青梅竹马的友情变质。

  我真是蠢,怎么会问这么没有参考价值的人的答案。

  苏晏禾耸肩,露出了无能为力的神情。那我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将话题转移到各自的工作上。

  电影开拍在即,个人工作都在收尾。这点我们都心知肚明,转头看着驻场唱得悲伤的情歌,没来由的,我忽然想到温煦白。

  她忙碌的样子、冷静的样子、沉默的样子……全部往我的脑子挤。

  我已经和她很久没有联系了,准确来说,是我单方面地躲避着她的联系。

  可躲避有用吗?能让我忘记她表白我吗?能让我不去想她吗?能让我开心吗?

  都不能。

  “你最近开心吗?”我压住了这些负面情绪,转过头询问苏晏禾。

  这问题没头没尾,苏晏禾觉得奇怪,却还是点头回答了我:“开心。我和谢清让复合了,辛年,我的心从来没有这么踏实过。”

  恋爱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吗?分手的时候巴不得离开这个世界,复合后又爱上了这个糟糕的世界?

  我不理解。

  但这并不影响我祝贺我的好友,我抬起了酒杯,由衷地为她感到开心。

  苏晏禾敏锐地察觉到了我情绪的不对,她与我碰杯的同时,告诉我,如果我有什么不高兴的,可以告诉她,她愿意做我情绪的垃圾桶。

  我大笑掩饰着自己的失神。

  我怎么会让苏晏禾做我的垃圾桶呢?我能自己消化好一切才是。

  灯光微晃,苏晏禾的女朋友来接她了。我调侃了她俩几句,让她赶紧滚去谈恋爱。

  转过身,我背对着她们摆了摆手,自己向远处走去。

  不同于宁江省寒风如刀刮在脸上,这的冬日并不算难捱,寒意只是像附骨之疽一样,从四肢爬到心口。喝了太多酒的我,意识不能说混沌,却也算不上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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