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隐婚日记

第100章

隐婚日记 齐娜eris 3899 2026-07-23 07:26

  我笑着在自己的全身照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而后冲着镜头比了比大拇指。

  紧张当然还是有,但比起刚知道入围时的浑噩,这会儿我倒莫名平静许多。

  这一切都是维生素D的功劳吗?还是,为我准备维生素D的那个人的功劳呢?

  我不知道。

  119分钟的电影很快地放映完毕,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成片。灯光亮起的瞬间,场内十分地安静,然后伴随着我与主创人员的起身,掌声从四面八方砸了下来。

  比起上次,这次的映后的反响要好上太多太多。十秒、一分钟……掌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热烈,响的我心口熨帖得紧。

  没得奖也无所谓了,至少这部电影是有人喜欢的。

  我与主创站在上鞠躬,灯光照在我的脸上,我自信地抬起了头,不复过往的谦逊与胆怯,我迎上了那抹光亮。

  这是对我的肯定,是我应得的。

  场刊出来的那天,《被观测的她》获得了最高分。

  场刊分数高,我的表演又被盛赞,为此我的赔率稳稳地排在了第一名。

  当邱艾琳告诉我这点的时候,我才有了些实感。

  或许,我真的能够染指银熊呢。

  但我深知登高跌重的道理,我并没有看外界对我的溢美之词,而是自顾自地在Berlin的大街小巷内走着,中途甚至给温煦白这个臭屁的孔雀买了漂亮的耳环。

  这份隐隐的期待,随着我收到组委会的召回通知好似被落在了实处。

  喻娉婷和蒋爽乐都少见地露出灿烂的笑颜,我们三人对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继续挑选衣物、准备可能会有的获奖词。

  时间在恍惚中飞快流逝,转眼就到了颁奖这天。四周全是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国际知名导演、演员、制片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紧绷与兴奋的味道。

  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嘴说着“不紧张”、“顺其自然”,可手指还是不争气地在裙摆上攥紧。

  就在这时,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附近响起:“辛年。”

  我怔住,猛地抬起头。

  温煦白站在礼堂的尽头,身上还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轻薄西装,她的脸色有些微红,似是被Berlin春天的天气给冻到。

  我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她。越靠近,我越能确认自己的猜测:“你不会是直接从新加坡飞过来的吧?”

  温煦白没有回话,只是温柔地冲我笑着。

  她的眼只有我。

  这瞬间,嘈杂的会场像是被暗了静音键。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我和温煦白两个人。但很快我就反应了过来,将身上用来披肩的毯子裹在了她的身上,她皱了皱眉,刚要说话,我抢先开口:“披着!”

  我很少这样强势,温煦白显然也没见过,她愣在了原地。

  我压低声音:“等会我再找爽要一条毯子。你穿得太少了,你等会去找婷婷,她那儿有我的厚外套,你穿上。”

  “年年,我是来看你拿奖的。”温煦白很是无奈地笑。

  “奖杯又不会跑,但你冻感冒了,你看我踢你不。”有人已经在叫我,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再次叮嘱,“穿衣服!”

  转身回到座位时,我心跳得乱七八糟的,不知道是因为奖项,还是因为温煦白。

  灯光很快暗下,银幕上开始播放入围的名单。我的心跳伴随着进程跳得越发热烈。

  “Berlin国际电影节,最佳表演奖Silver Bear获得者是……”

  空气像被抽空了。

  下一秒,伴随着现场骤然炸开的喧闹声,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声:

  “XIN NIAN!”

  我愣愣地站起身,先后同主创们拥抱,我这才上。走过那道长长的阶,我还有些不可置信。直到颁奖人将那只沉甸甸、形态可爱的银熊放进我的怀是,我才意识到:

  老娘!拿!奖!了!!

  哈哈哈哈哈!

  第119章 3月29日

  119.

  会场的灯光明亮得仿佛白日,所有的光束尽情地打在我的脸上,让我的模样被最大可能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四周的掌声如潮水般涌动,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麦克风前。

  我以为自己会激动得落泪,毕竟大多数站在这的华语演员,哪怕是苏晏禾都会流下喜悦的泪水。但真正地站上,我发现了一件荒唐的事情。

  我一点都不想哭,我只想笑,哈哈大笑的那种笑。

  我忍着快要溢出来的笑意,对着下微微俯身:“大家晚上好,我是辛年。抱歉,我真的特别想大笑一下。让我先笑两声,可以吗?”

  话音刚落,我自己先忍不住了,往旁边让了半步,仰头大笑。

  自14岁开始拍电影,走入镜头前,在辛年是辛年的时候,我都相对顾及着自己的身份,不让自己笑得太过“猖狂”,可现在,我懒得装了。

  入围了三次,这次拿到了银熊。或许上天对我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好,辛年终于有自己的欧三奖杯了!

  我真实而畅快地哈哈大笑,感觉自己的胸腔都在震动,场内的掌声也变得松弛起来,很多人跟着我一起笑了起来。

  自然也包括,站在远处、靠着墙壁、羽绒服下是轻薄西装的温煦白。

  我瞥了她一眼,注意到她的唇角已经没忍住,露出温柔的笑容来。

  重新回到麦克风前,我开口说道:“其实我有准备获奖感言的,但刚才从座位走到这……那段路太长了,我真的忘词了。”

  观众席再次爆出轻松愉快的笑声。

  我扬起下巴,模仿温煦白那种“天生自信”的语气:“那就靠直觉发挥吧。”

  “《被观测的她》的王莉是一个非常非常普通的C国女人。在出演她的时候,我能够赋予她的不是技巧,而是我作为一个普通女人的、真实的脆弱、愤怒与不甘。”灯光落在我身上,我看到了镜头的红灯亮着,“谢谢导演给了我足够的空间。谢谢团队这些年对我的支持,让我可以专心工作。也谢谢观景集团对我的重视。”

  这些官方话我快速说完,没有拖沓。但接下来的话,我停顿了两才诚恳地又道:“这世界上不会只有我一个王莉,普通人也是值得被看见的。今天,我想要把这个奖,献给那些无人注视的普通人。你们的人生,由自己所决定。”

  掌声再次爆发,我看到后导演组在比划“时间到了”,于是垂眸、轻呼吸,再抬起头:“最后……谢谢大家。”

  我顿了顿,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道细长的影子上:“以及谢谢我自己选择的家人。谢谢你今天从新加坡匆匆赶来。”

  邱艾琳的交代我记得,我不会在颁奖现场出柜,也不会在这公开自己已婚的消息。事实上,我也完全无法毫无负担地说出,温煦白是我的妻子、爱人。我们之间,好像已经水到渠成到了能够这样称呼的时候,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感觉还差点什么。

  这一点点的东西,让我想不出应该如何称呼她。

  但好在,我想到了那次的年夜饭。

  她是我的家人,是我,自己选择的家人。

  温煦白就那样倚靠在墙边看着我,那么远的距离,我却看到了她眼中盛着的暖意。她在为我而感到骄傲,她在为我的成就而欣喜。

  我灿烂地笑着,高高地举起手中的银熊。

  颁奖典礼结束,我被各种人拉着庆祝、握手、采访、拍照,忙得完全没有机会去找寻温煦白的身影。就在我结束了一场简短的采访后,我看到了蒋爽乐的身影。

  她同样注意到我的视线,快步地走了过来,低声:“温总说她先回酒店倒时差。”

  等会还有Afterparty,作为拿下银熊的人,今晚的我无疑是备受瞩目的。

  温煦白不愿让我因她而缺席这场盛宴。

  不择手段的温总,实际上十分异常体贴的人。我垂眸笑了下,点了下头,重新回到了名利场上。

  Afterparty结束,我乘车返回。车子在料峭的寒意中穿梭,窗外都是Berlin夜特有的橙黄色灯影。

  我靠在座椅上,感觉头有点晕晕乎乎的。快到酒店的时候,司机减速了。我随意瞥了一眼,看到酒店的出口处一群人等在那。本以为是别人的粉丝,正想和喻娉婷她们调侃,却恍然注意到了我的名字。

  她们拿着我的手幅,还有很早之前的电影海报。等在寒风。

  我怔了下,让司机停车。

  喻娉婷没想到我会从正门进入,她向外看了一眼,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你喝酒了。”

  “那又怎样?”说着,我打开了车门。

  Berlin的夜晚冷得很,湿冷的空气几乎将我的酒气吹散。我披着新的披肩走向她们,原以为会迎来尖叫,却没想到她们都安静得异常,只要眼睛亮得惊人。

  我停在她们的面前,笑了笑,将披肩围得紧了些。在其中一个小姑娘怔愣的目光中,主动从她的手上拿过了签字笔,笑道:“不要我签名吗?那我可走咯?”

  粉丝们瞬间炸了。

  “要要!!要!!”

  “年年,恭喜你拿到银熊奖!”

  “年年我们是在D国留学的,特意来看你哒!”

  “年年,金圣塬说你要拍她的电影啦,明年是不是又能在欧洲见到了啊!?”

  我一边从她们递过来的剧照、票根,甚至是书上面签上名字,一边抬眸询问:“金导官宣了啊?”

  “啊啊啊啊!年年真的要拍金圣塬的电影了吗!能听到年年讲K语了吗?”

  原来是在炸我,我忍俊不禁地摇头,看向那人,回道:“你在说什么?听不懂哦。”

  我给她们签名,又聊了会她们在D国悲惨的留学生涯,刚想要她们早点回去,就听到其中一人说道:“年年,温总对你好不好啊!”

  我一怔,抬眼看向她。

  那粉丝没想到我竟然能听到,她立刻捂嘴:“啊啊啊啊我什么都没有说!对不起!”

  我轻笑了一声,回应:“风很大,你说什么?”

  混过去后,我又和粉丝们聊了一会。等签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

  她们在夜色中等在这,只是为了看看我。

  粉丝的爱真的很奇妙。有时候她们会对你的事业指手画脚,替你着急、替你生气,甚至在以为你受委屈的时候,试图逼迫资本为你低头。

  我常常对这种“管太多”感到疲惫。但更多的时候,她们的爱又很无私,她们隔着屏幕看到你一次哭、一句对白、一个角色,就可以毫无保留地喜欢你,愿意在冬夜举着手幅等你。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回馈这种喜欢,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拍好每一部戏。

  “早点回去吧,别感冒了。”我把签好的海报递过去,想了下,“算了,我让团队的姐妹帮你们打车吧。怪冷的。”

  她们说着不用不用,我却没理会。叫来蒋爽乐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给她们叫了车,等等最后一辆车驶出,我才转身返回酒店。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