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重生后我攻了死对头

第4章

  手还没碰到门框,谢无恙倏地视线一白,被突如其来的光线晃了眼。

  云晚舟一手垂落在身侧,另一只手拿着个白色瓷瓶,逆着光站在正门口。

  瞧见正欲推门还没来得及收手的谢无恙,眉头一皱,问,“去哪?”

  谢无恙将怀里的灵石藏得深了些,“到处逛逛。”

  “特殊时期,还是不要到处逛得为好。”

  眸中鄙夷一闪而过,谢无恙心道,这是在提醒他嫌犯的身份?

  下一刻,云晚舟又开口道,“魇石被盗,若是魔界中人潜入,苍穹山恐怕不安全了。”

  戛然而止。

  谢无恙喉间一噎,讽刺的话就这么哽在心头,不上不下。

  俊秀的眉眼间隐隐透着担忧,在前世那张冷若秋霜的脸上显得有些微妙违和。

  云晚舟对待徒弟……竟是这幅模样吗?

  还是别有图谋?

  谢无恙面露茫然。

  第3章 上药

  窥心轴上字句分明,就连谢无恙都有一瞬怀疑自己记忆出了问题。

  云晚舟身为仙门中人,又是如何做到完全相信原身的?

  手中冰凉的触感倏地拉回神思,谢无恙低头一看,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白色的瓷瓶不知何时被云晚舟塞进了自己手里,沉甸甸的,“金疮药”三个字金闪闪的,像是要亮瞎谢无恙的眼睛。

  “这是……”

  “金疮药。”云晚舟睫毛一垂,视线落在谢无恙垂落的右手上。

  洁白干净的袖口上不知何时沾染了血迹,暗红色的格外显眼。

  谢无恙这才感觉到小臂火烧火燎的痛感,撩起袖口一瞧,果然看到了条明晃晃的口子。

  大概是从小没吃过什么苦,这具身体的皮肤白皙细腻,口子早已结了血痂,却依旧显得狰狞可怖。

  看到伤口,云晚舟眸光一沉,又将谢无恙手里的金疮药拿了过来,黑着张脸给他上药。

  对于舞刀弄枪这些事情,云仙尊技术精湛无师自通,面对日常上的一些小事,却明显犯了难。

  云晚舟严肃的盯着谢无恙的胳膊,像是在完成什么难题,抬起瓶子对准伤口,就将药粉往上面倒。

  这种粗暴的方法,伤口应该痛的。

  但谢无恙……

  毫无感觉。

  “师尊,”盯着自己被药粉占据了大半的胳膊,谢无恙不由觉得好笑,“是不是应该先擦掉血痂?”

  “……”

  云晚舟抖瓶口的动作一顿,抬头对上谢无恙促狭的眸子。

  “我知道。”云晚舟摸了摸鼻尖,“上两遍药会好得快些。”

  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话,云晚舟又抖了两下瓶口,旋即又从怀里掏了块帕子,捏了个唤水诀,将谢无恙的胳膊擦干净又上了一遍。

  感受着短短一会儿,第三次触到伤口的瓶口,谢无恙唇角抽了抽。

  云晚舟不会是发现了他的身份,想要趁机谋害他吧?

  一次药上了半天,最终以云晚舟拿出块布条,打了个很丑的结落幕。

  谢无恙手上一松,刚想舒口气,就听到云晚舟又道,“三日后,你随我下山。”

  下什么山?什么山?

  谢无恙心脏一提。忽然意识到云晚舟此时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是了,他还是个——嫌、疑、犯。

  谢无恙上辈子并非没有动过偷盗魇石的念头,相反,他为了拿到魇石,曾两次潜入苍穹山。

  第一次,他探到封印魇石的位置——苍穹山禁地。

  第二次,他准备带走魇石,却在禁地入口处被云晚舟逮了个正着。

  那便是他们第二次交手,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被称为修真界第一的云仙尊,并非浪得虚名。

  谢无恙差点死在禁地。

  后来他逃出生天,却也身受重伤修养了大半个月。

  现如今,他已经死了一次,上辈子对于魇石的执念,像是也随之烟散在了百年的岁月中,少有想起。

  魇石,除了封印下颠覆乾坤的力量,还有个少有人知的作用——重塑肉身,再聚魂灵。

  活死人肉白骨,这个诱惑,对于谢无恙来说,实在太大了。

  无论是葬圣墓下的冤魂,还是枉死的自己。

  “好。”谢无恙忽然变了主意,“我去。”

  若是真能得偿所愿呢?

  —

  当天夜里,谢无恙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还是修真界臭名昭著的魔头。

  举着染血的却邪,站在面色惊恐地仙门弟子面前。

  与记忆中的不同,修真界的第二次起义,谢无恙胜了,他杀光了他心中最是瞧不起的虚伪仙门,修真界的百姓尊他敬他,发自内心的臣服于他。

  至于云晚舟,被他囚于暗牢,一尘不染的白衣沾满污垢,高高在上的人被踩入泥潭。

  谢无恙踩着长靴,坐在尊位上,额头上的血色魔纹像是他的第三只眼睛,妖冶邪魅。

  富丽堂皇的宫殿,蜿蜒的血河,数以计万的断臂残尸……一切都太真实了。

  谢无恙醒来时,神情恍惚,眉宇间还带着未散的戾气。

  有瞬间,似乎与梦中那个嗜血魔头重叠。

  “小……小师弟,你醒了啊?”耳边响起一道唯唯诺诺的声音。

  谢无恙眉心一凛,倏然回头,“谁?”

  一片黑暗中,唯剩一双闪着细碎光芒的眼睛,直勾勾落在谢无恙身上。

  不知是被谢无恙眸中未散的杀意吓到,床边的人缩了缩脖子,声音越发胆怯,“小师弟,是我……我听师尊说,你受伤了,你还疼吗?”

  小师弟?

  谢无恙眯了下眼睛,透过模糊的夜色,将床前的人影上下打量了一番。

  身形清瘦,隐约能看到身上穿着的弟子服。

  像是黑暗中潜伏的野兽,阴森可怖的视线盯得人脊背发麻,又在对方忍不住后退的前一秒,一扫阴鸷。

  “师兄?”谢无恙收回视线,弯弯唇角道,“我已经不疼了。”

  “那掌门师伯有罚你吗?”福之桃咽了口唾沫,像是生怕惹谢无恙不高兴。

  “师尊替我求了情,未曾受罚。”

  听到这话,福之桃松了口气,“幸好有师尊护着,不然小师弟就被冤枉了。”

  “是啊,”谢无恙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幸亏有师尊护着。”

  后半句话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福之桃却恍然未觉,眼睛弯了弯,附和道,“师尊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人。”

  仙门弟子从入门派起便开始不停的修习、历练,经历的磨难困境比普通人多上数倍,心境也会更加稳重成熟。

  可眼前的这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的像是稚童,不参一丝杂质。

  是天生脑袋不好,还是真的天真纯粹?

  谢无恙唇瓣动了动,正欲开口试探,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刮在耳膜上,激得谢无恙脑袋一阵阵发昏,直到一道清脆的响声骤然传来。

  “叮当——”

  嘈杂的声音退去了,谢无恙只觉心尖一抖,躁动不安的心情也跟着平和下来。

  这是……

  谢无恙目光倏而一转,落在福之桃腰间的铃铛上。

  “等会儿。”

  福之桃眼睛一亮,兴奋开口,“小师弟怎么了?”

  谢无恙朝他招招手,“师兄,你靠近点,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福之桃听话地走到床边站好,弯着眼睛回,“小师弟,你问。”

  谢无恙盯着他沉默良久。

  福之桃以为他在顾虑些什么,“小师弟,你别担心,你问什么都可以。”

  “那你别告诉别人我今日问了什么。”

  福之桃点点头,“没问题,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谢无恙拍了拍床边,示意福之桃坐下,紧接着才开口,“第一个问题,现在是哪一年?”

  “承光五年。”

  承光?五百年前?

  谢无恙心下算了算,抬头时依旧笑眯着眼睛,“我们是同门师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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