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野都想求饶了,艰难道:“在遇见你之前,真没有。”
都是洗澡的时候顺手解决的,没有那么强的仪式感,还找点东西来刺激下感官。
“哦……”陆疏下巴微抬,尾音轻飘飘:“所以在遇见我之后,想着我弄过?”
纪野憋了半天,从齿关挤出了一个‘是’,眼神乱晃,显然不大敢看他,面上还好,耳朵却是红透了。
陆疏的视线落在他薄薄的,宛若滴血般的耳垂上,轻笑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他才不肯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大概也是太久没逗纪野了,见对方哼哼唧唧的不肯再说话,‘严师’形态附体,单手捏住了纪野脸颊两侧,淡淡道:“怎么不敢看我?纪野,这样不礼貌。”
“……”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纪野慢吞吞地把视线收了回来,与他对视几秒,脸颊很快也有要从冷白转为粉色的趋势,声线有些弱:“这是要当面凌迟吗?”
陆疏挑眉:“你要忏悔吗?”
纪野想了想:“不要。”他往前蹭了蹭,把脸更多地往陆疏掌心送:“我不要忏悔,我想对你做的事情,发自真心。再来一次还是会做。”
陆疏:“呵。色狗。”
纪野面不改色:“是的。我是。”
陆疏:“?”
纪野:“我是那种色欲和爱欲分不开的人,如果你要我忍住我可以,但是没办法不去想。而且,你真的很漂亮。”
“……”陆疏被反将一军,压在他手掌上的这颗脑袋说的他哑口无言,甚至还被最后那记直球搞得有点久违的不好意思,想要收回手。
纪野看出了他的意图,哪里肯让他松手,干脆靠过去,搂住了陆疏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高挺的鼻尖胡乱蹭了两下:“所以陆老师,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男人的?”
“……”
他们俩是对抗路情侣吗?怎么还有来有回的。
陆疏面上热意未散,故作粗鲁地捏了下纪野的嘴唇:“好了,就到这里,不要问了。”
纪野:“?”
他特意抬头确认了下陆疏的表情,是不是真的对这个问题很抗拒,但陆疏却像是猜到他要做什么似的,故意抬高了下巴,躲开了他的注视,反手按着他的后脑勺往下压,根本看不清。
他无奈又好笑,干脆隔着衣服咬住了。
陆疏:“……”
他揪住纪野的头发,轻轻拽了拽:“松口。”
纪野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听话,那点布料已然变得湿漉漉,他垂着眼,舍尖拨了拨,贴着自己的身体抖了抖,腰背微弓,下意识想要躲开他。
陆疏:“喂!”
纪野的嗓音闷在他胸口:“陆老师有想过我弄吗?”
“……”陆疏的手按在他的肩膀,头颅往后仰:“没、没有。”
纪野委屈道:“怎么没有?”
陆疏微恼道:“我对那种事情没有那么热衷!”
“这么巧。”纪野说:“我很热衷。我们互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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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处门口有贴超大的公告写明了每天发放物资的时间点,入夜之后,因为整个城市只有基地有电力的缘故,照明不大方便,以防遇见丧尸,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在白天来领取物资。
当然了,的确有浑水摸鱼的。
什么为家里人代拿的啦,朋友不方便,来这里一趟不容易,感情牌也打,胡搅蛮缠也来,更有甚者在接待室的大堂里撒泼打滚,说什么他们这么大一个基地不缺物资,多给一份又不会掉块肉之类的话。
发放物资已经持续了三天,陆疏本以为第一天就会遇见这些问题,看来刚开始的时候多数人还是在观望。
毕竟类似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也怕多了那几句嘴而丢掉了领取的资格。
大概是负责人都是几个年轻人的情况被传了出去,杨欣怡虽经常来巡视,但改变不了她是个年轻女性的事实,欺软怕硬是大部分人写在骨子里的恶劣基因,见希望基地从上到下都是温和派的作风,便蠢蠢欲动要作乱起来。
纪野当时正在给猪咪喂烘的酥酥的小鱼干,一边看监控里的情况,一个没注意,接待室的情况登时从井然有序变成剑弩拔张,他打开声音,争吵声从音响里传出来,惊动了正在坐在沙发边正在看书的陆疏。
陆疏放下书望过来:“怎么了?”
纪野顺手把猪咪捞到自己腿上,手掌摊开在它面前,让它专心吃东西,蹙眉盯着屏幕看了片刻:“有人在闹事。”
陆疏:“杨欣怡刚刚是不是过去了?”
“是。”纪野说:“她正在调解。”
陆疏走过来,站在纪野身后迅速一扫屏幕:“调解没用的,对方是有备而来,接待室里只有他们四个,来领物资的却有十几个,万一有肢体冲突,他们要吃亏。”
他顿了顿:“有老人,还有孩子,这几个年轻人还是狠不下心。”
纪野‘嗯’了声:“意料之中。没事,我过去一趟。”
陆疏说:“别忘了挡住脸。”
早在决定让这几个年轻人作为基地话事人之前,陆疏就想过日后有可能会发生的状况,与纪野在私下聊了聊,一致决定他们可以不出面,但必要时挡住脸也是能去给他们打个样子的。
总要迈出第一步。
纪野迅速换好衣服,战术背心和枪套皮带组,通讯设备,以及挡住了大半张脸的覆面,只露出一双锐利的双眸,眉骨高,山根挺直,严肃时有些眉压眼,垂下眼整理皮带的时候,睫毛很长。
陆疏心中微动,上前帮忙,视线从他身上穿戴的这些装备上掠过,看着繁复的设计,却非常妙地强调了纪野的身材,宽肩窄腰,腰身被束紧的皮带强调,倒三角身材一览无余。
这是不间断的自律下保持的好身材,纪野胃口很好,相应的,在健身房内消磨的那些时间也不是开玩笑的,触感和视觉效果到底不同,陆疏承认,他刚刚看见纪野这一身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偏偏纪野对此毫无所觉,收拾好之后便要马不停蹄地去帮忙,出门前,急匆匆地捧住陆疏的脸在他唇上吧唧了一口:“你不用过来,有什么事情直接在通讯设备里跟我说。”
“嗯。”陆疏说:“万事小心。”
第85章
曾文在这时候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
当下的场面说是乱糟糟也不为过, 明明只要按照顺数依次领取就好,怎么一窝蜂来了好几种说不清的情况,另外有五六个看着人高马大的壮汉, 大刀金马在沙发边坐了一排,嚷嚷着说要办理手续, 边抗议基地的审核条件太苛刻。
这么多人同时说话, 吵吵嚷嚷的没个完,明明喻白杨已经喊过几遍让他们一个一个来, 但这帮人还像是没听见似的,吵的更厉害了。
那几个壮汉看着好像很不耐烦的样子,嫌弃他们动作慢,说着就要过来‘帮忙’, 从喻白杨手里抢走东西代发。
杨欣怡眼疾手快, ‘唰’地拉开了警戒线:“你要干什么?!”
为首的寸头男满脸不善, 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眼神轻蔑:“还能干什么,你们的效率太低了, 赶鸭子上架的吧,太不专业了。”
寸头男指了指自己背后那几个男人:“我们几个都是练家子,你们巡逻队要的不就是身上好的人么, 还审核什么, 不然这样吧, 把你们的负责人叫出来, 让他跟我们谈。”
杨欣怡眼皮狠狠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先往前迈了大一步,沉声道:“我就是希望基地的负责人, 你们的资料模糊,六个人都没有妻儿父母,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寸头男嗓门一提:“你什么意思!歧视我们?你们这些住在别墅区里的当然不知道当时外面什么情况,我们兄弟的父母家人都为国尽忠了,有问题吗!”
小丁在电脑屏幕后面冒出一个脑袋来:“你们六个人的家人都是军人啊?”
寸头男卡了几秒:“什么?”
小丁满脸无辜:“不是你说他们都为国尽忠了吗?”
“……”寸头男怒道:“是啊,怎么了!第一次转移的时候他们把机会留给了别人,怎么不算是为国尽忠?”
小丁挠了挠后脑勺:“可是当时只要满足条件都可以去避难所啊,我记得没有人数限制来着。”
寸头男懵了片刻,显然没想到他们这么严谨,竟然还正儿八经地跟自己扣起字眼来了,当下想不出反驳的话,说又说不过,登时恼怒起来,往前猛地冲了几步:“你什么意思!”
几个大男人站在旁边他视而不见,专门冲着杨欣怡去,怒目圆瞪,看着仿佛要动手的样子:“难道你觉得我是在撒谎吗?你知不知道”
曾文眼疾手快地把杨欣怡拽到自己身后:“你想干什么?”
寸头男附近一个干瘪老头扯着嗓子喊道:“干什么?我倒要问你们想干什么!不是什么携手共度末世吗?用一些细枝末节为难我们又是什么意思?这样下去,谁敢来你们基地!”
喻白杨无奈道:“大爷,我们没有为难你,你昨天已经来领过一次物资了,现在说要给孙子领,但资料库里你的儿子还是未婚,哪来的孙子啊?”
“你放屁!”老头唾沫飞溅:“你那资料库就准吗?我儿媳妇是末世之后找的,孙子是最近才生下来的,他也要吃饭的,你再给一份物资有什么问题!”
昨天他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一副小心翼翼,生怕打扰到他们的样子,不过一夜之间,竟然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实在叫人叹为观止。
小丁就事论事:“大爷,凡事要讲究证据,你但凡有个照片视频的呢,空口无凭,我们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老头一听就想‘突刺’,一边朝前冲一边叫嚷:“丧良心的,你要什么证据,难道我会贪你一份物资吗?!你要什么证据,我孙子那么小,难道你要我把他抱来给你们看吗!”
寸头男紧跟其后:“说好的在末世中互帮互助的呢,为难老人孩子,这难道就是你们基地的作风?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说着,接待室里十几个人竟然都齐刷刷地朝着工作台的方向冲了过来,那架势就像是要把他们这里给掀翻,顺手拿着物资走似的。
曾文抓着陆疏给他们配的能源炮指向他们:“都不许动!”
寸头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不是,拿个电棍吓唬谁呢?你信不信你的电棍还没碰到我就会被抢走?”
说着,宛若挑衅似的往前走了两步,仿佛笃定曾文不敢动手似的,仰着脸得意道:“来啊,因为一点口角就随意朝民众动手,我看你们这基地还能不能搞下去。”
“我劝你还是往后退一步。”
剑弩拔张之际,一道平静的男声从接待室门口传了过来,被曾文眼疾手快拉到身后的杨欣怡跟着屋内众人的视线一齐忘了过去,视线汇集之处,一个目测近一米九的蒙面男人正在把玩着手里奇怪的武器,看着有点像枪,但又不像他们记忆里的样子。
“他手里的不是电棍,是便携能源炮。你们要是再往前,腿上就会被打出一个窟窿来。”纪野淡淡道:“你可以试试。”
寸头男显然不信:“这时候还想唬人?我只听说能源石能发电供暖,可没听说过什么能源炮!”
“曾队长,”纪野忽然道:“你看出来了吗?”
曾文:“啊?”
纪野:“我还以为你已经猜到他们是专门过来闹事的。”
曾文有些不好意思:“是…是的,猜到了。”
纪野:“那为什么不动手?”
曾文有些看了眼围在工作台附近的人,除了寸头男带来的几个,其他的看着都是普通的老百姓,裹着乱七八糟的衣服,脸上手上都是冻疮。
特别是面前这个大爷,昨天过来的时候曾文对他印象很深刻,都是可怜人,他想起自己过世的爷爷,想着言语驱逐走就好了,不忍心真的动手。
但他现在是基地的一份子,不能再以个人角度思考解决问题,听纪野这么问,顿时就明白了问题所在,羞愧道:“抱歉,是我的问题。”
寸头男见他们把自己晾在了一边,很是恼怒:“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在跟你们”
没等他把话说完,‘砰’地一声,距离他鞋尖半个巴掌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洞,边沿宛若被火燎过般,火星还未散去,发出烤肉般滋滋的响声。
一片寂静中,纪野懒懒道:“我说了,不要再往前了。”
所有人的视线顿时黏在了他手上类似枪的武器上,寸头男呐呐:“这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