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没办法,只能给反派当老婆了

  “师兄。”清玄端坐着,不冷不热地开口道。

  太虚子一张脸白着坐到了他对面。

  清玄看着他的脸,道:“师兄,若实在处理不了,只能请万穹洲那边出手了。”

  太虚子嘴唇微张,脸上出现了挣扎的神色,“不可,这是一件大功,怎能轻易拱手让人。”

  清玄垂眸,道:“谢希夷五百年前说过的话,你可还记得?”

  太虚子:“什么话?”

  “看来你已经忘了。”清玄道:“他五百年后会来收割我等性命,虽然他失了记忆,但有此魔咒,我日夜难以安眠。”

  太虚子未说话,清玄继续道:“他仍是金丹境修为,但能越级杀如此之多的元婴期修士,师兄以为为何?”

  太虚子犹豫着道:“是禁咒。”

  清玄道:“没错,是禁咒。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事情,万穹洲才能制衡他。”

  太虚子:“但拱手而让后,玄寂的浑身骨头血肉,岂还有我们的份?”

  清玄道:“在性命面前,利益无关紧要。师兄,你未能分清楚主次,这五百年,已经是我们偷来的时间——”

  太虚子打断他道:“那是你,不是我。”

  清玄脸色并没有任何异样,这五百年的时间,令他的气质更加出众,不管更换何种姿色的躯壳,他都会由内而外地感染改造躯壳,最终变幻成他自己的模样。

  疼痛依然存在于他身体、元魄之中,但这五百年的忍痛已经令他的心志无比坚韧,也更加冷漠。

  他也曾想过夺舍玄寂亲族的身体,但谢氏一族血脉的共鸣影响实在可怖。他可以断定,若他真去夺舍谢氏一族的躯壳,会被立即同化成谢氏人,会发自内心地拥趸保护谢氏一族,那便不再是他。

  因此只能不停地更换躯壳,在这种境地下,他还能拥有如今仅次于太虚子的修为,与他坚韧的心志脱不了关系。

  太虚子的话对他造成不了任何影响,他现在也极少在心里抨击太虚子的愚蠢与顽劣,他只是淡然从容地接受了一切。

  “师兄,我说过,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若死,你也无法独活。”清玄简单地“点拨”了一下他,便继续道:“现在我们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让玄寂……让谢希夷死,不要再去设想活捉他,源源不断地取用玉髓,他一天不死,我一天不能安心。”

  太虚子沉默不语。

  败在谢希夷手中似乎令他极其挫败,以至于从仙盟回来后,神色一直如此惨淡。

  清玄心中难免想,这五百年来他将他推到如此位置,又里里外外地为其操办,这个师兄并未受到任何挫折磨难,不可一世了几百年,再遇到谢希夷,仍旧同在罗珀禅门那般狠狠吃瘪,的确会令人觉得挫败。

  但他未免也太缺乏重新振作的胆魄。

  清玄道:“师兄……”

  他话还没继续说出口,太虚子打断了他,那张扬的英俊面孔此时流露出几分烦躁与逃避来,“既然如此,师弟,你去联络万穹洲那边吧。”

  清玄道:“好,师兄这段日子,先回洞府休息罢,此事我来做。”

  太虚子一挥袖子,离开了清玄的洞府。

  等回到他自己的洞府,太虚子的嘴却是自己动了起来,“万穹洲?万穹洲的修士很厉害么?”

  太虚子自问自答道:“万穹洲天才如过江之鲫,元婴期不过是仙门的叩门砖,大乘修士比比皆是。”

  “哦~”太虚子的声线如此粗犷硬朗,但此时的语气却分明透出了一丝轻佻的愉悦感,“很厉害啊,我正好,很喜欢天才,摧毁美好、聪慧、出众的事物总是令人心潮澎湃,无比愉悦。”

  太虚子浑身冒出汗,眼珠子疯狂乱蹿,却丝毫无法摆脱,“没用,没用,没用。——

  没用的,太虚子,我说过,虽然只有一丝元魄附着,我也能找到你的真身。”

  “不过,你可以放心,我暂时不会杀你。”他的语调掐得细细的,硬是用太虚子的声音用出了一种清透润泽的感觉,“你知道钓鱼吗?你应该不知道罢,想要钓出肥美的大鱼,总要放鲜美的饵食。——你真的很好用,多叫些人过来吧,你的作用仅限于此。”

  太虚子张大了嘴,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

  五百年后,轮到他直面玄寂的恐怖,而他无法摆脱,仿佛坠入深渊。

  *

  数日之后,池愉再次见到了谢希夷。

  他依旧是那一身黑衣的打扮,但仿佛换了一身新衣,布料的纹理多了些许暗金色的祥云、仙草的花纹,面具也重新换了——两侧有金色兽角左右下方缀着长长的红色流苏,眼睛处是漆黑的兽瞳,吻部短短的,像狐狸又像是狗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妖兽的模样。

  这具面具比起之前的鬼面具倒显得没那么狰狞,甚至略微有那么几分清秀的好看。

  “剑奴,”谢希夷用着好听的声音开口说话了,“我来取我的剑。”

  池愉:“……”

  他上下扫视谢希夷的穿搭,不禁问:“你换衣服了吗?”

  谢希夷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池愉怀里的幻电被一种无形的引力吸向他。

  幻电嗡鸣起来,表达不满,但谢希夷没有惯着他,幻电依旧落到了他手中。

  “玄寂师兄。”池愉叫了一声。

  谢希夷用着毫无异色的愉快声音道:“你作为抱剑奴,要有抱剑奴的样子,你应该叫我主人,再叫错,我就杀了你。”

  说到后面,语气多了几分鬼气森森的杀气。

  池愉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可是,你不是主人,你是我的玄寂师兄。”

  面具后的眉轻轻挑起,他抬手,那柄脊剑对准了池愉,“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幻电依旧在嗡鸣,在颤动,甚至剑尖都偏移翘起,表达了自己忤逆的决心。

  池愉伸手握住幻电的剑身,上前走了几步,在胸膛即将要撞上剑尖的时候,谢希夷忽地抽离了剑身,声音极其悦耳道:“这次就饶你一命,若有下次,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池愉却是不怕死地又叫了起来:“玄寂师兄。”

  谢希夷:“……”

  作者有话说:

  怪物不懂心,但是怪物下意识换了一身洁净的衣服和好看的面具,好像在说不要怕我。

  也许会有人顶着跟小狗鱼一样的脸,但玄寂师兄永远是禁忌与开关,就算变成怪物也不会杀一个会叫他玄寂师兄的人。

  第117章 想要的话,求我

  谢希夷:“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死。”

  池愉语气认真道:“我当然怕死,但是,我不怕玄寂师兄。”

  “……”谢希夷若无其事地笑了起来,他伸出手,黑色的锁链飞向池愉,“张嘴。”他音色多了几分婉转,乍一听似乎有一丝温柔,但仔细去品,却是能品出其中的危险与侵略性。

  池愉没有一丝停顿,听话地张了嘴。

  如此痛快,令谢希夷停顿了一下,但那黑色的锁链还是慢慢地深入进了池愉的口腔之中。

  “玄寂师兄。”池愉嘴唇微微闭合,含住了那条锁链,声音有些含糊地问道:“你上次给我种的禁咒,现在还在吗?”

  谢希夷轻笑起来,“当然在。”

  锁链触碰到池愉舌根已经变淡的咒印,令谢希夷察觉到已经过去了一年多。

  这剑奴,竟然已经跟随了他如此之久。

  如此,也不是不能原谅他的无理。

  这般淡淡想着,谢希夷重新在池愉舌根上种下咒印,黑色的符文锁链慢慢退出来。

  谢希夷的心情仿佛再次愉悦起来,用着悦耳的声音对池愉道:“我更换了咒印,并且,重新下了三种禁咒,触发就会死得七零八碎,你最好听话一些,嗯?”

  “触发条件呢?是什么?”池愉用那双金眸看着他的面具,手指垂在身侧,微微蜷缩起来——

  他才想到,为何玄寂师兄一直戴面具,难道,是毁容了么?

  他之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但了解玄寂师兄后,他再看如今的谢希夷,便有了如此疑问。

  人的天性并不如何收记忆约束,就像玄寂师兄深谙禅法,知道很多事物都是人欲望的投影,都是外在的形相,但他却依然将自己的容貌、仪态打理得井井有条,并且喜欢听他夸赞他。

  若是爱美、爱净、自洁、精致优雅是天性,那他毁容戴面具,似乎也能理解了。

  就在他漫不经心地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时,谢希夷愉快的声音传递到了他耳里,“叫错称呼,你会像石榴籽一样碎成上千块——那场景想必很美妙。”

  池愉从他的话里回过神来,他掀起薄薄的眼皮,轻轻地笑了起来,声音清朗道:“玄寂师兄。”

  话音落地,无事发生。

  谢希夷方才还从喉咙里溢出的笑声慢慢地止住了。

  池愉粲然一笑,轻声道:“没用的,玄寂师兄,无论你给我下什么禁咒,都不能阻止我叫你玄寂师兄。”

  而且,他赌谢希夷不会给他下死咒,毕竟之前就没下过,现在他分明对“玄寂师兄”这个称呼有反应,又怎么可能会对他下这种禁咒。

  谢希夷怀里的幻电又在嗡鸣,似乎在嘲笑他。

  “……”谢希夷不再在称呼上纠错,他对池愉道:“剑奴,做好你的本分。”

  说罢,他就要离开,但刚转身,袖子就被池愉抓住了,他微微侧过身,神识看见了池愉那张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剔透的脸,他对他笑着,左侧脸颊露出深深的酒窝,纵使在夜晚,也散发着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光华神采,“带上我吧,玄寂师兄。”他声音好听地唤道。

  明明已经没了心脏,甚至浑身都是禁咒浸透了的毒血,谢希夷却依然能感受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咚、咚、咚,一下又一下地叩击至他的元魄深处。

  谢希夷分明讨厌被人命令、请求,但此时,却无法对其生出任何厌烦之意。他语气中透露着一种愉快的轻松,“带上你?不过区区筑基期,你以为你会起到什么作用吗?”

  池愉无动于衷道:“区区筑基期?玄寂师兄你也不过金丹境而已。”

  离得近了,池愉便又发现,谢希夷那始终带着浓厚血腥气的身体都变得洁净,竟是一丝血气都没了。

  甚至随着微风拂过飘动的发丝,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当然是很陌生的香气,却令池愉心中无端地雀跃,说话也难免显露了几分,“境界歧视要不得啊,玄寂师兄。”

  池愉左一句玄寂师兄,右一句玄寂师兄,令谢希夷完全没了与他计较的意思。

  他淡淡地笑道:“你能跟上的话,那便来吧。”

  说罢,黑雾将他包裹,一息的工夫便消失在了原地。

  池愉轻笑起来,对一直当观众不吭声的凌鹤洲与凌天师兄弟俩说:“你们有没有能去的地方,我送你们过去。”

  凌鹤洲问:“怎么了?”

  池愉说:“我可能会使用一些撒泼打滚的小手段,你们在的话,可能会影响我发挥,毕竟我现在可是你们的师叔,要脸。”

  他将自己的心思说得如此坦荡,反倒令凌鹤洲发起笑来,不过,“我朋友虽然多,但靠谱的没几个。”

  凌天道:“宗主没有出关,人心难测,劳烦池……师叔将我们俩携带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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