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彻底铲除魔教,恐怕这江湖武林将永无安宁之日。
圣宗之所以被他们打成魔教,就是因为宗门内部适用于适者生存的规矩,完全没有尊师重道一说,只要你能力强,武功高,就算是魔主的位置,也可以换着坐。
而且这些人有的时候为了自己的利益,无所不用其极,各种诡异邪恶的手段频出。
可在梵清成为魔主之前,魔教和武林正道一直都处于有小的摩擦,但始终相安无事的境地。
但是现在的魔主梵清就仿佛是疯了一样,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要和整个江湖武林为敌。
没有任何一个人去猜测他要这么做的原因,但只要他站在整个武林正道的对立面,又大开杀戒,那就势必逃脱不了一个被惩治的结局。
武林盟主府内有一个巨大的演武场,只要大家紧凑一些,最多可同时容纳五千多人。
每一个门派的掌门在最前方坐在椅子上,剩下的弟子们则是排在掌门身后席地盘腿而坐,虽说是挤了些,但也都有位置。
战宿站在演武台上,瞧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嘴角不由得勾了勾,“诸位武林同盟,战某人很高兴今日能够在这里和诸位共同商讨铲除魔道的计划。”
其实战宿和九皇子的交易很简单,他帮助九皇子解决了江湖武林这个心腹大患,让他有足够的资本去争夺那个位置,等到九皇子登基论功行赏的时候,就封他一个护国大将军。
与此同时,九皇子也获得了天元剑法的消息,传说中将这天元剑法练至大成,可保青春永驻,寿命永享。
其实这个说法,战宿自己也有所耳闻,但他一直觉得并不是那么的可靠,像他自己的武功,已经在江湖上是数一数二的了,但该老的时候还是要老,他的鬓边都已经长出了白发。
可九皇子却拿出了一个让他无比心动的证据:兰贵妃。
原来兰贵妃已经活了七十多岁了,还有了九皇子这么一个正值盛年的儿子,她瞧上去却仿佛是二八年华的姑娘,皮肤白嫩的几乎都可以掐出水来。
虽然兰贵妃看上去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也不像是已经将天元剑法修炼至了大成。
可九皇子告诉战宿,兰贵妃亲口说过,自己之所以会保持这般年轻的容貌,就是和这天元剑法有关。
这样一个明晃晃的例子就在眼前,战宿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只要配合九皇子灭了江湖武林,迎接他的不仅仅是高官厚禄,还有那无穷无尽的寿命。
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战宿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抛弃了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
反正他寿命永驻,以后想娶什么样的妻子都有,想生几个孩子都可以,又何必执着于战一柔与她母亲?
所以,战宿亲手选择了战一柔成亲那天,安排人在酒水里头下了药,其实做完这些事情,他很难撇清自己,但为了那丰厚的利益,他选择拼了。
然而,无巧不成书,就在那些训练有素的朝廷官兵们对叶家堡众人下手的时候,魔主梵清出现了。
战宿理所当然的将所有的黑锅都甩在了魔主梵清的身上。
可即便这样,这个武林大会都不太好,在这个时候召开,毕竟舞林大会是五年一届,距离上次召开也不过才过了两年多而已。
哪曾想,这魔主梵清简直是昏了头,公然开始挑衅整个江湖武林。
这新任的魔主梵清哪里是大魔头啊,这分明是他的大宝贝才对!
要不然他怎么能找到这么好的一个借口。
“我已经安排人去寻找魔教本部的所在地,”战宿说话的时候用上了内力,力求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相信不日就会传回消息。”
“但是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有一轮选拔,我们这么多人共同行动的话,动静太大,一定会引起朝廷的注意,江湖武林和朝廷积怨已久,万一朝廷安排军队镇压……”
战宿话说到这里就没有继续说了,留下足够的空间,给在场的人去脑补。
刹那间,就有人补充了战宿的意犹未尽,“战盟主说的有道理,我们这足足五千人,若是让朝廷以为我们有不轨之心,意图谋反,那就不好了。”
有人提出了一个问题,“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可大家都想要为江湖武林出一份力,谁去谁留着要如何分配呢?”
“那当然是我们这种一流门派前往了,”坐的靠前的一个人扬着脑袋,洋洋得意,“你们二流三流门派就那些三脚猫的功夫,去了就只有一个送死的份,还是乖乖的窝起来吧。”
这话瞬间惹了众怒,“一流门派又如何?加起来一共也就这么几个,你们就能保证彻底的将魔教剿灭了吗?”
“就是就是,自恃清高,瞧不起谁呢?”
一时之间,整个演武场吵得热火朝天的,甚至有的人已经打起来了。
战宿却丝毫没有要阻止的打算,他背着手,看着前方的这番闹剧,眼里的激动和兴奋都快要抑制不住了。
打的越凶,对他来说就越有利,他甚至恨不得这些人全部都死在这才好。
但可惜现在还不是这个时候。
“诸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听战某人再说两句。”
战宿这个武林盟主终究还是有些声望的,吵闹的人群逐渐变得安静了下来,“战某人提前召开武林大会的目的,就是共同商讨去铲除魔教一事,这事关整个江湖武林的安危,并不是我战某人的一言堂。”
“所以我决定就像以前的武林大会选盟主一样,咱们真刀真枪的干一场,手底下见真招,如何?”
这话倒是说到了很多人的心坎上,让谁去,谁不去都不合适,但是各凭本事话,输了的人也没有什么话好说。
很快的演武台被空了出来。
这一次,并没有像以前的舞林大会一样,一次一个门派只上一个人。
毕竟这样的话,在几千双眼睛下,战宿想要做些什么的机会就太小了。
所以,他直接搞了波大的,“为了节省时间,避免魔教再继续危害江湖武林,尽快的选拔出前往的门派,这一次的比试由门派和门派之间进行。”
“只要你想,任何人都可以前来!”
距离演武场不远的地方,叶栖风和战一柔被绑住了手脚,嘴巴也被堵了起来,不能说话,也不能行动,只能够拿一双眼睛看。
听到战宿选择用这种比试的方式的一瞬间,战一柔红着眼睛从喉咙处发出一声又一声的闷吼。
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战宿此番用意,就是尽可能的削弱江湖武林的力量。
这种一整个门派都一起上的大乱斗,不死伤几个人是绝对不可能停下来的。
甚至就算是其中一个门派勉强赢了下来,门派内部的弟子恐怕也是伤的伤残的残。
等到所有的门派都比过一遍,这几千人当中还有力气去围剿魔教的,恐怕就只剩下三位数了。
这样浅显的道理,难道那些门派的掌门们都不懂吗?
当然有人是懂的。
他们发现了这种比赛方式的不合理之处,找到了战宿来商量,可战宿却根本不听他们的,甚至还大言不惭的说道,“若是此时连挑战的勇气都没有,又何逞去剿灭魔教?”
人群当中还有战宿特意安排的人不停的在说着一些刺激的话,这次掌门们带过来的,很多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听到这些话,一下子就上头了。
根本不管自己所做的事情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抄起武器就直接冲了上去。
获取最终大部分的人都还是会清醒过来,但那也一定是在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之后了。
此时此刻,他们绝大部分的人,都只想着拼尽全力为自己的门派争取名额,完全不顾及在一旁苦口婆心劝诫着自己的掌门。
沈听肆饶有兴致地和聊苍,以及常无名对话,“本尊和你们打个赌吧,赌他们什么时候能停下来。”
聊苍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瞅着那边混乱不堪的人群,一大片的灰白当中,其实已经能够见血了,“我赌最少一个时辰。”
“那我就赌两个时辰。”常无名轻哼了一声,这个战宿说的话是极其具有煽动效果的,一时半会根本停不下来。
而且,战宿也绝对不允许他们停下来的太早。
就拿叶家堡来说吧,一共也才一百多人,战宿都不敢直接安排人去杀,而是在他们的酒水当中下了软筋散,这才开始动手。
这就说明,战宿的目的是求稳,他要做的事情,必须要有十成十的把握。
这些武林人士,身上的武功各不相同,就凭借九皇子养的那点私兵,是绝对不可能全部拿下的。
他们打斗的时间越长,死伤的人数越多,对战宿才越有力。
常无名感觉自己猜两个时辰都有些保守了。
可沈听肆却轻笑着摇了摇头,“本尊赌不足一盏茶的时间。”
“什么?!”聊苍和常无名顿时瞪大了眼睛,第一反映就是不相信,毕竟沈听肆猜测的这个时间实在是太短了,根本来不及让战宿安排计划。
沈听肆却并没有直接说,反而是卖了个关子,“且瞧瞧看吧。”
叶栖风见到了这个时候了,沈听肆竟然还有兴致和别人打赌,一时之间又气愤又恼怒,他死死的咬着牙关,剧烈的挣扎,试图将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给崩断。
“啧,不要白费力气了,”聊苍听到动静瞧了过来,翻了个白眼,“这绳子可是尊上亲手绑的,你觉得你能挣脱的开?”
叶栖风闭上嘴巴,不再说话,只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演武场。
已经见血了。
这一次的叶栖风倒不是说他圣父,乱发善心。
经历过恩公差点永远的离开叶栖风以后,叶栖风就在心里面暗暗的发了誓,以后绝对不做超过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
可这回不一样。
战宿和九皇子也是他的仇人!
他或许短时间之内没有办法拿沈听肆怎么样,但他一定要让战宿和九皇子付出代价!
不是想登基吗?不是想要归顺朝廷享受荣华富贵吗?
那他就堵死他们的这一条路!
这样也算是给叶家堡满门报了一半的仇了吧?
叶栖风抿着唇,心里头默念着天元心法,内力从丹田处游走全身。
“嘭”
绑着叶栖风的绳子,在一刹那间断成了无数段。
身上的绳子终于被叶栖风挣脱开,可他也受了一些内伤,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甚至来不及去救战一柔,就仓促的跳下树干,直奔演武场而去。
聊苍起身就要追被,却被沈听肆给叫了回来,“行了,不必去了,留在这里看好戏便罢。”
“别打了,都给我住手!!!”
用上内力,将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大的传递出来,“战宿他是骗你们的,他和魔教是一伙的,他们都归顺了朝廷,等着你们打成两败俱伤,他才好坐收渔翁之利。”
“放肆!哪来的无知小儿在这胡言乱语?!”战宿冷呵了一声,瞧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可就在看清楚叶栖风面容的一瞬间,战宿的瞳孔不由得跳了跳。
他万万没想到,叶栖风竟然能从聊苍和常无名的手底下逃脱,甚至还活着出现在了这里。
趁着战宿冷神之际,叶栖风赶忙将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我是叶栖风,叶家堡唯一的活口。”
这话一出,原本还打在一起的人群瞬间停止了动作,几千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叶栖风。
叶栖风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他若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的话,恐怕他会被这些人给活剐了。
“什么叶栖风,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战宿已经回过了神来,“我的女婿早就死在了八方城,你在这里冒名顶替,究竟寓意何为?”
说着这话,战宿已经冲上去要动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