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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人渣他以身殉职 十里清欢 3357 2026-07-28 03:55

  叶栖风的神情有些忐忑。

  难不成恩公发现了什么?

  “恩公还是更想吃肉吗?”叶栖风无比的紧张,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轻颤,他的双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角,顺滑的料子被攥得皱皱巴巴。

  9999控制不住看热闹的心,【宿主,男主现在是迫不及待的想让你把这个饼吃下去呢。】

  【所以你吃还是不吃?】

  沈听肆轻笑了一声,【这是人家特意加了料的饼,我又有什么不吃的道理?】

  他拿在手里没有立刻吃掉,只不过是想要看看叶栖风的反应,逗逗他罢了。

  “无碍,饼也可以,贫僧并不挑。”沈听肆淡淡的回了一句。

  叶栖风紧张的手心出了汗,听到这话,他再也忍不住抬头看向了沈听肆。

  或者说,看向沈听肆手里的饼更为合适一些。

  沈听肆整个人背着光,面容遮挡在柴火的阴影里头,瞧不太真切,那双白皙的手,捏着微黄的饼,举到唇边,咬了下去。

  “呼……”

  这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叶栖风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还好沈听肆吃了饼。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继续烤,接下来又递给了南泱和苏梨,“这个饼要趁热吃,冷了味道就没有那么好了。”

  天寒地冻里,就着火堆吃饼,似乎也别有一番乐趣。

  如果这饼里头没有被放蒙汗药的话。

  叶栖风担心被发现,放的药量并不多,南泱和苏梨一开始只是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还以为是因为白天吹了太多冷风,患了风寒了,迷迷瞪瞪的爬进了马车里去睡觉。

  沈听肆没睡,一直坐在柴火堆旁边打坐。

  南泱和苏梨依然彻底昏睡了过去,沈听肆瞧着似乎还是很清醒的样子,叶栖风顿时有些着急。

  “恩公,你不困吗?如果想睡,便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就行。”叶栖风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像是一个乖巧的宝宝。

  罢了,不逗他了。

  沈听肆的眉眼微微弯了弯,随后眯起眼睛,视线有些迷离,“贫僧怎么觉得眼睛快睁不开了……”

  用力的眨巴了一下,眼皮还是无力抬起,紧接着就彻底的闭了起来。

  沈听肆的身体朝一边倒去。

  就在即将要倒地的一刹那,一双有力的手迅速的接住了他,避免了沈听肆和雪地来一个亲密接触。

  【啧,】9999撇了撇嘴,【倒还知道接住宿主呢,这段时间也没有白疼他。】

  “恩公?恩公?”叶栖风凑到沈听肆的耳边喊了几声,对方始终都没有反应,他看着怀里对自己毫无防备的僧人,眉眼间闪过一抹温柔。

  他之前捡了一些枯叶,放在距离火堆不远的地方,又在上面铺了一层被褥,原本是打算自己睡的,此时他抱起沈听肆轻轻的放了上去。

  年轻的僧人似乎是陷入沉睡了。

  叶栖风低垂着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沈听肆,看了许久,他发出一声轻叹,随即转身离去。

  周围一片安静,只有柴火堆里灼烧着的火焰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却突然,睡着的僧人掀开被褥坐了起来,看着叶栖风离开的方向,勾了勾唇瓣。

  毕竟是他捡回来养了这么久的人,他又如何不理解对方的心思呢?

  小丑也从昏睡中睁开了眼,口吐人言,“他这是回城了?”

  沈听肆没有回应,但小丑也并不需要他的回应。

  那双幽幽的狐狸眼中闪烁着嫌弃,可话语里却掩饰不住的担心,“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敢回去救人,真是不怕死!”

  “你在这守着,别让她们发现异常。”沈听肆站起身,轻轻理了理自己身上并没有任何脏污的僧衣,抬脚寻着叶栖风离开的方向而去。

  “知道了。”小丑懒洋洋的打了个盹,闭着双眼,发出有规律的呼吸声。

  有这臭和尚在,他还在担心什么?简直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沈听肆的武功比叶栖风高的多,他虽然是后出发,但却比叶栖风先一步到了城里。

  城主府的院子里头,年轻一辈已经全部被废了武功,如同牲畜一样,被随意的撇在地上。

  聊苍下手特别狠,几乎是用了内力寸寸打碎了这些人的经脉,还又伤了手脚,使得这些人在武功尽失的同时,连站起来的力气也都消失了。

  他们仿佛是一只只没有骨头的虫子,在地上艰难的蠕动着,伤口处洒出来的鲜血抹的到处都是,整个院子里头充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几乎令人作呕。

  可这般的残忍与血腥,却让聊苍格外的欣喜,他让手下的人搬了一把椅子,旁边还摆上了一张桌子。

  就这般大喇喇的坐在院子里,品着佳肴,喝着小酒。

  耳边那些人痛苦的嘶吼声,以及充满愤怒的谩骂声,恰巧在替他伴奏。

  似乎人生最快哉的事情,也不外如是。

  “人生几何?对酒当歌啊!”

  忽然间,一道清冽的嗓音传到了聊苍的耳朵里,“本尊瞧着……你很是快哉?”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聊苍惊恐的到了嘴边的酒都不敢咽下去,连忙放下杯子,呛的不停的咳嗽。

  等到他缓过神来的时候,眼前没有人,耳边也没有了声。

  他心中一凛,连忙让人将东西撤下去,“拿走拿走,快点拿走!”

  随后,他迅速的转身朝着后面的房间走去。

  打开房间的门,聊苍单膝下跪,跪得端端正正,“属下拜见尊上。”

  “不知尊上怎么来了?”

  沈听肆漫不经心地瞧着聊苍,“本尊来不得。”

  聊苍的脑袋垂的更低,“属下不敢。”

  修长的指节按在了聊苍的后颈处,带来一股冰凉的触感,沈听肆声音幽幽,“若再让本尊瞧见你饮酒,你这个护法便做到头吧。”

  聊苍因为武功高,把整个圣门的人都给揍了一顿坐到了魔主的位置上,即便后来有了沈听肆,他也依旧是圣门说一不二的存在。

  可却因为贪杯,坏了不少事。

  剧情里,原主梵清给聊苍处理了好几次事故。

  毕竟梵清从小生长在梵音宗,听信佛法长大,即便因为瞧到了未来,不得不偏执行事,可刻在骨子里头的良善,还是让他没有办法真正的下狠手。

  可沈听肆不想那么麻烦,聊苍也不是什么好人。

  手下养的狗不听话了,换一个就是,哪里有主人不断给狗擦屁股的先例?

  听到这话的聊苍直接将另外一只膝盖也放了下来,就那样跪在地上,用膝盖往前走。

  他匍匐在沈听肆的脚边,“属下知错,还望尊上饶恕属下最后一次。”

  长久的沉默过后,一只带着微凉的手,轻轻落在了聊苍的脑袋上,揉了揉。

  沈听肆漠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你等的人来了,出去瞧瞧吧。”

  聊苍站起身来,眼睛亮晶晶的,“属下定不负尊上嘱托!”

  夜色已经很晚了,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城主府的大门敞开着,幽蓝的月光照射下来,那大开的门扉仿佛是一个深渊巨口,吞噬着所有的一切。

  叶栖风站在门前,夜晚的寒风送来阵阵血腥的气息,就宛若叶家堡被灭门的那一日。

  可他不能退,也无路可退。

  他不能够因为自己,牵连到无辜的人。

  叶栖风死死地咬着牙关,急喘了几口气,冲着院子里头大吼了一句,“聊苍,我来了!”

  “你找的人是我,放了他们。”

  门内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堂堂叶家堡的少堡主竟是一个蝇营狗苟之辈,不敢进来吗?”

  叶栖风攥着衣袖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仿佛是下了什么极其重大的决定一般,抬脚迈了进去。

  院子里头点了灯,越往里面走,视野就越发的明晰。

  站在院里的叶栖风浑身剧烈一震。

  他清楚的瞧见了满地蠕动的“蛆”。

  这些人有的他见过,有的他没见过,却全部都在这一刻,因为他而变成了废人。

  风似乎吹不尽这满院的血腥,月亮也永远照不亮阴暗的角落。

  叶栖风瞳孔震颤,眼前发晕,只觉得站在前面的台阶上,笑意盈盈瞧着他的聊苍,宛若一只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冷漠,阴狠,毫无人性。

  “你来做什么?!”

  城主身上倒是没有什么伤,只是被人五花大绑着站在那里,瞧见叶栖风以后,他控制不住的嘶吼了一声,“赶紧走,这里不需要你管!”

  他和叶堡主是生死之交,年轻的时候,一同行走江湖,惩恶扬善。

  到了年纪以后,一人守着一座城,也算是儿孙满堂,此生无憾。

  当时叶家堡被灭门的时候,他在现场,可那时因为要护着自己的妻儿,他没有选择去救叶堡主和叶夫人。

  这件事情成了他心里永远的痛。

  他时时刻刻不在后悔当中。

  可他没办法,他的能力有限,他救不了那么多的人。

  城主知道,聊苍之所以没有下死手,就是因为叶栖风并没有将天元剑法交出来,可一旦叶栖风失去了这个倚仗,他们所有人就必死无疑了。

  他大声的呵斥着,“你滚啊,谁让你假惺惺的跑来救我们?我根本不需要!”

  叶栖风控制不住的眼睛发疼,他死死的盯着聊苍,恨不得将他整个人给撕成碎片,“我已经来了,你快把人放了!”

  聊苍往前一伸手,脸上带着势在必得,“很简单的一个事情,你交出天元剑法,我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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