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到最后他不得不逃跑,至少也还是在这里……
工藤新一闭了闭眼。
不,不用那么悲观,他完全可以把公安的计划当做保险的退路,放开手尝试别的可能!
“我知道你要24小时和组织成员相处压力会非常大,有任何情况你可以随时联系我。”诸伏景光放缓了语气。
他给了工藤新一自己的手机号,这个号码登记在飞鸟博名下,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最后一件事,”诸伏景光刻意扬起了声音,一扫刚才话题的沉重感,笑眯眯地问,“工藤同学你想学什么乐器呢?”
***
“怎么样?”
问这话时,黑泽空路头都没抬,手指在手机上飞舞着。
这局游戏正在关键时间。
“飞鸟老师说我除了主唱比较困难,学乐器都挺有天赋的,让我按自己的喜好选。”工藤新一耸耸肩。
黑泽空路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比较困难?
飞鸟老师可真够委婉的。还是说公安都是这样?
黑泽空路原本一共就认识两个公安,都是又臭又硬又难救的石头。这个飞鸟博倒是不一样。
还是说是因为新一是公安要保护的善良市民而他是公安要消灭的大坏蛋?居然还搞区别对待……
黑泽空路按手机按得更用力了。
他忽然有点后悔选择了来音乐教室的A选项。
意念一动,模拟器画面再次浮现在他眼前。
【你选择前往音乐教室。 】
【你帮新一说明了他对乐队一无所知。飞鸟老师听到后感动坏了,没想到还有这么热爱音乐的小白,立刻给新一留堂开小灶。 】
【飞鸟老师教给了新一很多。新一无论是对摇滚乐还是对干卧底都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
【你发现飞鸟老师是公安。你邻居肯定很想把飞鸟老师招为女婿,他一个人有公安和老师两份体面的铁饭碗。 】
【但新一学得越好,越像货真价实的老鼠,你爸的过敏症状就越严重,比如时不时就要拿枪把周围所有人的脑袋戳一遍。 】
黑泽空路觉得其实这次给的两个选项本质上没有太大不同,那个飞鸟博不管怎么样都能找到借口和新一见面。
他选择这个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边直接了当地告诉他飞鸟博是公安,看上去靠谱多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能顺便帮新一保全音痴的尊严。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能坑到他爸。
不是,是按照他爸的教导,别摇摆不定。考试的时候,每次改来改去的那道题最后总会发现第一选择才是对的。
这和上次选项很明显是同一个系列,都是承接的他爸过敏的结果。黑泽空路决定就这样一条路走到黑。
他这次连对他爸的愧疚都没剩多少了,因为这次模拟器给出了他爸的过敏症状,简而言之就是疑神疑鬼。他都不知道为什么模拟器会把这列出来,疑神疑鬼不就是他爸的常态吗?
黑泽空路收起不中用的模拟器,视线终于又没有阻碍地落在手机屏幕上。
游戏已经结束,因为刚才几乎是在盲打,最终结果惨不忍睹。
工藤新一瞅了一眼,狠狠嘲笑了他。
黑泽空路不想让新一知道他在看模拟器,只好忍气吞声,飞快转移话题:“所以呢,你更喜欢什么乐器?”
“吉他吧。”工藤新一随口答了一个。
这么说来,黑泽空路知道的这三个公安全都会弹吉他。这是什么公安必备技能吗?还是说考公安的时候也要才艺展示?
黑泽空路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接着新一的话道:“哦,方便速成了耍帅给小兰看。”
“什么啊,我才没这么想过呢。”
果然,提到小兰就能百分百转移新一的注意力。
黑泽空路悄悄露出计划通的笑容:“走吧,小兰和园子的社团活动差不多也该结束了吧,不是约好今天要一起去吃甜品的吗?”
“……糟了,”工藤新一低头看了一眼消息,面色一白,“你看line群,她俩已经在校门口等我们了。”
“……什么时候发的?”黑泽空路腾地站起来,都顾不上麻了的脚。
“十分钟前。”工藤新一沉痛地说。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开始拔足狂奔。
工藤新一一边跑一边先回消息。
黑泽空路用在他爸手底下锻炼出的超强意志力忍耐着麻得钻心的双腿,边跑边喊:“你不能用是我在打游戏的借口, 10分钟前你都还没出来呢。”
“我是那种推卸责任的人吗?”工藤新一立刻反驳黑泽空路的擅自揣测。
黑泽空路从工藤新一删消息框的手势可以断定他就是。
***
诸伏景光轻轻合上音乐教室虚掩着的门。门关上的一瞬间,室内便彻底安静下来。
他一边拨通了降谷零的电话,一边穿过音乐教室,在窗边站定。
“喂, zero 。”诸伏景光从窗户望下去,两个少年正飞奔着穿过操场,“对,我正式和工藤新一谈过了。”
“印象?”他看着被叉着腰的短发少女训的两人,笑了笑,“很青春。”
“认真说的话,”诸伏景光正色起来,“很厉害。推理能力也好心理素质也好,都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高。”
“是呢,zero见到他的时候也得小心点,说不定一个没留神就被他识破身份了呢。”诸伏景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没有夸张,基本上我们在他进组织里做的所有推动,都被他猜到了。”
电话那头的降谷零说了什么,诸伏景光的表情愈发严肃起来。
“是吗?‘给黑刺李找个玩伴’,这是贝尔摩德的原话?”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结伴离开的四个看上去很平常的高中孩子远去。
“嗯,首要任务是保证工藤新一的安全,无论黑刺李是什么态度都不会影响撤离计划,”诸伏景光微微顿了一下,“但前提是工藤君配合。”
“不,我只是有一点感觉,工藤君对组织的危险有清晰的认知,但黑刺李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陷入了麻烦需要帮助的朋友。”
“我没说什么。这样的心态能减轻他在组织里的压力,我认为现阶段利大于弊。”
“好吧,可能zero你说得没错。”
四个小点在诸伏景光的视线中彻底消失,他转身说道:“我确实认为,黑泽空路也是认真地在把工藤君当朋友的。”
第27章
“果然开始排队了。”
铃木园子看着狭小的店门口弯弯绕绕的队伍,长长的叹了口气。
“就是你们两个磨磨蹭蹭的。”
黑泽空路看了一眼,这是家街边小店,店面没有堂食的座位,柜台里只卖铜锣烧一种东西,有三种不同口味。
“就是多加了奶油的铜锣烧嘛,这种老掉牙的点心也会在ins上火起来啊?”工藤新一很不能理解这些为了铜锣烧专程来排队的人。
“夹上厚厚的奶油又好吃拍照又好看,除了传统的红豆味还有黑芝麻味和抹茶味可以选,和传统的铜锣烧完全不一样!”铃木园子纠结起来,“怎么办?黑芝麻和抹茶都好想试试。”
毛利兰笑了笑:“那我们两个一个人选抹茶一个人选黑芝麻交换吃吧。”
黑泽空路连忙举手:“我想吃抹茶的!”
“很好,”铃木园子点点头,“那就拜托新一你去排队啦。”
“哈?就我一个人吗?”工藤新一愤愤不平,怎么说迟到这事空路也跟他同罪吧。
毛利兰边笑边捏紧拳头:“谁让你忘记我们的约定的?如果不是空路想起来,新一你情愿看别人打游戏都不记得看一眼群消息吧?”
面对难得心虚语塞的工藤新一,毛利兰举起拳头在他脸边晃了晃,笑得温柔:“刚好店里规定每个人可以买五个,你一个人就够了。”
工藤新一看看小兰,又看看近在咫尺的铁拳,认怂地站到了队伍的末尾。
一直假装哑巴害怕引火烧身的黑泽空路逃过一劫,又活了过来。
“你们都只要一个是吧?”他问园子和小兰,得到肯定回答后赶快向新一大喊,“再帮我带一个红豆的给我爸!”
他爸喜欢普通的红豆馅铜锣烧,也喜欢奶油,黑泽空路不用问都知道他爸会喜欢这个。
工藤新一动作一顿,心情复杂地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趁着新一排队,他们三个决定先去买奶茶。刚好附近就有一家园子和小兰种草很久的奶茶店。
离新一的位置稍远一点之后,黑泽空路突然意识到小兰和园子的说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空气中安静了一秒。
“呐,空路。”
毛利兰轻柔又认真到有些严肃的语气让黑泽空路心里一惊。
等等,这不会就是那个吧?
告、告白?当然不是对他!而是……
在反复的试探中,女孩终于鼓起勇气,想要做第一个打破僵局的人,她一句句打磨了想要说的话,每一丝悸动都巧妙地编织进句子里,准备好这封包含情感的信件。犹豫了一整个白天,却始终无法当面向他传递自己的心意。
不,不行,就这样放弃的话,下一次下决心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无论是否有理想的回应,女孩都想进行到底!在朋友的配合下,她们总算支走了男孩,和男孩的朋友,同样也是她们的朋友找到了单独相处的机会。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麻烦朋友把情书转交给男孩!虽然这意味着她的心意同时也要暴露给朋友,但朋友反正早就发现了吧……至少这样比直接递给男孩要容易说出口得多。
抚摸着心脏,只是有点点害羞,不像是试图直接递信给男孩时心脏都快要从嘴里蹦出来。深呼吸一口气,她总算开口叫住了朋友
“新一是不是卷进什么麻烦的事件里了?”毛利兰微微蹙着眉问道。
黑泽空路满是粉红泡泡的心“啪哧”一声破掉了。
难怪园子会长没跟他通过气……
他再仔细一看才注意到小兰手上没有紧张到捏出折痕又小心翼翼被抚平的信件,园子脸上也不是鼓励又暗含兴奋的笑容,反而难得认真。
对实践不了电视剧里面演的帮忙递情书的失望都冲淡了几分他被问道组织有关问题时的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