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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的爸爸是琴酒 蛙鸣蝉噪 5085 2026-07-22 05:59

  黑泽空路郁闷地吐出一口气。

  “你一个月没摸枪了。”他爸不知是安慰他还是警告他。

  黑泽空路决定当做是安慰,他爸都陪他打枪了,他的郁闷飞快地消散得一干二净,愉快地点头乖乖说:“我明天开始就好好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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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原作里基安蒂和科恩是600码的水平,秀一是1300码[笑哭]

  第56章

  米花町2丁目22番地。

  工藤新一把调整过的麻醉针手表重新戴回手上,对阿笠博士笑了笑:“多谢了,博士。”

  “这个麻醉针设计得很有用吧?”阿笠博士自满不已地说。

  “是啊,”工藤新一弹出表盘尝试了一下瞄准,“前不久的银行抢劫未遂案多亏有它,我才能一举制服犯人。”

  又或者……整场抢劫案的过程都是空路预见并选择的吗?

  工藤新一回想起今天刚从雪莉那里得知的组织对空路令人发指的实验,和空路那宛如神迹却又表述得模糊不清难以言明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能力。

  “博士,以现在的科技能造得出来预测未来的机器吗?”工藤新一其实不久前也跟雪莉讨论过这个问题,但雪莉主攻药理,对生物、化学类的前沿科技更加熟悉,他们的讨论没有任何结果。

  工藤新一便想起了他还认识一个大发明家。如果问他在这个世界上有谁能造出预测未来的机器,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住在他家隔壁的阿笠博士。阿笠博士一直都在研究发明一些古古怪怪的产品,比如这个麻醉枪手表。在他提出想要增强遇见犯人时的对抗能力后,没过几天阿笠博士就乐颠颠地做出了这个小玩意,是当之不愧的天才发明家。

  “预测未来的机器?”阿笠博士被忽然跳跃的话题问得愣了一下,“新一,你问这个干什么?打算写科幻小说吗?”

  工藤新一盘着腿坐在阿笠博士的沙发上,他摸了摸鼻子:“没什么啦,总之博士你有可能造得出来吗?”

  “这可是个了不得的难题啊……”阿笠博士摸着下巴想了一会,“比如连通全国的监控,用人工智能处理其中的信息,预测发生的未来的可能性吗?”

  “不,比那个要更……”工藤新一斟酌着用词,在绿查特的实验中,就算没有监控,决定因素只有绿查特的想法时,空路照样能选择唯一存活的方式,“全面。”

  阿笠博士苦笑着摇摇头:“从理论上来说,如果能收集所有的数据,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每一秒的环境变化,乃至每一只蝴蝶翅膀的扇动,通过一个我们无法想象的超级计算器进行模拟,或许能预测出短时间内的未来趋势,但这需要的数据量和计算力,恐怕得是全世界的电脑加起来还要多不知道多少倍。”

  这和雪莉说的一致。从原理上来说预测未来在现有科技框架内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假如这个机器是以某个人为载体,只能由这一个人知道预测内容并且只能预测和载体相关的未来呢?”工藤新一又问。

  阿笠博士这次思考的时间更长了,好一会才说:“这样在理论上更能说得通一点,有点像基于个人大数据的行为分析和情景模拟,如果用机器持续即时接受载体的感官信息,甚至潜意识活动,并以此为基础进行超高速的推演,也许可以模拟出概率最高的未来。”

  “听起来有点像机器版侦探。”工藤新一仔细想想,他日常基本也是干这些,收集信息,分析信息,大部分时候是事后抓住凶手,但也有小部分时候他能在犯罪发生前就发现并阻止犯罪,“但这不能保证结果的精准吧。”

  阿笠博士摇摇头:“不能,预测人的想法本来就是很难做到的,况且预测行为本身会不会也是影响未来的变量?而且,以人为载体也是一大限制,如果所有相关信息都涌入作为载体的这个人的大脑,很难想象人脑能处理它们。”

  工藤新一也这么认为。空路的能力应该是有某种过滤机制的。

  当知晓了空路能预测未来一事之后,一些现象就很明确了。从前他们以为空路在犯选择困难症的时候,就是空路在以某种形式得知未来的时候。所以空路才会像是在发呆一样整个人呆滞住,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做出决定。

  工藤新一尽力回忆着以前观察到过的空路预言时的状态。

  最近的一次就是在刚找到宫野明美的那天,回家的路上,空路很明显持续了大约十几分钟的心不在焉的时间。

  一开始是完全忽视了外界,包括看不见他把手伸到空路的眼前晃动的动作。是因为完全沉浸在未来里?还是看见未来本身对视线就是有遮挡的?

  在工藤新一摇晃空路的肩膀后,空路就暂时脱离了那种状态,所以预见未来这件事应当是空路可以暂停打断,而非完全强制性的。

  空路回过神后问了他当时很不能理解的关于鲨鱼肉的问题,现在想来应该是空路所看见的未来里的相关内容……为什么未来里会有鲨鱼肉啊?话说空路是以前就吃过鲨鱼肉?还是预见的未来也能通感到相应的体验?否则为什么空路能肯定鲨鱼肉的味道难吃,还一副想要吐出来的样子?

  工藤新一偏向于答案是后者。他以前观察到的迹象也证明了这一点空路“选择困难症”的“躯体化症状”,那其实应该是空路在预见到自己受伤、甚至死亡的未来后感受到类似的痛苦产生的生理反应。

  也许是能力展现的未来非常逼真,也许是空路的想象力太丰富。工藤新一继续回忆下去,空路在他问为什么会提起鲨鱼肉说过一句让人在意的话。

  原话是什么来着?

  工藤新一闭上眼在大脑里寻找着记忆的碎片。

  “我刚刚在思考我爸的事情,然后决定排除不跟我爸商量这个选项了”。

  对,所以空路那时候的确是因为琴酒和宫野明美的事情触发了能力。 “排除”、“选项”……

  工藤新一仔细琢磨着这两个用词。

  空路能够预见复数未来,他在看见不同“选项”的不同未来结局后,排除掉他认为不好的选项,选择其中某一个特定的未来。

  这应该就是空路能力的基本运作模式。

  所以在鲨鱼肉的谈话之后,他们走在回去路上的时候,空路和他说话时的心不在焉也不只是身体不舒服,那时空路恐怕是在看其他“选项”的未来,所以才能在一到家后立刻做出决断,准备展开和琴酒沟通的行动。

  工藤新一回忆起他们两个走在路上时的情景。

  那时正值傍晚,因为空路在电车上表现出难受想吐的样子,工藤新一有提出过要不要在原地休息一会,或者他扶着空路,但均被空路拒绝了。确认空路行走时基本也没有异常后,工藤新一便也放下心。但现在想想,虽然当时空路视物正常,但眼神似乎仍旧有些飘忽不定。

  也许空路预见的未来,是在视觉上以某种形式投射进空路的大脑的,但同时也能受到空路自身意识的控制显示,所以才会时而让空路完全注意不到现实世界,时而又不影响空路走路,还能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他说的话。

  总结一下,空路的能力就是在遇到某个有多种选择的事件时,能看见做出不同选择后会发生的不同未来。

  这项能力的触发肯定会比工藤新一观察到的更多,但也不至于每一个选择都会触发,也有可能是空路不会每一个选择都看?

  工藤新一在脑海里对空路的能力已经形成了一个大致的轮廓概念,既然雪莉和博士这样的尖端科学家都无法理清其中的科学理论,那工藤新一也先暂时把这部分放在一边,要是能了解到空路能力的具体机制,也许能再问问博士的看法。

  但目前,光靠现有的线索,他无法更进一步的推理了。

  要去问吗?直接问空路“预知能力”是怎么回事?空路不能透露预知的方式和详情,但当他推理时能从空路的反应得出更多线索,至少能确认这些猜测中有哪些是正确的。

  他帮助雪莉解决了宫野明美的事情,和雪莉建立联系,雪莉告诉他空路的能力。看起来很合理的这一系列事件所导致的结果,会是空路特意选择的吗?

  再往前一点,他通过组织的代号考核任务,救出小兰、拿到名单、和公安的合作、得到组织信任,一切都那么顺利,这也是空路选择的吗?

  工藤新一突然想起当小兰被绑架时,空路低迷的心情,一直在向小兰道歉的样子……是因为小兰也可能不被绑架,空路觉得是自己选择了小兰被绑架的未来所以才那么愧疚吗?

  再往前一些,他进入组织这件事,也是空路的选择吗?

  如果是空路选择的话,为什么……?

  在雪莉的实验室,他准备告辞离开时,雪莉叫住他说的话仿佛还在工藤新一的耳边萦绕:“空路选择了你,工藤。我不知道他到底看见了什么,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思考、怎么决定的,但我认为,他在向你求救。”

  “因为我和他都是在组织里出生的,相似的处境让我可能跟他有某些想法是相同的。”

  “也许你会觉得姐姐和琴酒交易相信能带我脱离组织这件事很傻,但我真的很感谢姐姐……”

  “我想空路可能也是相似的心情。也许,你是他看见的未来里唯一能帮他的人。”

  工藤新一从沙发上刷的站起来:“博士,谢谢你,我先走了。”

  “啊?新一,那,那个预测未来机器的话题……?”阿笠博士刚张嘴,只见工藤新一已经熟练地跑出去,贴心地帮他带上门,门后远远飘来一句:“没事啦!博士你就当没这回事吧!”

  工藤新一飞快地迈着步子,向黑泽家跑去。

  第57章

  浴室里水汽氤氲。

  黑泽空路把自己沉进浴缸里,热水驱散了训练后的疲惫,他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果然训练完还是泡热水浴最棒了!

  组织的训练场有配套的淋浴,但如果不赶时间,黑泽空路还是喜欢回家再好好泡澡。

  今天他爸陪他玩了一整天,从射击训练场到搏斗训练场,他们玩遍了组织的训练场地,充分享受了员工福利,狠狠薅了一把组织的羊毛。

  他好久没被他爸揍了,在训练场上被打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好在他爸打架喜欢直接往致命处招呼,他才能护住脸蛋,避免被揍到鼻青脸肿的结局。

  黑泽空路枕着浴缸的边缘,任由自己慢慢滑下去,直到半边脸也浸进水里,吐出一口气就可以在浴缸里鼓泡泡。

  突然脸颊上一阵微弱的刺痛。他胡乱抹掉脸上的泡沫,才发现原来右侧眼睛下方有一道擦痕。

  他想起来,这是他爸刚才试图残忍地戳瞎他眼睛时留下的。

  本来完全没注意到的细小伤口,一旦发现之后就让人在意起来,总感觉一动脸上的肌肉,伤口便传来细密的痛感。

  黑泽空路只好哗啦啦地从水里站起来。

  “你在找什么?”

  黑泽空路在客厅里翻箱倒柜时,背后传来他爸的声音。

  他把湿哒哒贴在脸上的头发扒拉开,把那道细长的擦伤完整露出来给他爸看:“创口贴在哪啊?”

  “这点小伤,你不管它明天早上起来都看不见了。”他爸的声音听起来不太高兴,黑泽空路回过头去,头发上的水珠随着他突然的大幅度转动甩了一地,他见到他爸盯着地上水渍的眼神瞬间明白他爸为什么不高兴了。

  “你给我先去把头发吹干。”

  黑泽空路撇撇嘴,结果把伤口扯到,又是一阵隐隐约约的疼痛,他忍住没呲牙咧嘴,嘴硬地回道:“地上这点水,你不管它明天早上起来就看不见了。”

  他爸的眼神从百分之百的黑泽阵大约转变为内含百分之三十的琴酒了。

  黑泽空路没硬下去,认怂地回浴室吹头了。几分钟后,等他顶着干燥清爽的短发出来时,他爸又进入了神出鬼没的“鬼没”阶段。

  地上的水已经被他爸擦干净了。

  黑泽空路重新蹲回刚刚被他爸打断的地方,继续往下找。

  他确认了刚才找的柜子里只有按年份排好的电影碟片,便打开下一个柜子。

  柜子里面是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的药物,创口贴就在最前面的边上,和感冒药放在一起。

  找到了!

  黑泽空路眼睛一亮,又瞅了几眼药柜里面,然后喜滋滋地拿起创口贴,一蹦一跳地跑到他爸房门口,绅士地敲了敲门,推门探头进去。

  他爸在电脑跟前,电脑椅把屏幕挡的严严实实的。

  当然黑泽空路也没有偷窥的意思,他爸是玩扫雷还是蜘蛛纸牌还是苦命地陪他玩了一整天还得赶报告都跟他没关系,如果是最后一个他也许会同情他爸一秒。

  他爸把电脑屏幕熄灭,转过来看向他。

  黑泽空路没忍住脸上的笑容,摇了摇那包创口贴:“你帮我把创口贴找出来了?”

  他爸的表情从“你有什么事吗?”升级为了“你有什么病吗?”,但这丝毫没有影响黑泽空路的好心情。

  在他爸显然不打算主动坦白的情况下,他得意地打了个响指,开始了推理:“我们家的药柜从来都是按照药物针对的症状分类放好的,我刚才确认过了,绷带、纱布一类的都在药柜的中间,按理说创口贴也该和它们放在一起,但结果,创口贴却在最显眼的地方,能让我一眼看见,又在最边上方便我拿出来。”

  “你有没有想过,更有可能的情况是你上次用完之后没把东西放回原处,随便塞到了药柜的最边上?”他爸冷静、理智但嘲讽地说,“家里只有你会需要用到创口贴,切菜能把指甲劈开,翻书都会划破手指,撕个手上的倒刺能撕的血流成河。以你这用创口贴的频率,每次居然还得找创口贴在哪,实在是……”

  黑泽空路觉得他爸说得很有道理,但他被他爸最后的语气冒犯了,而且洋洋洒洒一番推理要是从根基开始都是错的那也太尴尬了,于是他振奋了语气:“所以你不仅一直关注我受没受伤,还知道我没把东西放回去都容忍了!爸爸你果然是爱我的!”

  他在他爸掏出任何能远程攻击他的武器前“砰”地关上门逃回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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