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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裴家夫郎 茶查查 2548 2026-07-23 18:08

  帮他擦?

  长夏手一顿,差点没抬起头。

  然而裴曜又开口了,带着一点恍然大悟,说:“怪不得,我看你肚子鼓起来,还以为是肚子上的肉,早知道……”

  早知道压一压,出来就能擦拭干净。

  可那样,也太……

  裴曜住了嘴,脸颊有点红,但眼睛微微发亮。

  长夏肚皮白白的,没见过太阳没吹过风,细腻滑嫩。

  早起裴曜醒来,见整个炕乱糟糟的,忍不住收拾了一下,顺便打了热水给长夏擦洗了。

  长夏睡得很沉,被翻来翻去都没醒,自然不知道肚皮被亲了好几下。

  裴曜见他低着头没动,不明所以,带着笑又说:“锅里有一碗蛋羹,已经蒸好了,等你吃的时候再淋香油,阿爹炖了汤,就是还差一点火候,想喝得等等。”

  长夏这才继续擦拭,看一眼关着的窗户,小声问道:“什么时辰了?”

  裴曜开口:“巳时刚过半。”

  他想了下,说:“过一会儿也要吃晌午饭了,那你是现在就吃蛋羹,还是等着吃午饭的时候吃?”

  巳时都过半了。

  即便冬天下大雪,不急着干活,长夏都没这么晚起来过。

  乡下人也睡懒觉,可哪有睡到这么晚的。

  长夏明显急了,顾不上说自己饿。

  只是一下地,两腿发软,他连忙伸手去撑炕沿。

  裴曜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人往怀里带,抱住后不满道:“急什么?又没人催你。”

  刚成亲就赖床不起,长夏觉得不好,但不知该说什么,只道:“我没事。”

  面对面拥抱的姿势,长夏发现,他以前能到裴曜脖子附近,现如今只到胸膛了。

  之前裴曜长高重新做衣裳、拆补衣裳,他知道裴曜窜高一大截,但没有实感,眼下才有了体会。

  缓过劲后,长夏想要自己站。

  可发顶落下一个吻,继而是眉心、眼尾。

  亲吻的声音响亮,长夏躲避不及,又被含住唇。

  熟悉的气息包裹全身,是独属于少年人的清爽、滚烫。

  裴曜向来爱干净,此时贪婪不已,吻得啧啧有声。

  温热的舌乱搅,如同蛇一样灵活狡猾。

  气息平稳后,裴曜抱着怀里人,下巴搁在长夏左肩,懒懒散散说:“阿爹说了,让你今天多睡,不出房门都行,家里的活不用你操心。”

  一听是阿爹的话,长夏才不再着急。

  外头窦金花从灶房出来,看一眼东厢房的门,喊道:“可醒了?”

  “阿奶,我醒了。”长夏应一声。

  窦金花喜道:“哎,正好,鸡蛋羹还热着呢,让裴曜给你端进去吃。”

  “知道了阿奶。”裴曜松开手,朝外面喊道。

  长夏还是有点放心不下,小声说:“都这会儿了,还没敬茶,不能再耽搁了。”

  说起这个,他又着急起来,哪有第二天敬茶这么晚的。

  裴曜挑眉道:“我早起已经替你敬过了,这会儿出去也没人让你敬,除了阿奶回来了,都在外头干活呢。”

  “再说了,不过虚礼而已,咱们家没人在意这个。”

  长夏抬头,看向扬唇轻笑的裴曜。

  裴曜没有丝毫羞涩,轻轻弯了弯眼睛,也看向他。

  也是。

  长夏慢吞吞移开视线,他们确实和别人家不同,既然茶已经敬了,还是不出去了。

  裴曜去打水了。

  长夏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脸颊的热意未消。

  他其实有点不敢见大人。

  昨晚发生了什么,所有人心知肚明。

  越想越羞窘,连裴曜都有些不想面对。

  等长夏无意间转头,看见铜镜里的自己,直接愣住。

  嘴巴很红,颈侧两点红痕分外明显。

  习习凉风吹拂。

  傍晚。

  天边晚霞似火,极灿烂绚丽。

  裴家人在院里吃饭,除了裴曜和长夏。

  陈知几个打从心底高兴,这一件大事终于办完了,从此只盼着人丁兴旺。

  东厢房。

  炕桌放在中间,长夏坐在软褥上,和裴曜面对面吃饭。

  晌午炖的汤太多,没喝完,这一顿又热了热。

  汤里放了药材,是滋补养身的。

  陈知在晌午吃饭时进来过一趟,满面笑意让他俩多喝,说是对身体有益的好东西,要是觉得味道好,以后就常给他俩炖。

  长夏再笨,也听出是什么了。

  即使下午恢复过来,他还是闷在屋里,没敢出去。

  月色如水,起了风,地面树影晃动。

  晴夜郎朗,透气打开的窗户关上,屋里一片清凌凌的光,没点灯也能看个大概。

  长夏还没睡着,安安静静侧躺着。

  他以为裴曜忙了一天,起的又比他早,也该困了要睡。

  心里头的思绪万千,今天没出去,明天或许也不用出去,可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出去。

  他羞于见人,忍不住皱眉,无声叹了口气。

  忽然,胳膊上多了只大手,硬是掰着他肩膀,将他转平。

  裴曜俯身上来,一双星眸睁大,带一点气恼开口:“你就不能朝着我这面?”

  天知道他盯着长夏后脑勺多久了,却始终不见人转过来看他一眼。

  长夏只好解释:“我以为你睡着了。”

  说着,他悄悄并拢了腿,心中忧惧。

  裴曜还是很气恼,说:“就算我睡着了,你既然侧着睡,就不能朝向我?”

  对这样没理都要占三分的人,长夏嘴笨,根本说不过。

  见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一副木讷呆愣的模样,裴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亲下去。

  长夏的心又叹一口气,果然。

  已经成亲了,这些事他无法拒绝,只能张着嘴,眼泪流出来时,才得以喘息。

  想起正事,他认真说道:“以后,不能亲脖子。”

  裴曜似乎无法接受,眼眸微睁:“为什么?”

  “你这样,我怎么出门?”长夏又急又委屈,说:“我在镜子里看见了,有印子。”

  裴曜目光落在他颈侧,没了刚才的理直气壮,闷声说:“好吧,我知道了。”

  安静一会儿。

  忽然,长夏眼睛睁大,按住解他里衣的手,说:“不行,今天不能再这样。”

  裴曜知道这种事要节制,不然对两人都不好。

  可他就是忍不住。

  想着反正长夏不懂,他在心里劝自己,新婚燕尔,情有可原。

  “不行。”长夏有点惊慌,又道:“真不行。”

  裴曜手顿住,轻轻抿了抿唇,明显不高兴。

  长夏还记得他昨晚的凶狠,撞击声羞耻到极点,他心下慌乱,知道要稳住裴曜,连忙道:“缓缓,缓几天再做。”

  得了承诺,裴曜眉眼舒展,不情不愿道:“好吧,那就听你的,过几天再说。”

  只是,他眉头又皱起,这种事,哪里是说说就能消退的。

  他低头,在长夏耳边低语:“那你帮帮我。”

  长夏疑惑,直到裴曜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他面红耳赤。

  “出来就好了。”裴曜声音低沉沉的,伸手去抓长夏的手。

  风将树枝吹得摇晃不已,星光闪烁,虫鸣声阵阵。

  一切都结束时,长夏咬住下唇,快要哭出来。

  裴曜抓着他的脚,清醒后陷入僵滞之中。

  野蛮、丑陋的姿态毕现,比起昨晚,这一次完全趋向于丑态,没有丝毫雅观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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