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被疯批美人求爱后

第107章

  那些被铁钩贯穿琵琶骨的妖,那些剜去双目仍被迫拉磨的兽,那些锁在刑架上、鳞片被一片片掀开的哀嚎……

  妖兽,是畜生。

  薛妄冷笑的站在那,恍惚又感受到冰冷的铁钩刺入脊椎,剜进鳞片与皮肉的缝隙,一寸寸撬开他最坚硬的鳞。

  自己的血珠砸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得像是发生在昨日。

  他记得自己当时咬碎了牙,却硬是没吭一声。

  可如今站在这里,再次踏足万兽阁,那些陈年的痛楚却突然翻涌而上,疼得他指尖发颤。

  下一秒,沈御的灵气忽然缠上他的手腕,霜寒的温度透过皮肤,将薛妄从回忆中拽回。

  薛妄侧眸,对上那双如雪般冷的眼,薛妄忽然展眉笑了。

  他从前孤身一人,软弱无能,又是半妖的身份,被排斥至极,可现在……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沈御,端明仙君,会站在他身边。

  沈御爱他。

  薛妄曾经对沈御又爱又恨,

  爱他霜雪般的眉眼,恨他手中那柄碎骨兮;

  爱他从不带偏见的冷心冷情,恨他永远端坐高台的冷漠;

  端明仙君,高坐明堂之上,不曾沾染脏污,是天上最皎洁的那一轮明月,最伤寒,最冰冷,也最耀眼。

  惹人爱,也惹人恨。

  爱到骨子里,又恨到骨子里。

  欲恨君薄幸,却忆君昔日援手;欲忘君绝情,偏记君眉间霜雪。

  爱之深,故恨之切;恨之切,反证爱之毒。辗转反侧,如饮鸩酒,明知无解,甘之如饴,情之酷烈,莫过于此。

  可如今,那些恨意如潮水褪去,露出最深处的礁石

  是经年累月、早已刻进骨髓的爱。

  浓稠如血,偏执成狂。

  他记得沈御独独为他流露的纵容,记得那人指尖拂过他伤口时的温度,记得碎骨兮剑穗上的同心结……

  薛妄今日站在这里,就是要了结这一切恩恩怨怨,结束这所有的因果。

  然后扑进那轮明月怀里。

  第61章 破阵

  今日是万兽阁大公子凌霄忌日,万兽阁内,黑城白绫,丧布垂天。

  玄铁铸就的殿柱缠满惨白麻布,在阴风中如招魂幡般簌簌抖动。

  檐下悬着的青铜兽首灯悉数蒙上黑纱,透出的火光昏黄如将熄之烛,照得满堂人影扭曲如鬼魅。

  万兽阁外,黑压压的人群如长蛇般蜿蜒。

  晨曦破晓,青石阶前已排起长队,各派修士、世家子弟、散修游侠皆着素服,手持烫金丧帖,在森严的盘查下逐一验明身份。

  名册簿翻动如飞,记录来客姓名、师承、与凌霄公子的渊源,稍有含糊,便被拦在门外。

  危妙算摇着玉扇,与青衫客并肩而至时,正值人潮最汹涌之际。

  因为云庭山的身份,他们往最边上的特殊通道去,但就算走了特殊通道人还是很多,大概要等个几炷香吧。

  “啧,”

  危妙算扇尖轻点前方,“这排查真严。”

  “还查的这么慢,前面乌泱泱的人,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看得出来危妙算属实是有些无聊了,青衫客很轻声地开口:

  “副掌门,你那个师兄,你怎么看他呢?”

  问这个问题,好像是很冒昧的一句话。

  可是青衫客心里知道,这个问题,他迟早忍不住要问的,早问和晚问并没有什么区别。

  危妙算一顿,忽的轻笑出声。

  “嗯,说句实话,挺变态的吧。”

  他扇骨轻敲掌心,眸光微垂,似笑非笑,补充道:

  “毕竟私藏我的各种东西,用过的茶盏、写废的符纸、甚至连我摔碎的玉佩都要捡回去粘好。”

  风拂过山门,他忽的侧首看向青衫客,眼底浮起罕见的认真。

  “但,现在想起来,我记他记得最深的,反而是他的名字。”

  “他叫林青。”

  “林下不争桃李色,青松自有岁寒情。”

  此刻排在他们前面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公子,很是年轻,脸上带着一份傲气,

  那是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袭月白云纹锦袍,腰间悬着柄镶玉短剑。

  他挑眉转过身来,看着危妙算:

  “危妙算,你怎么在这儿?你们云庭山不是沈御来吗?”

  此人乃是青莲书院的小公子,于漱。

  危妙算笑着说:

  “谁规定我不能来了,倒是你,不好好在家读书,怎么来这儿了。”

  于漱仰起头来,唉声叹气的:

  “我有一只猫儿,难得带出去玩儿吧,我一不留神他就不见了,听说万兽阁抓了许多妖兽,我担心我的猫儿被抓了,特地过来瞧瞧。”

  危妙算点点头:“原来如此,不过小公子何不直接问问万兽阁,也免得就来去麻烦。”

  听到这话,于漱只是翻了个白眼:

  “管他们那群狗东西,问就是没有,再问就是不知道,推卸责任一环扣一环的,哪能问得出个究竟来。”

  “倒也是。”

  危妙算看向青衫客,悄悄的跟他说,

  “这个小公子脾气可火爆了,咱们小心点,少说几句话惹他。”

  青衫客只是温柔地笑了笑:“这小公子面相倒是漂亮。”

  于漱的容貌自然是没得说,眉如工笔,鼻梁挺翘,唇色是天然的朱红,尚带着几分未褪的稚气,左耳垂缀着枚小小的赤玉髓。

  骄矜、自傲。

  一看就是在宠爱里长大的。

  这样的面相是极有福气的。

  “漂亮?”

  闻言,危妙算大骇,

  “不是,你哪瞧出的漂亮,我左看右看,也只能看出不好惹,于漱就跟个炮仗似的,估计一点就爆了。”

  因为情绪激动,这话说的稍微大声了一点,于漱一下子就听到了,他瞪大了眼睛:

  “危妙算,你在说什么狗屁东西呢!”

  危妙算愁眉苦脸地往青衫客身边凑,

  “你瞧,我说吧,跟个炮仗似的,上辈子估计是个炸药桶成精了。”

  这形容实在是过于好笑,青衫客忍俊不禁:

  “副掌门还是少说两句吧。”

  危妙算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也不想多说,但我已经把他惹着了,说多说少,其实一样的,这少说我不就亏了吗。”

  青衫客摇了摇头,心里却已经下意识的偏向了危妙算,他抬手朝那个小公子道歉:

  “这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还请见谅。”

  于漱走到哪儿都是被人捧着、惯着的,哪能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开口:

  “危妙算,你从前嘴上就不饶人,你以前还说我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闻言,危妙算看了一眼青衫客,大喊冤枉,走到于漱面前:

  “喂喂喂,你可不要在别人面前胡说八道,坏我名声。”

  “咱们有一说一啊,那不是我说的,那可是你爹于清说的!不是因为你书背不出来,所以才被你爹骂吗?怎么怨到我身上来了!”

  “你!你混账!”

  于漱气得耳朵都红了,他说不过危妙算,只是跺了跺脚,转过身去,干脆生闷气去了。

  偏偏危妙算还非常幼稚的在他后面做鬼脸,好歹被青衫客拦住了。

  青衫客无奈:

  “副掌门。”

  被这么一喊,危妙算总算是消停了。

  这下,终于轮到了他们进万兽阁。

  万兽阁内。

  正厅灵位乌木牌位上金漆写着“凌霄之位”,案前却无香无烛,本该摆五谷三牲的供桌,赫然陈列着被剜心的妖丹、剥皮的兽首。

  廊下弟子皆着暗红衣物,腰间仍佩血色驯兽鞭。

  沈御和薛妄已经分开了,沈御是云庭山掌门,实在是太显眼,跟着薛妄,反而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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