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被疯批美人求爱后

第150章

  唇角扯出的弧度牵扯到冻伤的肌肉,何止疼得眼角抽搐,却还是低声开口:“消消气,宝贝。”

  他每个字都带着颤音,“听我解释好嘛。”

  兰矜面无表情的伸手,一下子抵住他喉结,不过一秒,力道又重了三分。

  但何止分明看到,那个称呼出来的时候,暴君霜白的睫毛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何止染血的手指轻轻搭上兰矜的手腕,触到一片刺骨的冰凉。

  他摩挲着那截纤细却蕴含恐怖力量的手腕,指腹在暴君跳动的脉搏处暧昧地按了按,何止手上原本戴着的鲜血,在兰矜霜白的皮肤上留下艳丽的红痕。

  “宝贝……”

  何止哑着嗓子笑,喉结在兰矜虎口下滚动,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总该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吧?”

  闻言,兰矜的瞳孔骤然收缩,冰蓝色的虹膜里翻涌着暴风雪。

  他猛地收紧五指,看着何止因窒息而涨红的脸,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

  “解释?”

  他冷笑一声,

  “难道你不是和逆王一伙的?”

  “难道你事先不知道今日的行动?”

  “难道你没有背着我做事?”

  “难道你不清楚傅寒失踪会给荆棘基地带来多大麻烦?”

  “何止,有些话骗骗别人也就罢了,别把自己给骗了。”

  何止顿了顿:“宝贝,难道你真忍心杀了我吗?”

  兰矜挑眉,显出几分冷淡:

  “你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要是我想要的,活着是我的,死了依旧是我的。”

  听到兰矜这么说,何止反倒无奈:

  “别的姑且不论,但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还是活着的我比较有意思,我要是死了,那还有什么意思,对吧?”

  冰凌刺穿肩膀的痛是真痛,又不是钢筋铁骨,都是血肉之躯,何止没敢对兰矜下狠手,兰矜却说刺就刺了。

  何止心里当真是百般不是滋味。

  “哦?你对我的心是真的?”

  兰矜一瞬间流露出最残忍、最没有生机的那一面,只听他说:

  “那要不然,我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这张嘴,实在是太会骗人了。”

  “……”

  何止的目光忽然变了。

  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眸,此刻竟浮上一层冰冷的审视,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兰矜一般。

  他的视线一寸寸扫过暴君的面具、银发、掐着他脖颈的手,最后定格在那双幽蓝的眼瞳上仿佛在重新评估一个陌生人。

  兰矜的指尖猛地收紧,尖锐的指甲几乎要刺入他的皮肤。

  “你再这么看,”兰矜的声音低得危险,“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何止却仍不收敛,甚至微微歪头,眼神更深了几分。

  他从未这样看过兰矜。

  以前,何止的目光总是带着轻佻的笑意,或是故意惹怒他的挑衅,又或是偶尔一闪而过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可此刻,他的眼神里只剩下冷静的权衡,像是在判断眼前这个人。

  兰矜心底的怒火骤然烧得更盛。

  他宁愿何止继续狡辩,继续嬉皮笑脸地喊他“宝贝”,甚至继续撒谎也好过现在这样,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行啊,”

  何止忽然笑了,嗓音沙哑,“你要是真那么怒不可遏,那就挖吧。”

  “反正……”

  他轻声道,“你应该也不是第一次怀疑我了。”

  “兰矜,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直到现在,何止刚才看到如此暴怒的兰矜,突然有一个很荒唐很大胆,但是又无比可能的猜测。

  众所周知,白兰暴君是极其不好惹的角色,专制且独裁。

  胡墨怎么就能轻而易举的把韩耐带进来了呢?

  兰矜怎么可能不怀疑来历不明的人呢?

  不可能不怀疑,除非兰矜本来就知道韩耐是谁,以至于,刚才兰矜毫不犹豫就冲下来想要杀了韩耐正是因为早就知道身份,所以没什么好犹豫的。

  听到何止的问题,兰矜抬眸,目光定定地看向何止:

  “所以你承认了是吗?”

  “所以,你从来就没对我忠诚过是吗?所以,你所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是吗?”

  他们对彼此的质问,像极了双剑交击,此刻剑锋相抵,溅起的不是火花,而是彼此心头剐下的血肉。

  两两相望,竟然一时之间有些相顾无言。

  血腥味越来越浓。

  每一眼里,都是彼此最熟悉又最陌生的脸。

  何止眼里再也没了笑意,他又问了一遍: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兰矜说:

  “胡墨失踪那次,用来杀鸡儆猴的叛徒不是两个,是三个。”

  “但是第三个叛徒,他认识你。”

  “你们都来自青州。”

  “我不想相信他,所以我一开始就杀了他。”

  “可我现在,不得不信了。”

  漆黑的电梯井里,死寂比极寒更刺骨。

  兰矜掐着何止的脖子凑近了一点,银发垂落在何止染血的肩膀上,像一场未落尽的雪。

  这是一个,很近的距离。

  可以杀,也可以吻。

  何止的呼吸,呵出的白雾模糊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

  他们谁都没有再开口,可每一道黑暗中交错的目光都在无声厮杀爱意裹着恨意,恨意缠着爱意,如同冰与火相撞后蒸腾的雾,将彼此的面容都扭曲得面目全非。

  让何止喘不过气来的,兰矜的手指微微松动。

  兰矜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动摇。

  他银白色的睫毛收敛,在面具边缘投下破碎的阴影,声音低沉得像是从极地冰川深处传来:

  “我……我可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杀了逆王,回到我身边”

  “我们重新开始。”

  这已经是暴君可以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这已经是暴君能给何止的唯一的选择了。

  何止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了一下。

  他仰头看着兰矜,喉结在禁锢下艰难滚动。

  血就是战士的勋章,鲜血从他肩膀的贯穿伤不断涌出,在冰锥上蜿蜒成刺目的红。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何止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想扯出那个惯常的笑容,最终却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动作对于兰矜而言,比任何言语都残忍。

  周围的温度瞬间跌破极限。

  冰声爆裂的脆响中,暴君的声音比零度更冷:

  “何止。”

  “何止。”

  他叫了两遍,何止的名字。

  何止睁开眼,眼神定了:

  “你说我骗你,难道你没有骗我吗?”

  “我确实瞒着你,可你难道就没有瞒着我吗?”

  “兰矜,你不知道我以前是谁,我也不知道你以前是谁,我对你和你对我,差很多吗?”

  “沉溺于表面和平的,不是只有我。”

  “兰矜,你也陷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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