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被疯批美人求爱后

第164章

  胡墨望着眼前无比安静地泪流满面的半兽人,胸口没来由地一阵发闷,像是有人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鬼使神差地蹲下身,用粗糙的袖口轻轻拭去对方脸上的泪水。

  “大哥,”

  他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道,拇指蹭过对方湿润的脸颊,

  “男子汉大丈夫的,有啥过不去的坎儿?”

  海风将他的声音吹得有些飘忽,

  “人除生死无大事啊。”

  胡墨注意到当他说到“生死”二字时,对方的牛耳猛地抖了一下。

  他拍了拍半兽人结实的肩膀:“想开点嘛,啥事不能重头再来?”

  阳光彻底驱散了海雾。

  胡墨站起身,伸出一只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胡墨。”

  他笑了笑,眯起那双紫玛瑙般的眼睛,“你呢?”

  韩耐的喉咙滚动了几下,尾巴无意识地缠上了胡墨的脚踝,就好像生怕胡墨走了。

  当他终于开口时,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希冀:

  “……我叫韩耐。”

  说着,他伸出手来,和胡墨握了握手。

  潮水漫过他们的脚踝。

  胡墨突然笑了起来:“韩耐?”

  他轻声重复,仿佛在品尝这个名字的滋味,

  “我喜欢你的这个名字,感觉就很喜欢。”

  ……

  最后,韩耐把胡墨带回家荆棘基地,但是胡墨因为掉入海中缺氧过久,导致脑内有一部分损伤,仅仅是记不清以前的事情,已经算是万事大吉了。

  而且,这么一忘记之后,胡墨真是除了韩耐谁也不认识。

  他也不太乐意干正事,就跟着韩耐去了青州基地,企图过上吃软饭的生活这么一两天相处下来,胡墨很明显地知道,那个男人就是喜欢他,那眼神也太好懂了。

  韩耐回青州基地之后,继续追查“息壤”的下落。

  “息壤”被傅坚田带走,傅坚田在当时中央基地和荆棘基地混战的时候,就趁乱逃脱了。

  韩耐当然在追查傅坚田的下落。

  不过还没等他找到,就有人比他先一步了。

  不知不觉,凛冬已至。

  废弃实验室的残垣断壁间,傅坚田佝偻着瘦骨嶙峋的身躯,像只苟延残喘的老鼠般在阴影中穿行。

  他死死搂着怀中的金属箱,箱体上的标签已经被汗水浸得模糊。

  破碎的防护眼镜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不断扫视四周,每一声风声都让他浑身发抖。

  远处传来机械运转的细微嗡鸣。

  傅坚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认得这个声音这是机器运作的声音,当年《永生计划》遍布全国各地,并没有全部都废弃。

  差一步就差一步!

  该死的又是这样,永远只差一步!

  没关系……没关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息壤”还在他手里!就还能东山再起!

  “找到你了。”

  冷冽的少年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傅坚田惊恐抬头,看见纪佑倒悬在断裂的钢梁上。少年翻身落下,利落又干脆,一点声音都没有。

  金属箱一瞬间脱手,被吓的重重砸在混凝土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傅坚田像滩烂泥般瘫软在地,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纪佑弯腰捡箱子的动作。

  突然,他爆发出垂死野兽般的嚎叫,干瘦的身躯猛地弹起扑向少年:

  “你是谁?!”

  老人枯枝般的手指抓向金属箱,指甲在箱面上刮出刺耳声响,

  “这是我的毕生心血!你这强盗!去死!去死啊!”

  纪佑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单手扣住傅坚田袭来的手腕,指节微微发力伴随着清脆的“咔嚓”声,那只苍老的手臂就像枯树枝一样被轻易折断。

  凄厉的惨叫在废墟间回荡。

  傅坚田蜷缩在地板上抽搐,鼻涕眼泪糊满了皱纹纵横的脸。纪佑却连眼神都没波动,只是平静地检查着金属箱里的物品。

  确认“息壤”完好无损后,少年终于将目光移向地上呻吟的老人。

  “'息壤'我带走了。”

  纪佑的声音比冰雪更冷,

  “至于你”

  他扫了眼远处逐渐逼近的变异体嘶吼声,“自求多福。”

  这个实验室的地下,一层还关押着十年前的部分样本并不是由人组成的样品,而是由变异动物组成的样品。

  10年都过去了,这也废弃的差不多了,这里已经变成了由变异动物占据的巢穴,傅坚田居然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走了进来,简直是羊入虎口。

  果不其然。

  就在纪佑转身离去的瞬间,傅坚田的咒骂突然变成了惊恐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滚开啊,滚开啊,救命!”

  “救命!!!”

  出了实验室的门,纪佑没有回头,只是将金属箱夹在臂弯,踩着越积越厚的积雪走向远方。

  身后传来血肉撕裂的声音和贪婪的咀嚼声,但他连脚步都没有停顿。

  雪花无声地覆盖了来时的脚印,也掩埋了身后所有的罪恶与疯狂。

  天地苍茫,细雪纷飞。

  纪佑站在废墟高处,手臂不自觉地抬起。

  一片雪花落在他的掌心,停留片刻,化作一滴晶莹的水珠。

  他仰起头,任由冰凉的雪粒落在脸上,眼眸在雪幕中显得格外幽深。

  恍惚间,雪幕化作宣纸,纷纷扬扬的雪粒成了晕开的墨点。

  纪佑想起了那个人。

  朱漆雕花窗前,那人一袭月白长衫,腰间悬着的青玉禁步在起身行礼又坐下时发出清越的声响。

  “陛下,观棋不语才是真君子啊。”

  记忆里的声音带着三分笑意。

  那人执白子的手腕从广袖中探出,指尖在榧木棋盘上投下修长的影。

  窗外老梅的疏影斜斜映在宣纸窗格上,与飘雪共同构成一幅天然的水墨。

  有些记忆,以为已经过去了很久,以为自己记不清了,可是实际上,还是那么清晰,如同在昨日而已。

  历历在目。

  他记得那人总爱在棋枰旁煨着红泥小火炉,雪水烹茶的清香混着古籍的墨香,在暖阁里氤氲成独特的印记。

  纪佑的手指猛地收紧,水珠从指缝间溢出。

  他垂下眼睫,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雪势渐盛,天地苍茫。

  纷扬的雪片如鹅毛般簌簌落下,将纪佑来时的足迹一寸寸抹平,前方的道路也隐没在茫茫雪幕之中。

  雪落无声。

  少年义无反顾地走进漫天飞雪。

  他要去见一个人。

  他有一个一定要见的人。

  除却君身三重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解问雪。

  第94章 逼宫

  武宣三年春,

  新帝纪佑欲立后亲政的诏书刚出,传闻,解问雪回府便呕血。

  自此,丞相府朱门紧闭,整整数十日不闻朝议。

  冬,君王大婚吉日。

  白日吉时,钦天监跪丹墀下,问神明,神明不许,故而君王大婚礼未成。

  这普天之下,能让神明“不许”的,除了那位称病未朝的丞相,还能有谁?

  钦天监可正是解问雪之麾下。

  然而,君王震怒未至,解相先发制人,是夜逼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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