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被疯批美人求爱后

第165章

  今夜,风雪肆虐,漆黑的夜幕下,皇城巍峨的轮廓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宫墙高耸,朱漆大门紧闭,铁铸的兽首门环在狂风中铮铮作响,似在警告来人止步。

  夜色如墨,风雪肆虐。

  几年难得一遇的大雪。

  解问雪策马踏碎宫前积雪,一袭素白锦袍在暗夜中猎猎翻飞,宛若寒霜。

  他单手持缰,身形清瘦似竹,广袖随风舒卷间,露出几欲透明的纤长指节。

  “吁”

  马儿前蹄高扬,在玉阶前堪堪停住。

  火光映照下,解问雪那张苍白如玉的面容更添几分病色,唇上不见半点血色,唯有一双凤眸幽深如古井寒潭,倒映着四周跃动的火把光亮。

  额前几缕碎发被冷汗浸湿,却丝毫无损那与生俱来的清贵气度。

  “……咳咳。”

  指尖轻抵唇边,低咳一声,解问雪喉间泛起淡淡的血腥气,却被他不动声色地咽下。

  解问雪往王宫最深之处看了一眼,如冰裂玉碎,惊破满城风雪,眸中寒芒更盛,似有万千谋算在其中流转。

  他低语,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本相今日要讨个明白。”

  “末将参见丞相。”

  守门将握刀的手紧了紧,脸上满是为难,他看到来人是乌泱泱的一片时,心中就已经有了极其不祥的预感。

  若是旁人或许马上就能够安上反贼的名头,但是偏偏是解问雪,君王之帝师,朝廷之丞相。

  “宫门宵禁,无诏不得入内,这是祖制,还望丞相体谅。”

  如果此时不是深夜,如果谢解问雪身后没有这么多兵卫,守门将其实是不会拦的。

  君王恩宠,解相可于宫廷禁地骑马坐轿,满朝文武,也就这一人由此特权。

  谁人不知,当年先帝托孤,解相一袭白衣可压朱紫,半朝官员皆出其门下。

  他区区一个守门将,纵有十个胆子也不敢与这位权倾朝野的丞相大人作对。

  可宫规森严,入夜闭门的铁律传承百年。

  别说是这一个丞相了,就算是什么皇子公主来了,这夜里的宫门都是不能打开的。

  除非当真是君王亲令。

  寒夜中,守将的甲胄结满冰霜,握着长戟的手不住发抖,他规规矩矩行礼,又说了一遍:

  “丞相明鉴,今日这宫门落钥了,大人若是有事不如明日?”

  解问雪抬眸,眼底似笑非笑。

  身后亲兵立即上前想要动手,却被他抬手制止。

  月色如霜,映得解问雪的面容近乎透明。

  他唇角微扬,那抹浅笑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惊心,声音却依旧温润如玉:

  “本相确有要事需即刻面圣,还望行个方便。”

  话音方落,夜色中骤然响起铁甲相撞之声。

  守将惊恐抬首,只见风雪中黑压压的禁军阵列森然。

  玄甲映寒光,长戟指天,每一张覆面铁盔下都是冷硬的沉默。

  这些本该护卫皇城的精锐,此刻却整齐划一地静候着白衣丞相的指令。

  解问雪广袖轻垂,一枚鎏金虎符在掌心若隐若现。

  那是先帝托孤时亲手所赐,如今却在这样的深夜,在这紧闭的宫门前,泛着冰冷的光泽。

  解问雪轻声问道,呼出的白气在寒夜中氤氲,“这宫门,还开不得么?”

  守将的剑刃在月光下不住颤抖,却仍强撑着喝道:

  “逆贼!有逆贼!解相谋反!意欲闯宫!御林军何在!”

  霎时间,宫墙之上火把骤亮。

  两排披甲执锐的御林军自阴影中涌出,铁靴踏地之声震得积雪簌簌而落。

  宫门一开。

  犹如两波滚烫的热水交织在一起。

  刀光剑影间,禁军与御林军已厮杀在一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皇城。

  “丞相小心!”

  一名亲卫挥刀格开飞来的流矢。

  解问雪却纹丝未动,任由箭矢擦过衣袖,在雪白的衣袂上留下一道痕。

  他抬眸望向宫门那守将正仓皇挤进将闭未闭的门缝,转眼消失在宫墙之内。

  “砰”的一声闷响,宫门再次紧闭。

  数十名御林军以身为障,死死抵住门栓。箭雨自城垛倾泻而下,在雪地上钉出一片森然。

  刹那间,

  皇宫深处传来刺耳的铜铃声,尖锐的警哨声此起彼伏。

  远处鼓楼上,一个黑影正奋力撞向那口百年警钟。

  “咚咚”

  沉重的钟声裹挟着风雪,一声急过一声地传遍皇城每个角落。

  原本沉寂的宫苑瞬间亮起无数灯火,如同被惊醒的巨兽睁开了猩红的眼睛。

  解问雪仰头望着鼓楼方向,发丝被狂风吹得凌乱。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点点猩红,却在下一瞬被风雪卷走。

  “丞相!”亲卫焦急上前,“钟声一响,各宫门卫都会……”

  话未说完,解问雪已抬手制止。

  他望着越来越亮的宫城,眼里发着冷。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更多的御林军正从四面八方涌来。火把连成一片,将雪夜照得如同白昼。

  解问雪忽然低笑起来,笑声混着咳音,在喊杀声中显得格外清冷。

  他缓缓抬手:

  “给我撞开。”

  “杀入两仪殿。”

  两仪殿正是君王寝宫!

  解问雪拂袖,一声令下,沉重的攻城木轰然撞向宫门。

  巨响震彻皇城,碎雪簌簌而落,朱漆大门在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立于阶上,风雪灌满袖袍,咳声淹没在宫门撞开的轰鸣里。

  两仪殿内,烛火摇曳。

  十八岁的君王静立镜前,大婚的喜服正褪下,一层层的,君王的眸色深深,眼中不知在想什么。

  御前大太监,庆熙,跪在地上,手指微微发颤。

  虽说他也照顾了君王十多年了,如今他快三十岁了,但是,庆熙很怕君王。

  杀伐果断,颇有先帝之姿。

  庆熙正在服侍君王脱下那件绣金描龙的婚服,仿佛捧着一团未冷的炭火今日这场未成的大婚,此刻成了整个皇宫最危险的禁忌。

  “陛下……”

  庆熙的声音尽量放得很轻,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君王。

  正是因为他服侍了君王这么久,所以更加知道,今日君王的心情必然是极其糟糕的。

  年轻的君王背对着他,挺拔的身影在烛光中投下深沉的阴影。

  那尚未完全长成的肩背,已经能撑起这万里河山的重量。

  纪佑忽然抬手,指尖抚过铜镜中自己的倒影。

  镜中人眉眼如刀,正是最锋芒毕露的年纪。

  可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九重宫阙之外,还有一道白衣身影,如影随形地笼罩着皇权。

  世人谁不知解问雪?

  当朝丞相,少年君王之师。

  一袭白衣出入朝堂,素手翻覆间便是风云变幻。

  先帝在时,金銮殿上,他不过弱冠之年,却已能让满朝朱紫尽低眉。

  当年春闱,解问雪连中三元。

  寒门学子,白衣入试,却在殿试时以一篇《治国十策》令先帝拍案叫绝。

  那日琼林宴上,先帝执杯叹道:“此子当为朕之房杜。”

  自此,解问雪平步青云,未及而立便已位列三公。

  那年,天公震怒,黄河决堤,解问雪白衣立于浊浪前,三昼夜不眠,调度百万军民。

  待水退时,他衣上泥泞未干,便又转身去查贪腐案。

  一月之间,十三位州官落马,他却力压求情奏章,硬是将这些人尽数送上了断头台。

  世人道他手段狠绝,犹如诸葛在世,

  可偏偏,这样一个算无遗策的人,在纪佑身上栽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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