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被疯批美人求爱后

第191章

  玄色龙袍与素白官服纠缠在案几之上,宛如一幅被肆意挥毫的雪宣。

  恨意与爱的交织成最锋利的刃,每一次吞咽都带着血腥的痛楚。

  他们此刻的纠缠没有温柔缱绻的亲吻,只有近乎本能的撕咬的触碰,像两头伤痕累累的困兽。

  困在这红墙黑瓦之下,困在这九重宫阙之中,困在这君与臣之内。

  纪佑的手掌死死扣住解问雪的腰肢,指尖陷入的力道足以留下淤青。

  解问雪仰头,喉间的哽咽哭得实在是支离破碎。

  自尊让他不喜欢流泪,可是今日解问雪却快把泪都流尽了。

  他们呼吸交错,灼热的气息在冰冷的殿内凝结成白雾,每一次眼神相接都比最缠绵的吻更令人窒息。

  他们太了解彼此了知道怎样能让对方痛,也知道怎样能让对方快乐。

  一个眼神的交锋,一次呼吸的停顿,都是最隐晦的情话和服软,比任何海誓山盟都要刻骨铭心。

  从此,这九重宫阙便是最华丽的囚笼。

  在极致的昏聩之间,解问雪忽然冷静了一瞬间,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他现在还爱吗?

  他现在还爱纪佑吗?

  无需思考,解问雪很快就以另一个问题回答这两个问题。

  他……有什么时候,是不爱纪佑的吗?

  没有,没有一刻是不爱的。

  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自难忘。

  似乎从心动的那一刻起,便已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若,他们只是市井间的寻常百姓,或许还能求得一世安稳。

  可偏偏,一个是执掌生杀的帝王,一个是权倾朝野的权臣,注定要在权力巅峰的漩涡中沉沦。

  他们的相爱本身就是一种亵渎。

  是龙椅上不容玷污的威严被染指,是朝堂上不容僭越的界限被打破。

  每一寸肌肤相亲都是对礼法的践踏,每一次呼吸交融都是对伦常的背叛。

  史官的笔早已悬在头顶,只待将这段悖逆之情钉在青史的耻辱柱上,供后世唾骂。

  解问雪仰头看着穹顶,一双玉臂挂在君王的肩膀,忽然低笑出声。

  笑声里带着癫狂的决绝:

  “那、……陛下…陛下恨臣吗?”

  纪佑的回答是更用力的拥抱。

  君王的吻深深烙在解问雪白皙的颈间,像盖下一枚不容辩驳的玉玺印章。

  殿外风雨如晦,

  雷声轰鸣。

  “陛下。”

  解问雪仰头凑近,他抱住了呼吸炽热的纪佑,似乎现在是心情不错了。

  他们之间发丝纠缠,胸腔之中贴得如此之近。

  可惜不知他们心的距离有多近,又有多远。

  不清不楚,朦朦胧胧。

  就像他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从朝堂到龙榻,从前世到今生。

  解问雪柔软的唇贴在帝王耳畔,吐出最执着的诅咒:

  “陛下,我们从生到死,轮回百世,百转千回,都该纠缠在一起。”

  既然放不下,那就谁都别想逃!

  第109章 皇后

  晨光如利剑刺穿云层,斜斜地劈进太极殿内。

  尘埃在光柱中浮沉,像是昨夜破碎的梦境碎片。

  纪佑在满室寒意中倏然清醒。药效褪去后的头脑格外清明,昨夜癫狂的记忆如潮水涌来金铃乱响,烛火摇曳,还有解问雪那双含恨带泪的眼。

  此刻大殿空寂,唯有满地碎瓷与倾翻的案几昭示着昨夜的荒唐。

  他们相拥而卧在散落的朝服之上,玄色龙袍与素白官服纠缠如交颈的鹤。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触到的是冰凉的金砖地面,和铺散其上的玄色龙袍。

  那件象征无上权威的龙袍,此刻皱巴巴地垫在身下,沾满了汗渍与白的痕迹。

  怀中的重量让君王垂下视线。

  解问雪在他怀中轻得惊人,单薄的脊背嶙峋可见,像只精疲力竭的病猫。

  昨夜逼宫之人就这样蜷缩在君王臂弯里,单薄得像张宣纸。

  晨光之中一览无余,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上面布满青紫的指痕和咬痕。

  纪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些痕迹在晨光中如此刺目,像雪地上凌乱的红梅,记录着昨夜失控的暴行。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解问雪额前汗湿的发丝。

  那张总是带着冷淡的脸此刻安静得近乎脆弱,长睫投下的阴影微微颤动,在眼下投出一片青灰。

  唇瓣上结着血痂,是昨夜被解问雪自己咬破的。

  殿角的金铃被晨风吹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纪佑感到臂弯里的身躯本能地瑟缩了一下,随即又陷入昏睡。

  一缕晨光落在解问雪苍白的脸上,长睫投下的阴影微微颤动,仿佛随时会惊醒的蝶。

  怎不叫人心生怜、心生爱?

  解问雪说恨他,可是那杯酒里面并没有毒。

  所以纪佑知道,解问雪说不出口的、没有说尽的,其实是隐秘的爱意。

  就像昨夜那些撕咬与禁锢,看似是报复,实则是最扭曲的救赎。恨是假,爱是真;杀心是假,不舍是真。

  爱之又怎会忍心杀之。

  “先生竟然也会口是心非。”

  纪佑低叹,指尖拂过解问雪红肿的眼皮。

  他拾起散落的龙袍穿戴整齐,又用素白官服将怀中人仔细裹好。

  解问雪在昏睡中蹙眉,苍白的脸埋进他颈窝,像寻求温暖的猫。

  殿门轰然洞开,刺目的天光里,黑压压的禁军如铁桶般围住太极殿。

  刀戟反射的寒光连成一片,照见纪佑冷峻的面容。

  “滚开。”

  君王的声音不重,却让最前排的士兵后退。

  他们看见天子怀中抱着衣衫凌乱的丞相,素白官服下露出斑驳红痕。

  而君王颈侧赫然印着带血的牙印,龙袍衣领处还沾着可疑的水痕。

  虽说一目了然,但他们实在是不敢放行。

  昨夜逼宫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实,现在谁都不敢放君王离开。

  禁军铁甲森然,刀戟如林,在石阶上投下密密麻麻的寒影。

  为首的统领额角渗出冷汗,单膝跪地,却仍固执地挡在君王面前。

  “陛下恕罪!”

  统领的声音发颤,“未得令,末将……末将实在不敢放行!”

  纪佑立于高阶之上,玄色龙袍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他怀中解问雪苍白的脸贴着君王心口,素白袖口下露出一截布满红痕的手腕,身上还盖了一件君王的外袍,五爪金龙张牙舞爪。

  这场景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禁军中已有年轻士兵别开视线。

  “你且抬头。”

  君王的声音比北风更冷。

  统领刚抬起脸,就见一块金令在眼前那是禁军令。

  本来应该在解问雪身上,但现在却被纪佑拿在手里。

  实在是……合情合理。

  “认得这个么?”

  纪佑开口,“现在,还要拦朕?”

  君王威仪,

  岂敢冒犯。

  其实禁军统领未必是真的想要拦截君王,而是他没有理由放纪佑走。

  如今禁军令在手自然有理由,届时怪罪下来也不会怪到他身上。

  只见禁军统领果然放行。

  禁军如麦浪般层层跪伏,又如潮水般退向两侧,让出一条坦荡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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