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野兽的决斗,终究要有一方先露出咽喉。
而付薄辛的妥协,从来只对路行。
逃不掉。
也不想逃。
付薄辛认输,
他心甘情愿溺死在这片海里。
alpha之间做不到标记,可是,爱意有痕。
落地窗映出他们,而窗外,是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
随光而起,爱意永不止息。
月亮。
夜色。
水色。
第34章 当年
下午3点,
昏暗的房间里面,窗帘都拉起来了。
在卧室的大床上,有两个男性身影靠在一起,房间里是属于alpha的两股信息素残留着。
路行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他怀里抱着付薄辛,感觉就像抱了只软软的大猫一样,连梦里都在摸付薄辛的头发。
他梦到了很多。
他们是如何相遇的,他们是如何结识的,他们越走越近,他们越来越了解彼此。
直到路行和付薄辛突然分开,准确的来说,是付薄辛突然就失联了。
找了两天都不回消息,路行冲到他家一看,人去楼空,都快要打报警电话了。
这个电话当然是没打成的。
因为付氏集团的第一秘书找到了路行,说了一大堆好听的话,但是,最核心的意思就是“付氏有属于自己的社交圈”,而路行的背景,还不配和付薄辛称兄道弟。
不说直接打脸吧,这话也够恶心的了。
路行当时脸都冷了下来。
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封建社会都灭亡了,还管别人交朋友呢。
当年付薄辛被校园霸凌的时候,也不见付氏出手啊。
路行一点都不想听这个所谓的第一秘书放的狗屁,他要见付薄辛。
无论说什么话,他都要亲耳听阿辛说。
那段时间,路行可并不好受。
热脸贴冷屁股就算了,一次又一次的被拒绝,发消息也不回,直接被付薄辛拉黑了。
生气嘛?
当然是生气的。
眼看着最好的朋友和自己就这样越走越远,路行心里急的都上火了。
项目谈不下来,他没有这么着急过。
公司受到恶性竞争,他也没有这么着急过。
别的那些东西,都是允许在范围内波动的。
alpha天生就有着极强的掌控欲和执行力,路行哪怕偏向于温和型,但是他骨子里的掌控欲依旧是存在的。
而这一部分属于天性里面的掌控欲,在他和付薄辛的友情之间,体现的更为隐晦,也更为严苛。
他可以接受别的朋友若即若离,他也可以接受别的朋友和他有利益上的交换。
但是付薄辛不行。
付薄辛就是得纯粹的和他交朋友。
因为,付薄辛对于“路行来说,就是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他都把真心掏出来了。
年少的时候,谁没有哥俩好地搂着好朋友的脖子,发誓说“这辈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类似于“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哥们”。
明明是两个人的约定,眼看着另一个人居然就这么毅然决然的放手了,路行气得火冒三丈。
路行明明是一个很看得开的人,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他偏偏就是看不开,放不下,忘不掉。
说句实在的,他每天做梦都想冲过去,揪着对方的领子,往付薄辛那一张漂亮的脸上揍两拳。
后来,路行终于见到了付薄辛。
在一场宴会上。
付薄辛变了很多。
更冷漠了,更瘦了,更高挑了。
短短几个月,他身上的那种稚嫩和柔和全部都褪去了,剪影修长而锋利,喜怒不形于色,完全是上位者的表现和姿态。
暗纹西装裹住窄腰,领带一丝不苟地束在喉结下,是某种冷血动物般的优雅银灰底,暗红斜纹,像一道凝固的血痕。
转过脸时,灯光忽然舔上他的轮廓,嘴边那颗小痣若隐若现。
冷。
这是最直白的印象。
眼尾上挑得近乎跋扈,睫毛在冷白皮肤上投下阴影,唇色却红得惊心,仿佛刚用指尖蹭过胭脂。
冷得极具攻击性,像出鞘的刀抵住咽喉,还要用刀背轻佻地摩挲。
西装暴徒,艳丽凶器。
小付总望向路行的时候,眼里的寒冰也并没有散,只是很疏离的笑了笑,领带夹上的黑钻随呼吸闪烁,像野兽瞳孔。
他说:
“路总,别来无恙。”
极其商业化,
也极其疏离。
就好像他们曾经的几千个日日夜夜从未存在。
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未认识。
一瞬间,路行甚至怀疑这是付薄辛吗?
付薄辛以前从来都不会这么笑,从来都不会这么客气,从来都不会这么疏离。
路行哪怕搂着他的脖子,用力去揉他的头发,付薄辛也是耳朵泛着一点薄红,微微垂下眼眸,抿嘴就在那边笑。
这真的是付薄辛吗?
是。
这就是付薄辛。
只是付薄辛变了。
这个事实并不难理解,人都是会变的,可路行心中却燃起一股无名之火。
凭什么?
凭什么啊。
那天晚上,宴会结束了,路行出门,等了一个小时,等到了付薄辛出来,但出来的又不仅仅是付薄辛。
付薄辛从会所大门走出来时,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他一身剪裁锋利的黑色西装,肩线如刀,衬得身形修长而挺拔。领带夹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昂贵,且不可触碰。
几个商业合作伙伴簇拥在他身侧,脸上堆着笑,言辞恭敬,而他只是偶尔颔首,薄唇微抿,神色疏淡。
两名保镖不远不近地跟着,沉默而警觉,像两道影子,将他和旁人隔开一道无形的界限。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一旁,与路行的视线相撞。
只是一瞬。
付薄辛眼睫微垂,极轻地点了下头,矜贵冷淡,像是给予某种恩赐般的回应。
而后,他收回视线,迈步离开,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清晰而克制。
灯光落在付薄辛背影,像镀了一层冰冷的金。
路行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后颈贴着瓷砖的凉意。
他不该来的。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上来,像刀刃刮过神经。
走廊尽头,付薄辛被簇拥在光影交错处,西装革履,神色疏淡,连侧脸的线条都透着股金贵的冷感和记忆中判若两人。
路行没动。
没冲上去给付薄辛两拳,主要原因是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热血上头的性子,次要原因是付薄辛瘦了。
下颌线比从前更锋利,衬衫领口露出一截苍白的颈骨,连抽烟时微微凹陷的颊侧都透着病态的嶙峋。
路行突然想起这人以前不爱吃饭,稍微有点厌食,要不是路行非要拉着付薄辛按时吃饭,付薄辛绝对会有胃病。
回忆弥漫的一瞬间,路行嗤笑一声,没有动,只是靠着墙,也没有追上去。
真没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