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被疯批美人求爱后

第64章

  她红唇微抿,顺手将酒杯塞给路过的侍者,转身拍了拍丈夫的肩膀。

  “柏良,帮我应付下王部长。”

  她指尖在丈夫领带上轻轻一勾,路柏良立刻会意地点头,转身走向宾客时还不忘回头对她眨了眨眼。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响。

  姚兰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忽然在偏厅露台的雕花门边停住脚步。

  夜风送来断断续续的对话声。

  “路总,非常抱歉,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您对我们之前的相亲并不满意是吗?”

  陈研颤抖的嗓音飘过来。

  姚兰搭在窗帘的手顿住了。透过玻璃,她看见付薄辛背对着露台的玻璃门口,月光将他修长的影子投在地上,像柄出鞘的剑。

  姚兰女士站在露台的阴影处,月光被廊柱切割成斑驳的光影,落在她紧攥的手上。

  她看见自己的儿子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几乎将付薄辛完全笼罩。

  路行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真正落在陈研身上。

  “陈少,多谢厚爱。”路行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但我已经有爱人了。”

  下一秒,陈研的眼眶瞬间红了,年轻Omega仓皇离去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姚兰下意识往阴影里退了退,看着那个孩子跌跌撞撞跑过回廊,消失在宴会厅刺目的灯光里。

  她本该上前安慰,却鬼使神差地停在原地。

  夜风送来付薄辛的低笑:“路行,你说的话真让陈少伤心。”

  “我无意伤害他。”

  路行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姚兰从未听过儿子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但我更不能让你伤心。”

  月光下,她看见路行伸手抚上付薄辛的脸,拇指擦过那颗痣的动作熟稔得刺眼。

  而付薄辛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付总,竟微微偏头,将脸颊贴进了Alpha的掌心。

  姚兰在那一瞬间,什么都懂了。

  果然啊。

  果然啊。

  她低头时,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发抖。

  先前那些蛛丝马迹此刻全都串联成最不堪的真相。

  两个Alpha。

  她的儿子,和那个把商场搅得天翻地覆的付薄辛。

  一开始,只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图片被发到姚兰女士的邮箱里面,因为她的公关邮箱是由助理管理的,所以助理一看照片吓得脸色惨白,火急火燎的过来找她汇报。

  是她儿子的照片。

  照片里也只有她的儿子。

  完全就是私生饭一样的拍摄内容。

  吃饭的照片,工作的照片,开会的照片……

  别人都舞到家门口了,姚兰女士当下就怒不可遏查必须查,立马查,马上查!

  哪个混账东西敢拍她的儿子,还把照片发到这儿来,不知死活的东西,胆大包天!

  这和威胁有什么区别?

  恶心!

  但是越查,姚兰却越胆战心惊。

  照片当然是出自于私家侦探,但是,雇佣这个私家侦探的,正是付薄辛……

  要不是靠着姚兰女士的人脉网,这种极其隐秘极其隐私的消息,她还真查不到。

  既然这照片是付薄辛要的,那把照片发到她邮箱里面的,就不可能是付薄辛。

  姚兰女士也不是吃素的,她当然是靠本事才能收拢人脉,这一猜就猜得到,有人想要离间他们。

  事实如何,得继续查下去。

  姚兰需要掌握更多的信息,才能做出下一步的决定。

  那就查付薄辛。

  对于自己儿子的这个朋友,姚兰原本是非常满意的,她看得出来两个孩子关系好,情义真。

  路行放在心里的朋友,估计也就这一个了。

  作为一个母亲来说,她当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有陪伴的朋友。

  前提是,这个朋友不是要把自己的儿子带入歧途。

  属于姚兰女士的书房里,这段时间查到的资料密密麻麻,像一张精心编织的蛛网付薄辛大学时期拦截过的属于路行的情书、被中途删掉的聊天记录,没有任何omega能靠近路行……

  最新那叠照片散落其间,日期从三年前延续到上周,时间精确到分钟。

  疯了。

  真是疯了。

  她想起付薄辛恭敬地喊自己"阿姨"时低垂的睫毛,想起他总是不经意般坐在路行身边的位置

  原来全是有迹可循。

  月光照在付薄辛那对蓝宝石袖扣上,反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但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短暂的崩溃之后,姚兰女士立马就冷静下来。

  她毅然决然转身,离开了露台,又重新挂上了一副社交的笑容。

  晚宴还没有结束。

  晚宴的灯光如水般流淌,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碎金落在深红桌布上。

  路行与付薄辛并肩而坐,两人之间不过半臂距离。

  姚兰女士望了一眼,唇角挂着得体的微笑,眼底却暗了几分。

  因为路行向来不喜欢这种觥筹交错的场合,更讨厌被迫饮酒的虚伪社交。

  所以她特意让人给路行准备了"特制香槟"晶莹剔透的气泡水里掺了少许柠檬汁,看起来与真酒无异,却不会让路行难受。

  可下一秒,姚兰女士愣住。

  只见路行随手将自己的酒杯推到付薄辛面前,又自然而然地拿走了对方那杯真正的香槟。

  付薄辛似乎早有所料,指尖在杯沿轻轻一碰,算是默许。

  姚兰垂下眼睫,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看着付薄辛低头抿了一口那杯特制酒,喉结滚动时睫毛轻颤,像是尝出了什么,却又装作不知。

  而路行则仰头饮了那杯本该属于付薄辛的酒,眉头都没皱一下。

  作为一个母亲。

  让自己的儿子去相亲,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的试探了。

  而现在看来,一场相亲并没有什么用。

  至少路行对这个付总,确实是情深,似乎几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路行是独生子,姚兰女士和路柏良都对这个孩子寄予厚望,当然,这个孩子的表现也异常的优秀。

  路氏家教极正,家风温和,但不失严谨。

  路柏良是个保守的君子,他对自己儿子的最低要求是,品德一定要立得正。

  在利益诱惑前得像青松般挺直 。

  原则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而是溶在血液里的铁律,即便无人监督时也恪守不渝。

  行得正,立得直。

  姚兰女士极其赞同路柏良先生的理念。

  一个人不论怎样,品德方面必须要立得住,要知道,从善如登,从恶如崩。

  如果连品德都没有,那就算不得一个人。

  在拥有别的社会身份前,一个人首先得是一个“人”。

  “人”字不过两笔,却最难写。

  第一笔要如泰山压顶,沉而稳。

  墨要饱蘸,笔锋需藏千钧之力,落纸时却只显三分。

  这一撇要撇出风骨太挺则傲,太弯则谄,须得像冷竹迎风,柔中带刚。

  第二笔要似流水行云,疾而净。

  捺脚不可迟疑,收锋不能拖沓,利落、气度太重则浊,太轻则浮,须得如惊鸿踏雪,留痕而不陷。

  事到如今。

  姚兰女士已经无意再多做什么了。

  在最初的崩溃和纠结之后,她辗转反侧,如今不得不释然并且接受。

  父母不可能插手孩子的每一件事,更何况路行已经足够的优秀。

  路行犯了原则上的错误吗?

  没有。

  路行对不起什么人吗?

  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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