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被疯批美人求爱后

第67章

  可付薄辛却在此刻感到愧疚。

  这份愧疚不是出于软弱,而是因为付薄辛太清楚自己得到的是什么是路行毫无保留的爱,是姚兰女士多年来的信任,是一个家庭最珍贵的宝物。

  他本可以掠夺,可以强取,可以像对待商场上那些对手一样,用最锋利的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但他没有。

  付薄辛只是坐在茶桌前,一只手被拉着,目光低垂,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安静地承受着姚兰女士的审视。

  这才是最难得的。

  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上位者,一个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Alpha,却在此刻因为爱而收敛锋芒,因为珍视而心生愧疚。

  透过所有的一切成年人的虚伪面具,姚兰似乎看到了当年那个孩子。

  姚兰至今仍记得第一次见到付薄辛的场景那是在路行初中时。

  她踩着高跟鞋穿过长廊,看见自己的儿子身后站着一个清瘦的少年。

  那孩子穿着明显大了一号的校服,袖口磨得发白,却洗得很干净,黑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妈!”

  少年时期的路行一只手拉着那个孩子,抬起头就看向姚兰,声音洪亮,带着少年人的朝气。

  毕竟她是来给自己的儿子讨道理的。

  自己的儿子揍了同学,双方家长都被叫过来了。

  她正想上前询问,就看见自己儿子身后的那个少年突然抬头,露出一双蓝得惊人的眼睛。

  太瘦了。

  看着可怜兮兮的。

  姚兰自然知道那是付家的私生子这种消息她就没有不知道的,但这并不妨碍姚兰心疼这个孩子。

  她看得出来自己的儿子喜欢和这个小孩玩,也很高兴自己的儿子交到了这么好的朋友。

  那天结束后,她看见自己儿子勾着那孩子的肩膀,两人分食一个面包。

  路行笑得没心没肺,而付薄辛唇角沾着一点面包屑,在夕阳下显出几分罕见的柔软。

  很多年后,当姚兰在商业杂志上看到付氏新掌权人的照片时,怎么也无法把那个眼神凌厉的商界新贵,和记忆中站路行身后的清瘦少年联系起来。

  世事无常,时事变迁。

  姚兰女士都快五十岁了,即使保养得当,但心理的年龄就是会变老的,哪怕是她,也不得不感慨一声,人真是会变的。

  好消息是,她能看到付薄辛对自己儿子的真心,也看得到自己儿子对付薄辛的特殊对待和喜欢,毕竟路行的态度一直都很鲜明。

  姚兰女士最终只能笑了笑:

  “我的儿子长大了,你有自己做选择的权利。”

  “只要你们能觉得幸福,那么不论前方千难万阻,我和路柏良先生作为母亲和父亲,必然会给你们最大的支持。”

  她看向自己的儿子,目光柔和又带着几分无奈,画风一转:“不过,你爸现在还不知道呢。”

  顿了顿,姚兰女士指尖在翡翠镯子上轻轻摩挲,思考了一会儿才说:“你们两个就先谈着吧,我找个机会和他说一说。”

  然后又叹了口气,她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你爸这人比较死板,哎,我尽力跟他说吧。”

  闻言,付薄辛的指尖微微一颤。

  实话实说,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被冷言相待,被强势阻拦,甚至是被姚兰女士直接赶出路家大门。

  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平静的接纳。

  这比他最荒唐的梦境还要美好,以至于他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怔怔地看着茶杯里晃动的倒影。

  路行的手指始终紧扣着他的手腕,温暖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他听到路行带着笑意的声音:

  “好啊,那就辛苦妈妈了。”

  然后,那个Alpha突然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腕,让付薄辛回神,路行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

  “所以是不是可以让阿辛叫'妈'了?”

  这个过程也太快了吧?这是不是省略了太多的步骤?哪有这样的?

  一瞬间,付薄辛猛地抬头,正对上姚兰女士含笑的目光。

  她的眼神很温柔,像是看到了一切,却又选择包容。

  姚兰女士的眉眼舒展开来,眼角漾起温柔的细纹,她看向僵坐在那的付薄辛:

  “当然了,好孩子,要是愿意,就和路行一样叫我,要是还想熟悉熟悉,就接着叫阿姨。”

  于是,付薄辛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这位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付总,此刻却像个青涩的少年般垂下眼睫,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谢谢阿姨。”

  声音很轻,却让路行瞬间笑出了声。

  Alpha促狭地凑过来,鼻尖几乎蹭到付薄辛发烫的耳垂,几乎是用气音说:

  “阿辛怎么突然害羞了?上次收购案舌战群儒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话没说完就被付薄辛用手肘捅了一下。

  路行笑得更明显了。

  第38章 车祸

  茶香渐渐淡了,窗外的月色也愈发清亮。

  路行看了看时间,轻轻捏了捏付薄辛的手,起身道:“妈,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他还有话想和阿辛说。

  姚兰放下茶杯,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路行微红的耳尖上那是她儿子喝了酒后的标志。

  她叹了口气,柔声道:“儿子,你喝了酒,让吴叔送送你们吧。”

  吴叔是路家的老司机,为人稳重,在路家干了二十多年,连路行小时候闯的祸都是他帮忙瞒下来的。

  今晚路行确实喝了,让他开车显然不合适;而付薄辛虽是客人,但哪有让客人当司机的道理。

  路行笑着点头,顺手把付薄辛拉起来:“行,那只能麻烦吴叔了。”

  付薄辛跟着路行站起来,对姚兰礼貌道:“阿姨,今晚打扰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方才和路行嬉闹的、耳根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看起来竟有几分罕见的无害。

  姚兰看着他们,笑了笑,站起身,伸手替路行理了理微微歪斜的领带:

  “路上小心,国道那边好像在紧急施工,让吴叔跟着导航吧,到时候别走错路堵车了。”

  路行也向姚兰女士道别,然后拉着付薄辛往外走,活像只急着叼走猎物的狼。

  付薄辛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回头匆匆对姚兰点了点头,眼底却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而另一边。

  路柏良送完最后一位宾客,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转了一圈,没见到妻子的身影。

  他推了推平光眼镜,嘴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她一定在茶厅。

  姚兰爱茶,所以当初装修别墅时,他特意让人辟出一间朝南的屋子作茶厅,三面落地窗,采光极好。

  推开门时,茶香还未散尽,姚兰正独自坐在紫檀茶海前,指尖摩挲着一只空了的描金茶杯。

  “客人都送完了?”她温柔地问。

  路柏良缓步走近,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搭在臂弯,露出熨帖的银灰马甲。

  他在妻子对面坐下,温声道:“嗯,刚送走王部长。”

  下一秒,路柏良的目光扫过桌上并排放着的两只茶杯,“路行走了?”

  “前脚刚走。”姚兰抬眼,笑起来眼角有些细纹,但是仍然看得出来是一个骨相美人,

  “你要是来早一点,说不定还能和付总聊两句。”

  路柏良笑了笑,伸手替妻子斟茶。

  茶汤落入杯中的声响里,他状似随意地问:“路行那个朋友,付薄辛是吗,聊得怎么样?”

  此刻,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那辆熟悉的黑色悍马正驶出庭院。

  茶厅内,沉香余韵袅袅。

  姚兰的目光追随着那辆远去的轿车,直到尾灯的红光彻底隐没在夜色里。

  她忽然开口:“柏良,你觉得付总怎么样?”

  路柏良正坐在她对面,银灰色的马甲衬得他愈发儒雅。

  他摘下黑框平光镜,用丝绒布轻轻擦拭镜片,这个习惯性的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位学者而非商人。

  “付薄辛啊…”他沉吟片刻,戴上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称得上是这一代的青年才俊。”

  路柏良董事长以及其专业的目光,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欣赏说:

  “付氏那样的庞然大物,内部派系错综复杂,他能在老付总倒台后迅速稳住局面,手段确实了得。”

  姚兰轻轻颔首,茶面映出她若有所思的眉眼。

  “如果他和我们儿子交朋友,你觉得怎么样?”

  闻言,路柏良有几分不解:“他们…本来就是朋友吧?从初中就是了。”

  “柏良。”姚兰突然打断他,她直视丈夫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的意思是'那种'朋友。”

  空气突然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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