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淮映勿靠上前,呼吸喷洒在他脸上,在那个地方,停滞了很久很久。
好像是要吻他。
沈昭陵嘴唇蠕动了一下。
刚发誓,就忍不住要违约了,果然是个流氓。不可信。
但他没动,也没拆穿,就那么躺着,等着淮映勿先犯戒,然后自己再醒过来。
似乎在睡梦中被淮映勿亲一下,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他在等。
心中一下接连一下地跳动。
但淮映勿没动,反而往上挪了一点,这次呼吸的声音,在他的头顶。
也许是要亲额头……
额头,那算破戒吗。
“我妈妈以前就喜欢亲我的额头。”
淮映勿不久前在说。
额头,应该不算耍流氓吧。沈昭陵不知道,他有点恍然而不知所措。
过去有无数人想吻他的唇,但从未有人吻过他的额头。
他不知道这到底算是什么,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后,在这恍然无措当中,一个轻轻的吻终于落下。
甚至不是额头,而是……发顶……
淮映勿似乎思量再三,不知道到底吻哪里才得体,最后只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发顶。
只把他的头发压弯了,连他的皮肤都没有碰到。
那这绝对不能算是耍流氓了。
那一刻,沈昭陵无比明白。但他只是不知道,淮映勿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脸颊在发烫,每一个细胞里,都好像有一个心脏在跳动,扑通扑通地想。
直到淮映勿终于告诉了他答案
“我想学会如何去珍惜你。”
那个人以为他睡着了,在他耳边如此说。
然后自己轻悄悄地下了床,帮他把这个被子盖好,独自离开了这个房间。
第293章 让不让嫂嫂亲亲你
吃完早饭之后,沈昭陵看见,淮映勿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
低着头,看着眼前的虚空显示屏,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沈昭陵穿了一个白色的半袖和短裤,踩着拖鞋走过去,也坐在了沙发上。
只不过是侧着坐的,后背倚着扶手,腿则直接伸直,腿弯搭在了淮映勿的腿上,压着他坐。
而后什么也不干,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淮映勿。
淮映勿有一张极为好看的漂亮的脸,过去淮映勿无数次说自己漂亮,但是,如果单纯论漂亮,淮映勿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一种独属于Alpha的漂亮,很奇怪,金发红唇,脸小得像个巴掌,但或许是因为肩宽腿长的缘故,反而没有任何的弱气。
就是单纯的精致又好看。
和星际的沈昭陵不像,但是和蓝星上沈昭陵真实的眉眼还真有点相似。
要是自己以前真有一个弟弟,估计还真可能是淮映勿这般模样。
沈昭陵右手托着下巴,这般想到。
他这么看着淮映勿的时候,淮映勿把视线,从显示屏移到了他的腿上。又抬头看了看他,眼中带笑:“你把腿放我腿上干什么。”
沈昭陵很是狡猾懒散的样子,掀了掀眼皮:“我就压你怎么了。”
“嗯,压压压。”淮映勿顺手,把右手移到了他的腿上,掌心摸着他的大腿。贴着皮肤顺着滑动,又麻又痒。
沈昭陵看着他的手,冷不丁地说:“你摸我腿了,你耍流氓,你快净身出户吧你。”
“我手累了,放你腿上一会怎么了。”淮映勿惯来很会给自己找理由,脸色不红不白。
“哦”沈昭陵答应了一声,放弃般地往后仰躺着,不跟他计较了。
淮映勿也就继续在那边摸他,玩着他的膝盖和腿窝。
“你刚才看什么呢。”沈昭陵问,只在淮映勿弄痒他的时候,把腿挪了挪。
“看大家有没有给你投票,我说你怎么一点都不操心,你的粉丝都比你急,现在在网上各种给你投票拉票呢!”淮映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完,拍了一下他的大腿。
皮肉之间碰撞,声音清脆无比,顷刻间就在他腿上出了一个红印。
沈昭陵瞧着他:“我都写完了,我急什么。我又得自己比赛,还得自己拉票,那我也太累了。拉票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嗯。”淮映勿冷笑两声,又在嘲讽他不讲道理。
沈昭陵早已习惯了他的冷笑,反而问:“他们都怎么说我的。”
“有人说,你讲了一个关于复仇和反抗的故事。”
“显而易见,还有呢?”
“还有人说,你讲了一个女人反抗男权婚姻制度,资产阶级、和国家强权的故事。”
“嗯。”
这个说法沈昭陵也不觉得例外。
淮映勿的话慢慢悠悠地讲来:“赵如冰的敌人是公司,而公司即是赵如冰的丈夫,又是她的上司。本身,就代表了婚姻和职场这双重束缚。
“她明明是个律师,最信奉法律公平,但法律却伤害了她,构陷她进入监狱。逼得她只能用最暴力的方式进行复仇。从某种上来说,本文也有一点事关‘法律程序’的内容。”你讽刺的东西还挺多。”淮映勿又捏了捏他的膝盖。
早晨的天光,从沙发侧面的落地窗斜斜地射进来。照亮了这个酒红色的沙发,使本就白色的室内,显得更加明亮。
沈昭陵看着淮映勿的手,发现他的手指很好看,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手指长长的,没有任何装饰。
讽刺男权婚姻制度、资产阶级,和法律腐败?
“嗯……我写得没想那么多。”沈昭陵说,想伸出手来,去牵淮映勿的手却发现自己坐得太远,有一点够不到他。
“一点都没想吗?”淮映勿斜斜地看他一眼。
“也不是一点没想,一闪而过的念头吧。赵如冰这个角色设置本身,就是女权、无产阶级、和公平正义的化身,我不需要特意强调,她的身份就很明显。但本身那并不是我的目的。”
“嗯。”
“还有呢?还有人说什么。”沈昭陵想多听听别人的说法。
他看见茶几的果盘里,有几个棒棒糖,顺手剥开了一个吃了。放进嘴里才发现,是葡萄味的。
“还有人说,你讲了一个生活上碌碌无为的无赖,如何在看了网上帖子之后。被一个积极向上的女人影响,从而开始鼓起勇气,重新面对生活的故事。”
“对,很对。”沈昭陵并不是这么想的,但他现在都不禁点头。
阿赖被精神偶像赵如冰所影响的故事,这说法可以。
“还有呢?”
“最后一个想法是我的,我觉得,你其实讲了一个人和自己和解的故事。”
“……”沈昭陵眨了眨眼睛,往下看,“为什么这么说。”
“赵如冰那个歪斜的门牙,就是她和她自己和解的标志。过去那个门牙是她自卑和贫穷的印记,但到了最后,她变成了鬼,身上的瘢痕都已经消除了,唯独那个门牙还是斜的。这说明,是赵如冰自己觉得门牙挺好,不需要改动。也许她接受了她自己吧。”
沈昭陵又“嗯”了一声。
“我挺喜欢这个结局的。”
“是吗?”
“事实上,我喜欢你所有故事的结局,总是完结在恰到好处的地方,永远是这种半开放式结局,给了结局一个暗示,但是不写确切的结局。你多一点都不往后面写。留点想像空间,挺好的。”
沈昭陵忍不住笑了:“你可真会夸人。”
“我就会夸你。”
“哼哼。行行行,花言巧语,花言巧语。”沈昭陵看他那张鲜花怒放的脸,就忍不住想要伸手捏捏他,奈何够不到,于是他让淮映勿低头。
结果淮映勿一伸手,就把他拽过去,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了。
“嫂子,让我闻闻你。”淮映勿右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似乎想抱着他休息一会,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闻闻。
可沈昭陵并没有很慌张,他反过来,很平静地看着淮映勿的脸,尤其是看着他的嘴唇,问他:“要不要嫂子的亲亲。”
淮映勿:“……”
眼神愕然,嘴唇绷紧了。
沈昭陵继续诱导他:“要不要亲一下,亲一下Omega。淮,我真的很想亲你。”
沈昭陵歪了歪头,那双细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哼着鼻音问他。
淮映勿的下腭微弱地颤动着。
没等淮映勿开始说话,沈昭陵就把棒棒糖从自己的嘴里拿出来,那蓝白色的棒棒糖,和他的嘴唇间拉出了一条晶莹剔透的涎水。
湿润而又光滑。
沈昭陵拿着他,几不可闻地坏笑着,怼在了淮映勿的唇上。
淮映勿似乎还处于震惊的状态中,没有缓过神来,完全没张嘴,那糖果就磕到了他的牙齿上,邦的一声。
“给你吃啊。”沈昭陵微微笑着,告诉他。
淮映勿还是不动,伸手,揽了一下他的腰,两只手有力地扶在他的后腰上。
沈昭陵用棒棒糖,从上至下,勾勒了一下他的唇线,给他用黏腻香甜的糖果,画了一个口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