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见雪音懵懵的从几个“叠罗汉”身上爬起来,看向一旁看似看戏的太宰治道:“他们这是…?”
太宰治没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樱见雪音被他看的发毛,要不是因为要保持人设的话,樱见雪音早就忍不住在太宰治的视线哆嗦了。
只有没参加“抱人”阶段的江户川乱步,与谢野晶子和谷崎直美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看着樱见雪音,在梦里,他们看到这个人的一心算计,只是为了一个人能够安心写小说,他所做的都是为了那个人,还将那些人一个个推向光明,只有他,只有他消散在了这个世界,虽然知道那只是梦,但是他们觉得这个梦太真实了,真的太真实了,特别是在看到樱见雪音再一次站在栏杆上时,他们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太宰…太宰先生,您没事吧?”趴在地上的中岛敦道,那双紫金色眼眸熠熠生辉,看起来漂亮极了,特别是在夜晚的时候,亮晶晶的…嗯?等会儿,人类的眼睛能在晚上亮晶晶?我靠? !中岛敦这是虎化了吧? !不然普通人类的眼睛怎么能在晚上亮晶晶呢?又不是钻石!
某森:蟹蟹,仿佛有被内涵道。
咳,跑题了…
樱见雪音眼神恹恹的,嗓音沙哑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阿这…中岛敦,谷崎润一郎和国木田独步面面相觑,他们该怎么说,说他们梦到你跳楼了,结果你丫的真的跳楼了?不不不,感觉说起来就很玄幻是怎么回事!
“这,这个…”老实孩子中岛敦抓着自己脑袋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就十分老实道:“其实是我做梦梦到太宰先生了,梦到太宰先生在跳楼,所以…所以就有些担心太宰先生…”中岛敦越说越小说,最后几乎都快要是气音了。
樱见雪音:………
你说什么?你梦到我跳楼了?这这这…
中岛敦悄悄观察了樱见雪音好几眼,因为他感觉这样对樱见雪音很失礼…梦到别人跳楼什么的…总感觉很奇怪啊…
而江户川乱步却不管那么多,他向来都是有话直说,从来都不遮遮掩掩,除了有时候懒得解释外。
黑发青年睁开碧绿色的双眼盯着樱见雪音道:“太宰,那不是梦吧”
樱见雪音的瞳孔收缩了一秒,他知道江户川乱步问的是什么,他在问,那个并不是单纯的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吧。
他承认,在那么一瞬间里,有那么几秒,他慌了。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现在是首领宰,可不能崩人设。
棕黑色卷发的青年半垂着头沉默着,似乎是默认了,但江户川乱步却看不过樱见雪音这么沉默,于是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对樱见雪音道:“这是你的吧?”
“乱步先生,这是?”国木田独步看着江户川乱步手里的瓶子有些迟疑道。
“这是从太宰口袋里发现的安眠药,看样子,是经常吃吧?毕竟里面少了一大半”江户川乱步定定的看着宰姓人士的“鸵鸟”。
这下,不仅是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其他人也开始盯着樱见雪音。
樱见雪音:……
乱步先生您这是在干什么啊喂!不带您这样的!
表面上平静死寂的黑发男人心里的小人已经扭成麻花了。
江户川乱步就像是看透他一般道:“你可以保持沉默,但那个梦和这瓶安眠药,我们都会搞清楚的,哦不,那个并不是梦吧,是真实发生过的吧,你就是因为跳楼才过来的吗?”
樱见雪音:………
吾命休矣!
江户川乱步这三连问直接把樱见雪音给搞懵了,而其他人也终于听懂了,原来那个并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吗?那么那个太宰治就是这个太宰治吧!
一想到这个太宰治一心为了一个人,却被那个人误会,还被那个人开枪打伤,这种感觉,就算是他们都能感到酸涩,更别说他这个当事人了。
棕黑色卷发的男人额发遮住了双眼,让其他人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其他人却以为他还是死犟着不承认,众人顿时就感到了恨铁不成钢,以为樱见雪音是不信任他们,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很合理,他又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说不定某一天他又会回去呢,这谁都说不准,因此,他们也没有要求樱见雪音去信任他们,毕竟在他心里,他们或许只是一个人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最后,武装侦探社的几人还是回去了,因为现在已经很晚了,再者,樱见雪音还是个病人,他需要休息,就算再怎么担心他,也不能扰了他休息的时间。
樱见雪音站在门边静静的看着武装侦探社的众人一一道别。
太宰治送走同僚回来关上门回来道:“睡吧,治君”
身型纤瘦的男人脚步轻盈的像只小猫一样无声无息的坐到床边,太宰治看的眼皮直跳,这简直就像一只黑猫,一只野生的黑猫。
“黑猫”樱见雪音扬起纤细苍白的脖颈,原来脖颈上的绷带在那场混乱之中被扯破了,樱见雪音正试图用破碎的绷带遮住脖子,太宰治看不下去了,直接从柜子里拿出一卷新的绷带给樱见雪音,樱见雪音接过看了半响,最终还是换上了。
换完绷带后,樱见雪音轻手轻脚的躺上了床,床上几乎都没什么震动,看的太宰治啧啧作响,这要是去暗鲨的话,绝对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任务目标直接死无全尸,比如暗鲨我之类的…
这么想的也只有你了,太宰治,不愧是你。
………
第二天,樱见雪音缓缓睁开双眼,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睡意,原来,樱见雪音在做那场噩梦的时候,他就已经睡不着了,但又不想一直睁着眼睛,于是就这么醒着到了天亮,估计太宰治都不知道他一直都醒着吧,不,其实,太宰治早就注意到了,但他却没有说什么,也没什么动作,就这么“陪着”樱见雪音到了天亮。
起床的时候,樱见雪音依旧是个病恹恹的病美人,而太宰治却眼底青黑,就像是一晚都没睡的样子,然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樱见雪音疑惑的看着太宰治眼底的一片青黑,这人昨晚难道又跑出去浪了吗?但是昨晚他一直在床上啊,真是奇怪了。
而樱见雪音怎么也想不到太宰治昨晚还真就没睡,结果就变成了这样。
也因为如此,今天上班的时候,太宰治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一动不动的,就像是翘辫子了一样,而这样的太宰治也是让国木田独步直冒火的一天,要不是中岛敦一直拦着,太宰治直接变成了太宰干。
樱见雪音腿上盖着薄薄的毯子坐在沙发上,脸色依旧很苍白,此刻他手里正端着一杯热茶,美日为:暖手。
棕黑色卷发的男子半垂着头,发丝柔顺的垂在耳边,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般颤着,看起来乖巧极了。
国木田独步看了看那边乖巧坐着的樱见雪音,又看了看这边像是咸鱼一般的太宰治,突然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厥。
金发男子颤着手扶着眼镜,透明的镜片反着光,让别人一时间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无人知道他在此刻有多么想要换搭档!
国木田先生:能不能把这两只宰互换!
太宰治本宰:……国木田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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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樱见雪音自从昨晚做了那一场恶梦后,情绪就一直恹恹的,没什么精神,表面上他乖巧的坐在沙发上喝着热牛奶,实则上他眼神空洞,喝着牛奶的动作都像是制定好的机器人一样,机械着重复着动作,而其他人也一时没有发觉樱见雪音的异常,因为从远处看,他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除了有些剧本精外…
江户川乱步罕见的没有拿起粗点心吃,反而有些异常的看着坐在远处的樱见雪音,棕黑色卷发的男人微微低垂着头,卷曲的额发遮挡住男人的一部分表情,让其他人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江户川乱步是谁?他可是世界第一侦探,没有人能够瞒过他,樱见雪音此刻的情绪很明显在边缘处,但是其他人却完全没有发现,或许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一点吧。
带着贝雷帽的黑发青年眯着眼睛抱着双臂看向男人的方向,这种情况要是放任的话,绝对会出一些事情的,青年白皙纤细的手指点着柔软的布料,这是江户川乱步思考时的小动作,白色的小腿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脚上套着黑色小皮鞋,翘起的小腿一晃一晃的可爱极了,像只可爱的小黑猫。
樱见雪音觉得自己此刻的状态很差,耳边好像一直在嗡嗡响,眼前也一片恍惚,手上一个不稳,杯子从掌心滑落…
“啪”
杯子摔在地板上,这一声碎响就像是一个信号一样,再次抬头看向前方时,樱见雪音见到了一个再也见不到的人,一个穿着沙色风衣的男子的红发男子站在他不远处…
只见棕黑色卷发的男人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一样,鸢色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淡色双唇哆嗦着,就像是失语一般,男人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大腿上盖的毯子随着主人的动作滑落在脚边,他抬起手颤抖着伸向空无一人的前方…
这一幕看在其他人眼里就显得有些惊悚了…
棕黑色卷发的男子定定的看着前方,抬起手想要过去碰碰他是不是幻觉,但是他又退缩了,手臂也垂了下来,仿佛眼前的人就像是人鱼的泡沫一样,一碰就会破碎,这让胆小鬼根本就不敢去碰触他,男人卸力一般倒回了沙发上,直到过了良久,男人才小声道:“织田作……你怎么才过来啊,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我快要撑不下去了…真的…”
其他人惊悚道:? ? ?
太宰/太宰先生你怎么了! ! !那里没人啊喂!
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见此纷纷皱起眉…
棕黑色卷发的青年像是看不见周围人难看的表情喃喃自语道,“我跟你说哦,前阵子我处理了一枚哑弹,我好不容易做到的。”青年说着说着还不自觉的带着撒娇的意味道,“织田作你真是的…不过这也才符合你的性格啊…我的夙愿达成了,我高兴地抱着哑弹蹦了起来,然后我就想,这件事我无论如何都要告诉你一声……”
青年就像是看到红发男人那有些无奈又为他真心高兴的表情一样撒娇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之前想让你吃的硬豆腐,我已经改良过了,不管是味道还是坚硬程度都提高了三成哦,我还让手下试了试味道,结果把他的牙硌掉了,你吃的时候最好也要小心哦…”
其它人看着青年就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中岛敦惊恐又慌乱的看向了太宰治本宰,“太宰先生,他…那个太宰先生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要对空气说话!”
见太宰治不说话还想说什么的中岛敦就看到太宰治的表情阴沉了下来,吓得小老虎顿时就不敢开腔了,小动物一般的直觉告诉他,太宰先生此刻的心情很不好,最好不要去招惹他的好。
中岛敦:安静如鸡.jpg
太宰治阴沉着一张脸,看着那个青年自言自语对着空气说话,对着空气撒娇,嘴里还叫着那个人的名字…
【是吗?那要怎么吃才好吃呢? 】
不知道红发男人说了什么,青年笑了笑,就好像是打从心底里感到开心一样,“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没有吃过呢!”
青年的笑容很稚嫩,就像是迷了路的少年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家一样“对了,我差点把重要的事忘了。织田作,我听说了,你得了小说的新人奖,是吧?织田作,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青年鸢色的眸子仿佛亮起了漂亮的光,像是宝石一般。
【太宰,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虽然得了新人奖,但其实是我为了练习写小说随便乱写的东西碰巧被某个出版社的人相中了而已,对方就问我要不要正正经经地写一部小说,我答应了。但是说实话,我一点自信都没有。 】
青年像小孩子一样看着红发男人俏皮道:“只要是织田作,就一定会做到的!”
【是嘛…】
但随后,不知怎么的,青年的表情又变得痛苦起来,“我好辛苦…”青年喃喃道,“真的好辛苦啊。在没有你的组织里和虚幻的敌人战斗,被迫接过森先生的位子,为了扩大组织不惜与所有人为敌…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安心的在这个世界里”
青年的话伴随着挣扎般的喘息消失了,只剩情感的残渣飘浮在空中。
“织田作……我做错了吗?”最后,青年像是小孩子一样端端不安着,“我明明是为了你…”
红发男人无声安慰着青年,【太宰,你没有错…】
“我这个世界并不怎么关心,消不消失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如果是其他可能世界的我,一定会这么说吧,不过....那里是唯一一个你活着、写着小说的世界,我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世界消失…因此,我才做了那么多,我做错了……吗?我只是不想要失去你啊织田作…”棕黑色卷发的男人嗓音沙哑道,仿佛在哭泣一般。
【太宰,我知道的…我不会怪你的】
其他人震惊的消化着这个庞大的信息。
按照那个太宰治所说,他知道其他世界的事情,那么,他为什么会知道其他世界的事情?为什么那个太宰治会说那是织田作之助唯一活着的世界?
最后的答案很简单,那就是,那个太宰治有【书】,但是【书】是不能够被第三个人知道,不然世界就会崩塌,那么,那个太宰治究竟做了什么才让那个世界稳定的?是和【书】交易了什么吗?虽然现在他们还什么都不清楚,但是他们会一一弄清楚的。
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对视了一眼道。
青年脸色苍白,就像是在承受什么巨大的痛苦一样,但他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猛的抬起头道,“……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原谅我吗?织田作…你不生我的气吗?”
【太宰,我不会生你的气的】
青年看向前方,像小孩子一样笑了起来,但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织田作……我真的好怕你会讨厌我,会不原谅我…”青年的尾音拉长道,嗓音带着几分沙哑撒娇着。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太宰】
紧接着,青年垂下头道,“织田作…你摸摸我…”
【好】
不存在的红发男人抚摸着黑发青年的发丝。
青年眼尾泛红着阖上眼,织田作,我是个……好孩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