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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笨蛋?舔狗!万人迷?! 宴铜花 3179 2026-08-18 15:25

  “哦?”吕正仪感觉师尊问话前,似是有意无意扫了他一眼。他心脏一提,不明所以之时,却听九华子紧接着问:“可阿鱼不怕牙疼吗?”

  只听小少年连思索也没有,直截了当回答:“我少吃一颗。”

  话音落地,周围弟子们又笑作一团。

  聂朗也笑,男人笑着又捏了捏稚鱼的脸蛋,赞叹道:“乖仔!”

  一片其乐融融的气氛之中,站在九华子旁的吕正仪却骤然睁大眼睛。

  他的师尊没有笑,而是缓缓将视线落在他身上。低声地问他:“明白了吗,正仪。”

  吕正仪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九华子叹了口气:“你愈怕起念、愈想逃避,只会加深你对万千相的恐惧。起了念又如何?不理它、不睬它,将它压下去不就好了?若是连念也不起,那人与木头有什么区别?”

  吕正仪的脸色白了下去,然而师尊看着他,板着脸反问:“正仪,我柳轻尘收一根会念经的木头做徒弟,有什么用?”

  ……

  吕正仪悄然捏紧了拳。

  然而师尊问过他之后,却又继续与聂朗与其余二观观主交谈去了。吕正仪却没有错过师尊看向那少年时,眸底不加掩饰的欣赏。

  ——那是师尊面对他时,从来没有露出过的神情。

  指甲骤然刺入掌心。

  刺痛感,从此扎根在心底,经年不愈。

  人怎不可做到不起念动心?

  他吕正仪偏要向众人证明,稚鱼并不总是对的那个!

  脑海中关于那场法会的记忆,骤然蒙上一层雾似的朦胧。突然一道陌生声音嘻嘻窃窃在吕正仪心底响起。

  那声音问:“你真的是嫉妒稚鱼吗?”

  ……

  否则呢?

  海水那种阴冷的触感骤然将吕正仪拉回现实。他看着依旧双眸紧闭的稚鱼,眼底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他当然是嫉妒稚鱼的,否则呢?

  吕正仪如此想,指节捏着稚鱼侧脸,舌尖却顶开少年的齿关。

  稚鱼显然已失去了意识,乖顺张开唇瓣给人尝,一点嫩红舌尖在唇齿间的缝隙若隐若现。吕正仪将一口气渡给他,却感受到稚鱼无力搭垂在他胸口处的指尖微微收了收。

  酥酥痒痒的感觉骤然漫上大脑。

  吕正仪瞳仁重重缩了一下,呼吸倏地乱了。

  似是尝到了重新呼吸的甜头,少年竟昂起白皙的下巴,双眸依旧是紧闭的,舌尖却主动急切又可怜向吕正仪寻去。

  软软的呜咽声,令怀中的美人更像是一只渴求抚慰的可怜猫咪。

  吕正仪哪里见过这样的稚鱼?

  他浑身僵硬,脑中“轰”地一下,乱做一团。

  这冲击实在太过,以至于吕正仪一时间不知所措,忘记了反应。

  ——因此,他也不曾注意到,稚鱼身上衣袍花纹,隐隐亮起的痕迹。

  等吕正仪终于注意到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那花纹乃暗金所绣,平日看着只觉华贵不凡,然而当花纹一同亮起之时,才会让人注意到,那竟构成一道十分复杂的法阵。

  这华服竟是一件显然品阶不低的防御法器!

  暴涨的灵力令吕正仪回神,他看清眼前情况,心中瞬间一惊。

  然而还不待他松开稚鱼,做出什么应对之际——

  法阵包裹着稚鱼,忽的爆出一股极为强悍的灵力!

  灵力落入深海,宛如千万道流星同时坠入水中。吕正仪被灵力震得喉中一甜,整个人都在水中飞出数尺!

  ——那灵力他熟悉的简直不能更熟悉,除了聂宫主,还有哪个会有如此大手笔?!

  眼前一阵接着一阵的发黑,吕正仪唇边溢血,捂着胸口处,却再也无力靠近依旧没有意识的稚鱼半寸。

  一片晕眩之中,他好似看到聂朗前辈提剑而来,那幻象面容狰狞、凶险无比:“就是你个不要命的混球,敢占吾儿便宜?!”

  ……

  幽雪宫的教育理念还是太超过了。

  彻底陷入昏迷之前,吕正仪胸口一滞,只来得及如此恨恨想到。

  第35章 人美钱多的高冷少宫主(8)

  窒息感。

  仿佛极重的灵刃坠着他, 坠他向着不可知的昏暗处一直下沉、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熟悉的空气重新充盈入身体。

  稚鱼骤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白光。

  他不由得眯了眯眸,迟钝的大脑还没开始运作, 眼睛也没有适应周遭的亮意。然而下一刻,一种强烈的海腥味从他的喉管上返。

  稚鱼忍无可忍, 抚着喉咙贴着地面咳了好半晌, 发丝凌乱贴在磕到泛红的白皙脸侧, 看上去真是可怜无比。

  他吐出来一些干净的水, 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过了好一会儿稚鱼才终于平稳住自己的呼吸,他胸膛保持着仍有些强烈的起伏弧度,单手撑住地面做支撑, 同时环视周遭的环境。

  目光才转了不到半圈。

  一张怨念至极的大脸突兀撞进他的视野!

  稚鱼被骇了一跳,整个呼吸都停了一下,下意识就想唤出灵剑——他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剑匣不在身侧。

  等等、剑匣去哪了?

  ……

  少年细眉微皱, 用了大约半柱香的功夫,终于回忆起自己丧失意识前所有的前因后果。

  他再定睛一看那“怨鬼”,恍然大悟。

  这不是吕正仪吗?

  怎么脸色又黑又红的, 像水鬼似的呀?

  可恶, 害他被吓了一跳!

  稚鱼心底有点儿不悦, 美貌小脸上便无什么表情的盯着人家瞧。吕正仪许是看他终于彻底清醒过来,颇为端庄的理了理衣袖,面色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温雅。

  ——若不是身上凌乱好似去凡间丐宗进修过,大约还是能看出来几分仙风道骨的姿态。

  吕正仪起身走近,弯唇看他, “端木道友,你可无碍?”

  稚鱼抿着唇,依旧不大想和他说话, 但碍于礼貌还是点了点头。

  吕正仪却好似习惯稚鱼如此冷淡态度,年轻修士微微叹了口气,紧接着又问:“那么,你对灵力的感知还正常吗?”

  ?

  稚鱼微微一怔。

  他刚一看到吕正仪的时候被吓了一跳,本能想要唤出灵剑,却没有成功——他以为是自己才醒,身体还没恢复,再加上剑匣不在身边。但既然对方如此发问……

  稚鱼睫羽微垂,抬掌,尝试着什么。

  一缕细细的游光出现在少年纤细指尖,仿佛萤火闪烁。那光才凝起一瞬,倏忽间却散了。

  稚鱼眸底闪过诧异。

  他不信邪,又尝试数次,可结果都与开始时相同。

  如此,稚鱼也不由微微沉了脸色:“很微弱。仿佛有外物阻隔。”

  “那就是了。”吕正仪又叹口气,一摊手:“看来,周围多半是有什么大型法阵。我们被困在此地了。”

  这显然不是个值得开心的好消息。

  一醒来就面对如此严峻的现状,稚鱼美貌面容瞧着更冷。他这才终于环视四周,看清楚自己此刻所在之地是何模样。

  此地却像一处巨大无比的莲花台。

  花瓣层叠交错,边缘锋利犹如刀刃,材质似铁又似石,泛着银白冷光。

  这莲台的最外围处却罩着一层透明的圆形屏障,将海水完全隔离开来——稚鱼甚至能看清许多鲦遗在屏障外游来游去,对着他们两个虎视眈眈。

  而放目远眺,周围竟盘悬着数十个与他们所在之地相似的莲花台。诸多莲台高低起伏、大小不一,仿佛被看不见的丝线牵引,又像是嵌在莲蓬中的莲子,场景十分奇异。

  溟海之下,竟还有如此一片奇景!

  稚鱼想要起身,仔细去看一看那屏障的情况。然而他才刚刚曲起长腿从地面站住,身子却禁不住摇晃了一下。

  旁边像是在思索什么的吕正仪,见状微微一怔,几乎是下意识伸出手,接住稚鱼倒下的身体。

  少年的身体很单薄,像是片羽毛一样轻飘飘倒入吕正仪的怀抱,却又重重掠过他的心头。

  那种似曾相识的、奇异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他扶住稚鱼腰侧的手掌一紧,几乎是不可抑制的想起来之前稚鱼放在他胸口处,微微蜷起的漂亮的脆弱的指尖。

  吕正仪呼吸一滞,本能想要将那些想法都从脑海中清除。

  “吕正仪。”偏在他还不知所措的时候,怀中的稚鱼忽然唤了他一声,语气竟是少见的有了情绪起伏。

  少年捉着他的手臂,终于站稳身体:“……我好像躺了太久,腿麻了。”

  吕正仪:“……”

  那些旖旎的心思瞬间都烟消云散。他要好努力压低嘴角,才不至于笑出声。

  吕正仪几乎是咬着腮帮想要自己的话听上去只是关心,然而声线中却还是混入了含糊的轻笑:“不妨事,你先适应片刻,我们再从长计议。”

  “……嗯。”稚鱼没有抬头,并看不到吕正仪的表情。但即便如此,他的嗓音听上去还是有些低低的,像是很郁闷。

  稚鱼脸颊贴着吕正仪的胸口,他觉得这样似乎有点儿奇怪,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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