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匪的情绪不是很稳定,会选择在铃木塔这种地方持刀抢劫,基本上不用想就知道是一起激情犯罪,对即将被抓时选择劫持人质这种做法也没有什么心理准备,持刀的手都不稳当,甚至已经在人质的脖子上割出了伤口。
好在人质没有做什么会继续刺激到劫匪的动作,不然极其紧张的劫匪很可能会失手把刀捅得更深,脖子这种地方一不小心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现在警察还没到,他这次出门穿的是休闲装,之前追劫匪的时候也没有暴露自己的警察身份,如果劫匪有报复心的话应该能说服他把人质换成自己。
毕竟追了他一路的是自己没错。
谁知他才稍微有了些动静,劫匪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抵在弗斯特脖子上的刀子猛地用力,立刻造成了一个不短的伤口。
“退回去!”劫匪厉声大喊,“不许往前走!”
原研二不知道劫匪受了什么刺激,只好一边按照他要求的往后退,一边试图安抚劫匪的情绪:“好的,我这就退回去,你别激动。”
“你劫持了人质也是想要离开这里,我觉得还不如换成我,你看那个被吓傻了的小子只会拖后腿。”
劫匪冷哼一声,他又不傻,缺乏锻炼的学生还好说,换成那个身高恐怕有一米九的肌肉男?到时候到底是谁劫持谁啊?
但是既然发现了那个家伙在乎手里这个人质的死活,那就可以利用人质威胁他让路,说不定可以在警察到来之前就离开。
于是劫匪把弗斯特往身前一拽,更是疾声厉色:“都不许动!不然我就杀了这小子!”
他说到激动之处,下意识的想要挥手,又因为还握着威胁人质的刀子被迫打断了动作。
弗斯特在他们的交涉中也大概知道了具体情况,对于这个挟持着自己的家伙他倒不是很在意,毕竟这里只有一把刀作为凶器,对于横滨的风土人情来说,只能算是小儿科。
确定了这里没有其他的大规模杀伤武器,不再担心刚出门就被送回去的弗斯特放松了许多,趁着劫匪先生无意间把刀子稍微抬起的破绽,一个肘击加过肩摔成功把人甩了出去。
原研二也反应迅速,在弗斯特有了动作的同时猛地冲了上来,把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劫匪先生捆成了粽子。
弗斯特在把人摔了出去之后,看到有人解决后续问题,就转而开始纠结自己衣服上的血迹。脖子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是刚才动作有些大,导致衣领和衣袖上都沾上了血迹,看上去简直像是刚从什么命案现场出来。
原研二在控制住劫匪之后,也第一时间来关心人质的情况,因为视角的关系,他有些不确定最后劫匪的刀有没有划伤什么地方。
“我还好,大概。”弗斯特还在纠结衣服上的血迹怎么处理,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让原研二以为他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
虽然以警官先生自己丰富的经历而言,今天遇到的也不过是小场面,但是对于一个普通的学生来说这已经是可能会留下心理阴影的事件了。
“不如我先帮你把脖子上的伤口处理一下?”他试探着开口,试图让自己表现得更无害一些。
弗斯特这才意识到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这段时间在挖矿,虽然已经习惯了身上带伤却的确没见过血,一时间忘了锐器伤是需要处理的。
“那就多谢了。”
原研二的动作相当熟练,毕竟他有一个经常跟人打架的幼驯染,对轻伤的处理堪称熟门熟路,只是这一次受伤的不是那个堪称大猩猩的幼驯染,而是看上去很乖的无辜路人。
不过就凭他最后把劫匪摔出去的那一下,就不可能真的是一个缺乏锻炼的普通人,至少有一定的格斗基础,所以他的外表还真的挺有迷惑性。
警察来的倒也不慢,弗斯特的伤口还没处理好就到了。
看到劫匪已经被制服之后,他们也就不怎么紧张的跟原研二聊了起来:“原警官,这次的劫匪是你抓到的?”
原研二虽然是□□处理班的,但是作为一个社交达人,他跟多数的同事关系都不错。
弗斯特看了一眼正在认真帮自己处理伤口的警告先生,有些疑惑:“原先生是警察?”
看这些新来的警察们都是穿着警服的啊,原研二这一身休闲服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便衣?但是这么个水平的劫匪也不需要盯梢吧?
原研二很顺利的感受到了弗斯特的疑问,脸上的表情有些垮了下去:“我今天可是在休假啊!”
一开始跟原打招呼的警官善意的笑了,他大发慈悲没有打扰同事难得的假期:“等你上班了记得来补笔录,我就不打扰你休假了。”
……
警察们带着劫匪乌央乌央的离开了,原研二带着弗斯特找了个位置坐下,看上去有点像是要谈心。
原研二目光温和的注视着弗斯特:“不用紧张,我们只是随便聊聊今天这件事。”
“我叫原研二,是□□处理班的警察。我很抱歉之前没追上劫匪,让你被他劫持了。”
弗斯特震惊,东京的警察这么尽职尽责吗?休假时候追劫匪失手还要道歉?横滨你看看你!
“叫我弗斯特就行,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只是我自己在发呆才被劫持了。”
如果不是因为太出神没注意周围的情况,就劫匪那个水平的家伙也不可能劫持他啊,虽然看上去像是一个缺乏锻炼的宅男,但是整天种地挖矿钓鱼的弗斯特力气可不小,加上2级的战斗技能,对付一些普通人绰绰有余了。
原研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对于弗斯特这个听上去有些像假名的称呼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稍微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你之前有点呆,我还以为是被这件事吓到了。”
弗斯特无奈:“我只是在思考怎么处理身上的衣服,这种等级的事情在横滨不值一提,我怎么可能被吓到。”
虽然他也只在横滨待了一天,但是在某人的安排下已经充分感受到了当地的气质,不动枪的案件都不值得给几个眼神。
原研二对于横滨的大名也有所耳闻,误以为弗斯特是见多识广的横滨居民,想来不会因为这么一场小儿科的劫持留下什么心里阴影,心下的担忧算是彻底放下了。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那么见多识广的弗斯特先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不用再客串不熟练的心理医生,原研二活泼的本性也稍微有点冒头,“对东京不熟悉的话我可以暂时当一下导游,就当做我没有追上劫匪的赔礼吧!”
“东京的警察都跟你一样吗?把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往身上揽。”
弗斯特对于东京确实不熟悉,上次去横滨的经历也告诉他这些城市的社交礼仪跟他知道的也不太一眼,不能再打完招呼就把人丢下去做自己的事情,所以他在面对原研二时要自然不少。
至少没让人看出来他对于社交的抗拒。
“因为是我刺激到了劫匪,你才受伤的?”原研二的声音轻快,他当然不会把这件事情全怪在自己身上,但是罪魁祸首的劫匪已经进去了,自己多少也要负起责任来。
何况他对于横滨那个城市也有些好奇,能够认识一个横滨的朋友也很不错。
话已经说到了这里,弗斯特于是从背包里拿出来几枚金币:“导游先生,你知道那里能兑换吗?”
弗斯特其实也有些尴尬,在农场里的时候金币就是货币,使用起来当然没有任何障碍;在横滨的时候他根本没有买东西,也没有意识到货币的问题;就在刚才他观察到了这里使用的是一种纸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只有金币,想要买东西还要解决货币的问题。
弗斯特手里的金币新的像是刚铸造出来一样,也不可能当做古董出售,干脆就近找了个地方当做金子换成了现金。之后的大采购也是由原研二带领弗斯特在各个地方奔波,终于买齐了之后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
“你要买的东西可真不少。”原研二灌了杯水,“不少东西在横滨也能买到吧?”
他倒不是有意打探什么,只是带着这么一大包行李回去也很累啊。
“我现在在打理爷爷留下的农场,出来不方便干脆一次买齐咯。”弗斯特也松了口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方便把东西往背包里放,实打实扛着走了这么远他也累的够呛。
“你说的那个地方不会在什么偏远的乡下吧?”原研二有些惊讶,现在很少会有人回到乡下了。
“对啊,现在连信号都没有,我之后会给你写信的。”弗斯特喘匀了气,朝警官先生挥挥手,“回见。”
第7章
有了厚衣服之后弗斯特就盘算着要继续向下挖矿,在经历了提前换好衣服结果还没走到矿洞位置就热的差点昏迷的乌龙之后,他在矿洞里又放了一个箱子,专门用来装衣物,反正这里也没有第二个人,直接换怎么了。
雪原上的矿物以铁矿为主,偶尔能够遇见一些铜矿,整个矿洞基本上就是白色,多亏了之前弗斯特突发奇想买了副墨镜,不然这么挖几天肯定要得雪盲症。
铁矿比铜矿要难挖一些,铜镐子在面对被冻得梆硬的矿石时也不够好用,弗斯特勉强凑齐了升级工具的材料后就迫不及待的把铜镐子跟铁锭邮给了克林特。
雪原环境的矿洞中,一开始只有三种怪物:蓝色史莱姆、灰尘精灵和蝙蝠。
蓝色史莱姆和绿色史莱姆差不多,除了更加抗揍以及撞击威力增加以外,没有别的变化。灰尘精灵是黑色的毛球状小怪物,经常成群结队的在矿石中穿梭,甚至会把矿石藏在身体里,打败它们之后很可能会掉落一些珍贵的矿石,而且有很大概率会掉落煤炭,是目前弗斯特最希望遇到的怪物。
蝙蝠依然乏善可陈,黑色的怪物在雪白的矿洞里一览无余,危险程度反倒降低了不少,除了弗斯特依然在想办法换一个更好的武器。
挖矿的工具拿去升级,弗斯特的时间又分给了钓鱼,并且再次从海里钓上来了奇怪的东西。
一只巨大的蛋。
按照日志上的介绍,这个是恐龙蛋,并且是可以孵化的受精蛋。
“这个真的能孵出来吗?”如果弗斯特的记忆没问题的话,恐龙这种生物不是很久以前就灭绝了吗?
恐龙蛋实在是有些吸引人眼球,弗斯特也没有心情继续钓鱼了,带着蛋回了小屋沉思。
可惜他对于古生物的知识有些浅薄,沉思无果后思绪就跑远了,想起来之前还答应了要给原研二写信。
并没有拖延症的弗斯特找出来纸笔,绞尽脑汁的把农场生活里比较有趣的部分写了出来,随信附上了一小块他捡到的珊瑚。
……
原研二和他的幼驯染松田阵平住在一起,两人基本上可以说是无话不谈,原研二休假时认识了一个横滨的有趣朋友松田阵平也知道了。
所以先到家的松田阵平发现信箱里有封信,猜测是原研二新朋友寄过来的,确定不是什么危险物品后就放到了桌子上。
原研二回来的要晚一些,见到桌子上的信后眼前一亮:“是弗斯特寄来的吗?”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对于自己幼驯染这种激动的态度心下无奈:“你就这么想知道横滨的情况?”
横滨的特殊性他们这些警察多少了解一些,知道异能力的存在,但是异能力者们基本上也只在横滨活动,他们能知道的都是不知道传了多久的小道消息。
所以原知道弗斯特生活在横滨之后,就一直很期待对方的来信。
“那可是横滨,”原研二强调,“难道你不好奇吗?”
横滨这么一个□□猖獗、有不少外国势力搅混水、还有传说中的异能力者的城市,明明离东京也不远,但是互相之间却没有什么往来,谁能不好奇呢。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这就是有一个了解你的幼驯染的坏处,嘴硬的话一定能被认出来。
没错,他当然对横滨也很好奇,恐怕没几个年轻人能不好奇异能力吧。
原研二心情愉快的把信拆开,自从有了手机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没附加其他意义的信件,让他忍不住也有了点仪式感。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有些老人家会怀念用信交流的年代了。”
“原先生:
展信安。
非常感谢您之前的援手,对我在农场里的生活有了很大帮助。经营农场的日子比较乏善可陈,除了我种下的花椰菜有一颗长得异常大以外,并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也许我可以等到它成熟的时候拍照留念。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我在海边钓鱼时钓上来了一颗奇怪的蛋,比鸵鸟蛋还要大一些,我打算尝试着孵一下,说不定能孵出来有趣的生物。随信附上一棵我钓鱼时捡到的珊瑚,我觉得它的红色很漂亮,希望你能喜欢。
弗斯特”
原研二有些好奇的把信封翻过来倒了倒,凭借他的观察,这个信封里不可能装得下纸以外的东西,但是居然硬生生倒出来了一棵有成人手臂那么高的红色珊瑚,肆意生长的枝桠基本上把桌子上的空间占满了。
原研二下意识的伸手去碰这棵珊瑚,微凉的触感表示这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还没看完吗?”洗完澡的松田阵平走了出来,随意地用毛巾擦着滴水的头发,“他都在信里写了什”
话还没没说完,他已经看见了客厅桌子上那异常惹眼的珊瑚,下意识的问:“这是哪来的?”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原研二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拿,这么大的珊瑚不可能被毫无所觉的带进来。
原研二的声音飘忽,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似的:“信封里倒出来的。”
松田阵平差点当场打电话把幼驯染送去医院精神科。
那封信还是他亲自带上来的,不说那个信封的大小能不能装得下这么大个东西,就凭他拆过不少炸弹的手感,他可以肯定那就是一封信的重量,绝对没有夹带别的东西。
原研二还是有些恍惚,但是在松田阵平过来扒拉他的额头确认自己是不是发烧了的时候,他也多少恢复了一些思考的能力:“我很确定自己看信的时候它还不存在,但是等我想要把信里说的一起寄过来的珊瑚倒出来的时候,它一下子就出现在了桌子上。”
松田阵平也和原研二一样,第一时间伸手去确认珊瑚的真假,于是瞳孔地震的变成了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