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重要的是”大丽花眉眼弯弯,好似盛放的鲜艳花朵,“她是彭格列十代目的父亲,那位已经卸职的门外顾问先生的……不知情的私生女。”
“她的血脉来自于一场酒后的迷乱,但没关系,她活了下来虽然得了重病,最终死在了这家医院,但您如今接替了她的身份……”
“血脉,就是您的有力武器。”
她的手搭在索的肩膀上,话语缓缓传入它的耳朵中。
“是的,母亲,您现在拥有取得彭格列指环的权力了。”大丽花的声音,像极了当初诱哄她另一位“父亲”,前往匹诺康尼那样如此的动人心弦,好似被引领着跳了一曲探戈,她在随心舞动,而它……是她手中的配合的玩偶。
它的存在,仅仅是因为,那是双人舞而已
“只要您发起对指环所有权的挑战,彩虹之子,和密鲁菲奥雷的守护者们,理应前来见证。”
“只要他们出现……”
“夺取,又有何难?”
“我总会帮您的,母亲。”
第148章
索的瞳孔微缩。
这具身体,竟然还有这样的“好处”?
它偏过头去,不远处就是医院的后门,铁质的,旁边有一扇过于狭小的窗户透气夜色和路灯融为一体,让这块小小的玻璃,在黑暗中成了一面无声的镜子,映照出某些生,与某些死。
这里是运尸体出来的门。
在“镜子”之中,她的侧脸,确实和那位里世界的教父,有三分相似。
连头上狰狞的缝合线,都在大丽花的遮掩下,暂时“消失”
于是更像了几分。
“您的守护者们也已经到齐了,母亲。”恶魔的引诱还在继续,“有我在,咒灵的身份不会成为阻碍……为什么不试试看呢?”
好似终于被那条蛇打动了心思的亚当和夏娃一样,索鬼使神差的说道
“好啊。”
它看到它的孩子,对它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像猎手,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一般温柔,而残酷。
好像是在告诉它……一旦答应,就没有任何回头路可走了。
不,是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想笑。
比如现在。
“什么玩意?私生女?”狱寺隼人拍案而起,“这东西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纲吉靠在沙发上,举着茶杯,面色上带着几分诡异的平静他甚至还有心思安慰狱寺隼人。
“现在正是多事之秋,突然冒出来一个私生女,大概率是敌人的计谋。”纲吉把手中一口没动的茶杯放下来,“我们没必要为她大动干戈,反受其乱。”
“但她就比十代目小两岁!”狱寺隼人的话语中满是窝火,“我”
狱寺隼人想说些脏话,但对上坐在一旁的两只小浣熊干净的眼睛,又说不出来了。
星和穹:()? ?
其实……也没那么干净啦。
星干脆接力狱寺隼人,拍桌而起梅开二度。
桌子:?
我又做错了什么?
“不管是不是敌人的阴谋,苍蝇不叮无缝蛋,我认为,应该把每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全都送去东厂学习西厂工作,实在不行葵花宝典也不是不能推广一下”
“说的对!”穹无脑支持。
被地图炮的其他人:……
这火,突然就有些被压下去了怎么回事?
纲吉的手很平稳,声音也是,“木已成舟,重点不是她为什么出现,是她现在得到了一部分长老和一部分被我打压下去的彭格列旧部的支持。”
“她的出现只是给了他们一个理由而已那些长老和旧部,对于我的施行的部分决策本来就积攒了大量不满,尤其在某些方面,我还触碰到了他们的核心利益。”
“他们对我欲除之而后快。”纲吉分析的很到位,“而有一个好用的傀儡,能够接手彭格列的首领之位,是对他们最有利的方案。”
“不管这份血缘关系存不存在,只要他们的野心还在,它就一定会是真的。”
“纲吉。”小浣熊悄悄靠近似乎没有任何触动的纲吉,“如果有点伤心的话,说几句难听的话,我们也会假装没听到的。”
“为什么要难过?”纲吉偏了偏头,“这种消息,大概还没有昨天晚上的世界毁灭给我带来的冲击力大哦。”
“倒不如说,我对于那个男人能做出任何事情,都已经有所预料。”纲吉垂眸,目光轻缓的落在雕着鸽子衔枝纹样的,被漆成了柔和的白色的桌子上,“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妈妈。”
“可是……”蓝波已经是大孩子了,闻言刚要说话,就被纲吉打断了。
“蓝波,如果妈妈知道了,会伤心的。”纲吉温声道,“而且,这件事,现在还没有那么确定,所以,我们先别说,好不好?”
蓝波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但眼睛里的担心一点没少,“……好吧,彭格列,你看着有点奇怪……”
“有吗?”纲吉疑惑,“我觉得我很好啊。”
“呵,你们先去做自己的事情吧。”里包恩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既然对方发起了挑战,我们也应该堂堂正正的应战刚好,守护者们也快到齐了。”
除了六道骸以外,其他人都在彭格列甚至包括云雀。
确实算得上到齐了。
守护者们还想说什么,但出于对里包恩的信任,还是出去了。
两只小浣熊假装没听到就算听到了他们也有话说,毕竟他们又不是彭格列的守护者。
诶,无法选中~
至于这个“你们”里有没有他们……
不听不听,全是念经。
里包恩也确实没有赶他们走。
“我可不记得我教过你要把情绪都憋在心里。”里包恩看着纲吉,好像很多年以前,和那个有着棕色头发的少年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嘛,虽然现在有了别的工作,但我还是你的家庭教师”
“说说看,你对于田家光的看法。”
纲吉沉默了一瞬。
“……我说过了,里包恩,我没什么可看的。”纲吉摇了摇头,“他做出什么事情,有什么理由和苦衷,都和我没关系。”
“你觉得你自己很好?”里包恩干脆换了个角度。
“有问题吗?”纲吉真的有些不解了,“是我哪里表现出了奇怪的态度吗?”
如果是的话,他得快点改掉才行。
不然被合作伙伴误会是有什么特殊的暗示就糟糕了。
他还不想莫名其妙的收到一个漂亮女郎,或者对方的一半家产
“你从刚才到现在。”里包恩的声音恍若惊雷,“都没笑过。”
纲吉一转头,惊讶的在不远处镶嵌着蓝色宝石的古董装饰镜里看到了一个强势到近乎冷漠的人
如果不是镜子里的人长着一张熟悉的脸,他几乎要以为自己看错了。
没有了或真实或亲切温和的笑容装点,久居上位和里包恩特意培养出来的贵气叠加在一起,再加上混血儿长开了之后过分精致完美的脸……
他觉得自己好像彭格列的长廊里那些被挂在相框里的家伙
“这个倒不用怀疑,你肯定会被挂进去。”里包恩再度开口,依旧是让人怀疑是不是有读心术的程度。
“啊……”纲吉轻叹一声,“我都没发现。”
要不是被里包恩提醒,他甚至没发现他原来在生气。
原来……他也还是会为那个男人的行为生气啊。
纲吉闭了闭眼,觉得头顶维多利亚时代就照在这里的水晶灯还是有些太闪亮了。
不然他的情绪怎么会被所有人看个正着。
毫无理由且丝毫不觉得有问题的纲吉,理直气壮的怪了一会水晶吊灯。
“好吧。”纲吉坐回去,想了想,丢掉那些矜持啊优雅啊,用一种礼仪老师看了哭泣,家庭教师看了生气的姿势,趴在桌子上叹气。
“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受伤的。”纲吉比出指尖宇宙,“因为我找人去查了,发现居然真的是真的”
“啧。”里包恩并不意外这个结果,倒不如说,纲吉如果什么都没做,反而让他比较怀疑自己的教育水平。
他难得的放纵了纲吉的动作,也没有纠正他什么礼仪方面的错误
但并没有人为此感到欣喜。
“其实,我更多的,是在为妈妈感到不值。”纲吉把脑袋埋在臂弯里,声音略微有些发闷,“一年啊,妈妈才刚生完孩子。”
“她等了他那么久,一直,一直在等。”
“每一次他回来,妈妈都那么高兴。”
“她要做一大桌子菜,要把所有的衣服都翻出来洗好,要第一时间迎接他到来……她以为这里是他的家,但这里其实是他的驿站。”
“我什么都不能说,就好像不能戳破一个虚幻的美梦一样。”纲吉努力想要这个话题变得不那么沉重,“嗯,我的词汇量确实提升了不少,是里包恩的功劳。”
“你就算是夸我,也不能转移走话题。”里包恩敲了敲桌子,“我通知了田家光,他说一天之内赶回来。”
“啊?”纲吉刷的坐起来了。
“让他看看他做的好事。”里包恩平静道,“也让你看看他的态度。”
纲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呃,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田家光虽然已经卸职,但手上还是有些权利的。
毕竟在门外顾问中深耕了这么多年,再加上纲吉是现在的首领,差不多等于儿子当了皇帝可以荣升太后……啊呸,总之,还是有些地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