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会议结束,所有人带着各自的任务离开,刚被俘虏的歌德等人,接手的都是扫盲任务,教学的同时,也是让他们自己学习法国新的一套。
“诶,大家都好像是被我给吓到了。”春启明躺在午休小憩一会儿的软榻上。
“啊啾~”
“该不会是被他们给念的吧?”春启明丧丧地说,在特异点里,他被削得只剩一成,还体弱多病。
“不,你只是熬夜造成的免疫力低下。”不能用打仗来逃避学习任务的贞德将一碗糖水盐水混合物灌进春启明的嘴里。
“好,补充葡萄糖和电解质。”
春启明:咕噜咕噜,贞德你以前不这样的,咕噜咕噜
“还有,从奥地利来的新钢琴师据说弹催眠曲一流,我让他进来给你弹琴。”贞德拍拍手,给春启明盖上一层小薄毯。
春启明懒懒地抬眼,看了一眼金色卷发的奥地利钢琴家,轻轻笑了一声。
“您擅长什么曲子呢,钢琴家先生。”
“什么都擅长哦,执政官阁下。选您喜欢的吧~”金发钢琴家坐到钢琴前,打开琴谱,翻了翻,都是没什么难度的曲子。
“那就给我弹小星星吧,钢琴家先生。”
“诶?真的吗?小星星不是……情歌?”
“然后,再给我弹一曲安魂曲吧,钢琴家先生。”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哈,我还是没有睡着哈哈哈哈,早上五点快六点哈哈哈哈哈哈(疯了)
施工结束,晚安啦大家OVO凌晨三点?
端午安康呀,小天使们
爱你们,贴贴
第16章
钢琴家弹了小星星,安魂曲,还多加了一首摇篮曲。
等到钢琴家弹完,起身,便有一位黑纱修女引他往外走去。
贞德也跟着走了出来。
“非常感谢您,莫扎特先生。”贞德对莫扎特道谢,“安娜一直睡不好。”要么是生病发烧晕过去,要么是实在是撑不住,才能睡着。现在有莫扎特的琴声,倒是能安眠。
“莫,真的请我来弹琴催眠,也是很少见的客人啦”莫扎特挠了挠头,这位贞德小姐好像没有发现,但是那位安娜小姐反而已经是发现了。
发现他不是真人,是英灵。
春启明没有睡多久,大概睡了十五分钟就醒来了,因为下午还有工作。
当春启明看着特意单独和他面对面的英灵莫扎特,听见莫扎特的疑惑时。
“啊,关于这一点……你有没有觉得贞德有时候过于可爱了。”
“就像是原野上的花朵一样可爱。”春启明轻声笑了起来,举起一只手,像是开花一般依次张开手指,“啊,确实是我出手干扰了贞德的眼睛。”
“贞德小姐确实很可爱。”莫扎特顺着春启明的话说,“不过,您知道究竟是谁召唤了我吗”莫扎特单手撑着下巴,凑近了银发魔女。
“我一有意识就来到这里了,虽然我在法国大革命之前就不幸去世了,但是,大革命的发展应该不是像如今这个模样。”
“地脉没有告诉你吗?……看来我也要加快速度了。”春启明态度可有可无地说,并不是很在意莫扎特知道这些事情。
只不过,现在地脉能在她的特异点里塞进一个莫扎特,以后说不定就能再加一个救世主。
虽然他并不讨厌那位救世主,但是他并不想要节外生枝。
只能再激进一点了。
“……请不要伤害玛丽夫人。”莫扎特通过敏锐的直觉抓住一点灵光,他进入爱丽舍宫时就听见关于旧王室沸沸扬扬的传闻,对于如何处置那些人一直都没有一个定论。
“我才不会做那种没品的事情。唔,你就去歌剧院帮埃里克排戏好了。”文艺兵就去做文艺兵的工作好了。
春启明挥挥手让莫扎特该做什么去做什么,他要开始工作了。
……
而其他人,则发现他们的银发执政官在政务上更加激进了,距离法王脖子上的铡刀更近了一分。
“您一定要杀死国王吗?”伏尔泰被众人推选为去劝说银发执政官的人选,刚过去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而众人想象中的暴怒也并未出现。
“难道我在你心里是这么一个残暴的形象吗?”春启明单手撑着脑袋,歪在椅子上笑着看过来劝谏的伏尔泰,“我又不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
他当然不会生气,反而有些奇怪伏尔泰为什么过来,伏尔泰不是知道这里仅仅是“魔女的游戏”吗?
伏尔泰难道要管这么多吗?
“不,正是因为知道你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生气,所以我才会代替他们过来。”
“要维持如此之大的特异点我们派出去的人试探西班牙和不列颠,夏尔的军队都快要打到莫斯科了在现实之中,恐怕您已经将整个欧洲冻结在寒冬之下。”
“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做依托,和平确实不是虚妄。”
伏尔泰回想,冬之魔女说自己为了和平而创造特异点,再结合对方在特异点中安抚民众,服习王化。
除去力量,银发魔女本人就有强大的后勤保障能力。
识习文字明事理还能用良好的教育来解释,但是这一份从无到有的建设能力,是比力量更珍贵的东西……简直就像是天生的王。
为什么不是呢?超越者有时候还被人认为是神明力量的代行者呢。
“人的所作所为总是要有个理由的。”伏尔泰坐在春启明面前的椅子上,温和得像是中学老师,他说,“只要将我们留在特异点放着不管,您在外的同伴依旧可以帮助您达成和平的愿望……”
愿望,这个词不小心触动到银发魔女的神经。
“于特异点发生的事情,对于我们这些异能者而言不亚于一场心灵的鞭挞。”伏尔泰抬手捂住心脏的位置,于他而言,简直就像是一场噩梦,在遇见安娜之前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在斥责他的天真和无能。
“这个特异点对超越者格外凶狠,如果没有您的干预……”
“没有我的干预,你们或许在悲惨,或许在幻梦中死去,又在现实里醒来。”春启明不以为意,淘汰就是从现实里醒过来而已。
但是对于超越者,是心灵上的酷刑吧。
“这就是我说的,为什么呢?”伏尔泰好奇地春启明,他的眼中还有未褪去的天真。
“我们会在不知不觉中帮助您达成某个目标吗?”例如王座或者是神……位?
这个世界都有魔法了,想来神也是可能存在的。
“哦,什么目标?我竟然都不知道还有什么目标。”春启明眯起眼睛,事情好像发生了一点偏差,要不要先让伏尔泰淘汰出去。
春启明抬起了双手,谎言被知悉就不再是谎言了。
嗯,好像不行,他出去可能会提前醒过来,超越者真难搞。
春启明的双手掐在伏尔泰的脖子上,犹豫不决地想着。
伏尔泰引颈就戮,并不反抗仅仅是看着银发的魔女,眼神还是那么的温和。
“对梦境中的孩子都能那么温柔,我们亲爱的执政官……”
“我不能让你阻止我,我有必须要完成的理由。”春启明梦呓般喃喃自语,他想要动用某个高阶魔法让伏尔泰彻底安静下来,以至于高烧加剧了。
伏尔泰神色自若地握住春启明的手,“我可以帮助你。”
“我能为你做什么吗?”
伏尔泰摸到春启明的体温又升高了,每次他想要勉强自己的时候,都会出现生病的症状。
“杀了国王,让他们知道国王也仅仅是人而已。”春启明感觉头疼,“就算是神,我也能杀给你看。”
伏尔泰对于春启明后面一句梦话,处于信和不信的中间,说不定呢。
“法兰西真的要和全世界为敌吗?”伏尔泰也感觉到头疼,在他们的历史上是王室破产被资产阶级赶下台,倒是没有大革命的事情。
“我们做好准备了吗?”伏尔泰几乎要为那位大使叹声气了,拉扯了这么久,两国还是要撕毁协议。
“反正我已经让他们吃饱了肚子,该实现我的愿望了。”
银发魔女终于难以忍耐自己的愿望,付出代价便要收回报酬,这是魔女的不平等契约。
杀死国王,进军莫斯科。
……
被保养得当的战争机器终于上好了发条,踩碎叫嚣的盟友,撕毁协议,远在孤岛的抗议也尽数消散于巨舰的炮火中。
除我之外,皆是敌人。
因为执政官前期的准备,动荡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魔女们已经喂饱了此前国内嗷嗷待哺的人们。
但是,这样的满足只是一时的。
“你认为这样好吗?”伏尔泰看着变成国家机器中一颗颗零件的人们,他们推动着国家前进。
“抱歉,甘迪德先生,您是在和我说话吗?”冉阿让又升职了,他现在负责一个区的商品流通。
“我倒是觉得现在的生活好多了,没有人会去抢一块面包,只为了活下去。”冉阿让发自内心地微笑,这让这个前半生过得不尽人意的男人看上去和蔼可亲极了。
“如果活下去的代价只是给安娜阁下工作,仅此而已的话,我愿意继续这样生活。”冉阿让所求不多,他只是想要普通的生活。
伏尔泰:即使是被称为法国人最后的良心,但是他现在真的好想记录下说自己只想过普通生活的雨果,等他醒了之后放给他看。
对,伏尔泰已经在巴黎发现了很多自己的同事,还有其他国家的超越者们。
“清醒有时候也是一件痛苦的事呢。”一时之间,伏尔泰语气幽幽地说。
“会吗?清醒地活着不好吗?”冉阿让疑惑,现在社会变得幼有所养,老有所依,他觉得好得不能再好了。
悲惨世界已经不再悲惨。
特异点的基点开始动摇。
银发魔女默默加快步伐。
……
银发的魔女赶赴领地的最东端,距离莫斯科只有一步之遥。
“安娜,好久不见。”夏尔听说春启明来到阵营前线,便欢快跑去找魔女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