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只不过,似乎是因为东方人的含蓄,他们最多的进展就是牵牵小手,连个kiss都没有,这家伙完全没有这根筋来着。
说他正经吧,饭岛佑又很迅速地接受了他说的谈恋爱试一下。说不正经吧,饭岛佑又不肯有更多的进展,只说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真麻烦啊,东方人。波德莱尔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侧脸,另外一只手用指尖拨弄着对方纤长的眼睫。
难搞哦~
这大概是波德莱尔第一次看着能被冠以情人名号的人一点都不解风情地在他身边睡着,还要他看着他的睡颜。
“姑且忍耐你一下好了。”波德莱尔便自己坐着欣赏歌剧了。
……
变故发生在一个星期后,饭岛佑的卡里没钱了。
饭岛佑对奢侈品店的店员歉意地笑笑。
“你别想要我付钱哦,我卡里没钱,我都是赊账的。”波德莱尔两手一摊,表示自己口袋空空,不可能有钱。
“真的没有钱了吗?”波德莱尔挑眉,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饭岛佑打算如何处理,“这样可是养不起我的。”
“嗯,没有钱了。”饭岛佑语气平淡地说,他摘下了自己手上同样是以高价买下的戒指。
“这个应该可以抵押吧?如果不行的话,就暂且抵押一段时间吧,我会把钱打过来的。”
“你要用这个来抵押。”波德莱尔眯起眼睛,语气不善,“是我想的意思吗?”
“嗯,因为我没有钱了嘛。”饭岛佑对波德莱尔轻声笑了一下。
“所以,一切都结束了。”饭岛佑看着波德莱尔的眼睛说,他还确定了一件事,他并不喜欢看见对方的蓝眼睛。
“好的!一切结束!”波德莱尔迎上饭岛佑无波无澜的眼神。果然,这个家伙无论是疯癫的样子,还是现在平淡无奇的样子,都够惹人讨厌的。
饭岛佑回到暂住的酒店之后,便托人将欠下的账款送到那家奢侈品店,至于那枚戒指,他没有带回来。
……
隔天下午,中庭花园,伏尔泰带着保尔来拜访饭岛佑
“所以,你们就这样子分手了?”伏尔泰扶额,他感觉自己越来越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什么了。爱原来是这么轻易就能够变更的东西吗?
“嗯。”饭岛佑淡定地点头,今天是难得的晴天,他便在外面晒太阳。
“不过,饭岛先生你现在没钱了该怎么办啊。”须王环真心实意地同情变成穷光蛋的饭岛佑,“要不然,你就先把我给放了吧,我可以先借你一点钱。”
“哦,我没有和你说过吗?须王夫人把钱打过来了,我把欠的钱还给那家店了。”饭岛佑神色自然地看着须王环。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我们不是在说你被人甩的事情吗?”须王环揉了揉脸,啊啊啊,为什么要让他知道那些东西啊!
“那有什么好说的?”饭岛佑歪了一下脑袋,他表示很疑惑,他在电视采访里看见的,对于法国人来说一瞬和一生的爱情都是等价的,“这个时间段不是你们西方人正常的更换速度吗?”
“你这是完全被人榨干了金钱就被人给扔了吧。”须王环是日法混血,他努力地为法国人挽尊,“你醒醒,这根本就不是爱情啊?!!”
“我还以为他会和我一起笑着说我们两个都变成穷光蛋了,一起被赶出店呢。”饭岛佑悠闲地晒着太阳,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手指。这里还有一点戴着戒指的别扭感,只是连续戴了一周而已,就有这样子的错觉。
这个理由是真的!
因为波德莱尔没有说出饭岛佑想要听到的话,所以才惨遭分手。须王环自己捂住自己因为震惊而张开的嘴巴。
你以为对方是自己的家家酒玩偶吗?还安排人家的对话。
须王环下意识地觉得,他们所谓的恋爱,时长一直都掌握在看上去温和又随意饭岛佑(失忆版)的手里,而饭岛佑本人根本不在乎对方是谁。
“你们两个简直就像是在玩家家酒。”伏尔泰吐槽,并且告诫保尔,绝对不要变成随便玩 | 弄别人感情的坏人。
伏尔泰还是没有忍心说出人渣这两个字。
“想要在一起就在一起,想要分开就分开,这个应该算是现代人的自我觉醒,前提条件是不要逃避责任。”
“爱情本来就是需要爱来保养奢侈品。”
“那你究竟是为什么答应夏尔呢?”伏尔泰不禁问道。
“看见他,心里感觉有点喜欢吧?但是不清楚究竟是为什么喜欢,所以相处一段时间。可是,我还是没有搞清楚为什么喜欢,刚好没钱了,就分了。”饭岛佑简单讲了一下自己的心路历程。
“是因为脸吗?感觉饭岛先生好肤浅哦。”须王环双手捧脸,他看了一圈除去还在吃辅食的幼儿伦,在场的三个男人都是可以划分到美男那一档的。
须王环在心里肯定了一下自己的脸,非常能打的。
“不是,我分不清一般西方人的脸。”饭岛佑接着补充说,“我是靠你们的发色和衣服分人的。”
“!!!”这个是在心里庆幸自己是少见的银发的伏尔泰。
“!!!”这个是已经和幼儿伦撞发色的须王环,只是对比之下,他的金发更加灿烂。
“当然。生活得久了,我会记得你们的脸的。”饭岛佑安慰了一下伏尔泰和须王环,“嗯,我已经可以记住你们的脸了。”
“一个星期了,你记住夏尔的脸了吗?”伏尔泰简直都想为同事叹气了,虽然他对法国同胞们追求生活追求爱情的个性十分了解,但是他还是不清楚这两个人怎么就鬼使神差地谈了一个星期的短期恋爱。
还就逛街吃饭听歌剧……佑该不会是把夏尔当做导游伴侣了吧?不能让夏尔知道这件事。
“应该吧……不挺好的么,时看时新。”饭岛佑回想了一下波德莱尔的脸,西方人的深邃眼窝和高鼻梁,金色头发和蓝眼睛见面了就能认出来了。
好渣啊!须王环在心里想,分分钟就能忘记前男友的脸。
“不要让夏尔知道这件事。”伏尔泰不知不觉就把这句话给说出声来了。
“放心,我容易就会忘记这件事。”饭岛佑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额头中心点了点,“好啦,已经忘记了。”
“这是术式吗?”伏尔泰好奇地询问关于咒术师的事情,那一切就像是来自岛国萨满。
“已经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开始反驳你的比喻了。”饭岛佑忍俊不禁,弯起的眉眼终于打破了那一惯的风轻云淡,“这个是心理暗示的手势,刚刚从电视上学来的。”
“不要看太多的占卜节目。”伏尔泰不知是遗憾还是惋惜不能一见真的迷信活动。
“电视也少看一点。”伏尔泰带孩子带得都多了点老父亲的心态。
“我很难找到我看得懂的外文书,语言倒是能够听得懂。”饭岛佑也想拿本书看看,装一装高知分子,奈何他好像不是很法文。
“怎么会?”伏尔泰下意识地便把饭岛佑带入到曾经的冬之王女,执政官阁下都是自己批改公文的。
“是因为伤到脑子了吗?我明天带点书过来教你。”伏尔泰语气很是郑重地说,并且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
为什么忽然就开始了他的法语学习生活?饭岛佑一头雾水地跟着幼儿伦一起开始法语课的学前教育。
伏尔泰秉持着,教一个是教,干脆连幼儿伦的学前教育也抓起来了。
好在,虽然一直都没怎么听幼儿伦发出过声音,但是念书的时候证明了这孩子声带发育正常。
“怎么连我都开始了文学课教育?”本来只是隔岸观火的须王环拿着法语文学书,右手撑着额头想不明白为什么。
“学完这门课,等下我还要找个老师,教你日文。”饭岛佑也讨厌上课,但是还是乖乖地完成了伏尔泰布置下来的作业了。
幼儿伦不喜欢说话,现在正在臭着一张脸念绘本。
“哦,我知道,是终于打算送我回日本了吧。”须王环装得不以为意,但是还是暗中观察饭岛佑脸上的表情,饭岛佑拿回手机看了里面的邮件箱之后,就说了自己知道任务是什么了。
“嗯,须王夫人终于打算和须王先生打离婚官司了,你还可以待在巴黎多准备一会儿。”饭岛佑语气不紧不慢地说。
“诶?诶!”须王环震惊了,“须王夫人讨厌我的存在讨厌到必须要离婚这个程度了吗?!”
“不关你的事情。”饭岛佑伸手托起须王环的下巴,帮他把嘴合上,“他们夫妻俩是政治联姻,但是中途须王让背离契约和别人生下了你。”
“为了家族合作,以及须王夫人本来就不爱对方,所以忍耐了下来。”
“但是两家一直都没有一个联合体诞下,需要一个继承人的须王家不得不将你带回,感到利益受到损害的须王夫人便开始了斗争。”
“现在,她想清楚了。”饭岛佑满意地微笑起来,看完所有的交流邮件之后,饭岛佑知道了来龙去脉,也知道是他教 | 唆的,“她终于准备自己站到斗兽场里了。”
“……!!”因为太震惊了,所以大脑有点过载的须王环。
“从邮件的交流来看,我是她的合作者。”饭岛佑直接说出这一点,他不喜欢谎言,“并且提供一定的武力支持如果把武力换算成金钱的话,轻轻松松拿下日本首富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有了我的震慑,须王夫人大概能撕下一半的须王家族吧。”
“饭岛先生来到我身边,难道还有如果协议不成,就要把我撕票,来威胁须王家这一层的意思吗?”须王环攥紧了拳头看着饭岛佑,眼眶都红了,看着可怜兮兮的。
“没有,咒术界给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而已。从邮件上来看,须王夫人也没有任何想要为难你的意思。”
饭岛佑翻了翻自己手机里面的邮件,大部分都是工作上的内容。
“还有上次你遇见的特级咒灵是想趁着你人还在日本外特意来绑票要赎金的诅咒师放出来。”饭岛佑刚好看见了发过来的咒具检测报告,似乎是某特级咒具的仿制品,只能用这么一次。
“你们两个好好说话。”伏尔泰和幼儿伦坐在一边,看着饭岛佑慢条斯理地料理真的还只是一个孩子的须王环。
“奥托,佑是个好人,他不会伤害你的。”伏尔泰贴心地对须王环说。
饭岛佑:总感觉自己称不上一句好人,还有这句话好奇怪啊。
“伏尔泰先生,有没有人建议过你好好修炼一下语言的艺术。”须王环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鼻涕。
须王环的生母家是个已经落魄了的小贵族,因为欠下巨额债务,不得不让须王环回归须王家换取金钱,填补债务。
“这倒是没有。”伏尔泰说,“我不是很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一般也没有人走到他面前说这句话。
“上次须王夫人把任务金打过来,我顺便和她说了一句自己因为在巴黎把钱花光了,被人给甩了,她马上就打了翻倍的钱。”
饭岛佑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可能是误会了什么吧。”
“……你应该没有骗她吧?”须王环脑海中闪现过许多帧关于骑士和王后的年上故事。
“为什么你第一个想到的是这个?因为是法国人吗?”饭岛佑歪头看着须王环,戳了一下眼中闪现着八卦眼神的小不点。
“对我们不要太刻板印象了啦,你先回答我的问题。”须王环好奇地问,这种帮助对方逃脱无爱的婚姻,很像是守护骑士的所作所为诶,但是看上去完全不像是饭岛佑会做的事情。
“我没有骗她,我帮助她,反过来,她也需要帮助我,我们只是互帮互助的合作关系。”饭岛佑按照邮件里光明正大的交流分析,他们之间只有利益交流。
饭岛佑需要代理人帮助他管理一家公司,不单单是须王夫人,还有其他的人也在他的考察当中,嗯,在失忆之前的他的考察当中。
而饭岛佑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现在失忆了的饭岛佑同样还在调查中。
“等到他们离婚官司结束,我还要回去吗?”须王环希望须王让先生能够把他这个小人物赶快忘记了,自己再结婚去生一个继承人回去。毕竟,他本身就没有怎么见过自己的生身父亲。
“不清楚。”饭岛佑诚实回答,“谁知道那些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怎么,成为大财阀家的公子,你不高兴吗?”饭岛佑奇怪地看向须王环,“正常人都会感觉到兴奋吧。”
“饭岛先生,你呢?如果有一天突然来了一个人说,你是某大家族失落在外的继承人,你会兴高采烈地丢下原来的家人跑去继承财产吗?”
“具体按照我当时的情况来讲吧。一,如果我是孤儿,我会去。二,我不是孤儿,但是生活困苦,我会去看看,看能否帮助到我原先的家人。三,我事业有成,那就和财阀保持足够良好的关系便可以了。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