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从成为令使开始创飞所有人!

  但这两个愿望都好久好久没有被想起来过了。

  大概……是从风太离开后就变了吧。

  安安做的奇怪的事情越来越多……他不会再把自己抱在怀里哄,也不会每天晚上在他的小兜兜里放上明日份的葡萄糖果, 更不会温柔又无奈的轻轻揉自己的头——明明已经失去这些有一年之久,可每次回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安安不像是以前的安安了。

  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那时候, 一平早就已经被她的师父接走了。

  但……

  但波维诺家族没有来接走蓝波。

  所有人都知道沢田阙安可能并不是理想的首领——但波维诺家族依旧没有接走他们的孩子。

  他还记得风太离开的那天,是两年前的一个夜晚。

  “我要走啦!蓝波, 你要不还是和我一起走吧?”风太的表情有些犹豫, 但蓝波也是他一直照顾的小弟弟, 他并不想把蓝波一个人留下。

  蓝波摇了摇头,他是安安的雷之守护者,不能离开自己的首领。

  风太犹豫了几秒,咬了咬牙还是说出了那段在那时候的蓝波看来是诋毁他心爱的安安的话, “蓝波,你要小心沢田阙安……他,他不太对劲,星星告诉我不要相信他……”

  话还没说完,风太就被蓝波推了一把,蓝波扭头愤愤的跑开——蓝波大人好心来送风太,没想到风太竟然说这么过分的话!蓝波大人才不要接着听他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呢!

  风太愣了一下, 到底还是转身离开了。

  孩子……或者说心智是孩童的人,受到沢田阙安的影响其实并没有成年人那么大。

  一平比风太发现的还要早一些。

  因为她既是幼童,又是女孩。

  双重清醒buff下, 她是最早意识到问题所在,联系自己的师父接走自己的。

  君不见,reborn都在继承仪式后向九世递上辞呈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一杀手的敏锐感知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沢田纲吉还在的时候,他和系统还能通过置换记忆来勉强掩盖——

  但沢田纲吉离开了。

  也就是说,他得自己来“编造”符合人设的行为。

  结果显而易见,失败的彻彻底底。

  孩子们都很快感觉到了异常。

  也就那几个强力药罐子还迷糊着吧。

  reborn到底身体是小婴儿,再加上他堪称可怕的洞察力——尽管沢田阙安在他身上下的功夫是最多的,到底还是被他揪到了狐狸尾巴。

  于是在一次寂静无月夜晚过后, reborn就突然对沢田阙安没有以前那么上心了。

  连风太和一平都察觉到了——而在那不久后,reborn就独自离开了。

  根据一些小道消息,他似乎一直在找些什么。

  蓝波回过神,有些失落的咬住下唇,“……要忍耐……”

  纲吉看着眼前的孩子,轻轻的将蓝波拥入怀中,“或许,他们并不是抛弃了你呢?”

  不算抛弃,但也说不上爱的多么真切就是了。

  他们到底是畏于彭格列的势力,不能也不敢向彭格列提出异议。

  但并不是不爱。

  蓝波的父亲——波维诺家族的首领,可还在世呢。

  纲吉准备让蓝波回到波维诺家族里去——如果只是惧怕彭格列,问题还是很好解决的。

  至于自己养……

  幼崽需要阳光,鲜花,和毫不保留的爱。

  纲吉很清楚,面对他们,他已经做不到了。

  做不到心无芥蒂,也做不到一如既往。

  就如同他忘不掉那几年暗无天日的生活一样。

  我曾经给了你毫不保留的爱——可是你拒绝了。

  心意被浪费过后,就是回不去了。

  纲吉做不到指责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但也不准备原谅他天真的残忍。

  他会救他,也只是因为他还是个孩子,幼崽不应该遭遇这些。

  但是……如果波维诺也好不到哪里去呢?

  纲吉扪心自问,他不会让一个孩子如此的流离失所——他将蓝波带走,也意味着他必须承担这所存在的一系列可能的后果和责任。

  如果波维诺家族不愿意抚养蓝波,纲吉一定会把蓝波留在身边——但是他也会向蓝波说清楚——有些东西,确实是回不去的。

  与其在以后造成更大的误会——甚至不利于蓝波健康成长——还不如一开始就说个清楚明白。

  当然,这是最坏的情况——但根据莫蕾娅呈交的调查结果来看,波维诺家族的首领其实很爱这个孩子,也对蓝波心怀愧疚。

  蓝波在波维诺家会过得很好。

  将蓝波交给波维诺家,也并不代表纲吉就彻底放手不管了——对于曾经受到过虐待的孩子,星际法律有规定,必须追踪蓝波进入新家庭后七个月的日常生活状况。

  这里没有星际儿童保护协会——那就由家族来做。

  纲吉得确保这个由他带走的孩子的后续生活。

  纲吉一向是极具责任感的——既然要养孩子,那就不能把孩子接回来又无视孩子的各种需求,家长就需要尽到家长的责任。

  纲吉是一定会给予幼崽阳光,鲜花,和毫不保留的爱的。

  但现在的事实情况是纲吉很可能因为过于繁忙的工作而无法尽职尽责的抚养一个孩子。

  所以几百年来,纲吉一直没有养过孩子——事实上,别说幼崽了,连活物都没有。

  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膝下空虚”了。

  纲吉不确定自己能否尽到责任,这也是他不打算留下蓝波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蓝波愣了一会,随即涌上心头的是更大的委屈,“天使哥哥……阿纲,你也不要我了吗?”

  纲吉擦去蓝波的眼泪,对于他的问题摇了摇头,“是你先不要我的哦。”

  “哪有……”蓝波刚要反驳,就突兀的想起很久以前纲吉站在不远处时那个受伤又绝望的眼神。

  或许是那天恰好的那一眼,又或许是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共情,蓝波把那个眼神记了很久很久。

  那时候,蓝波就在想,要不还是给他一颗糖吧。

  他看上去好伤心哦。

  可是蓝波大人只有最后一颗糖了……

  还是安安给的……

  妈妈说沢田纲吉是坏孩子,坏孩子是不可以吃糖的。

  所以……他安心的把最后一颗糖放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但是……那天晚上,他又在枕头底下找到了一颗糖。

  好奇怪,以前是没有的啊……

  已经是深夜,蓝波在床上辗转反侧,还是忘不掉白天那个少年的眼神。

  算了。

  就当蓝波大人可怜他。

  蓝波从床上爬起来,握着那颗葡萄味的糖,走到纲吉的门前,伸手想要敲门又停下。

  蓝波,蓝波大人可不要和坏孩子做朋友!万一他缠上蓝波大人了可怎么办!

  蓝波大人只是可怜他!才不要被……被碰瓷!对!一平就是这么说的!

  要不还是放在他门口吧……

  刚蹲下身,蓝波就看到隔壁房间的房门下透出了灯光。

  等,等等!安安的房间还亮着灯!

  小奶牛吓了一跳——晚睡的话,安安又要逮着他一顿教训了。

  小奶牛急急忙忙的溜走,来不及放下手中的糖。

  可是他忘记了,自从他疏远拒绝了纲吉后,再没有人特地教训他大晚上不睡觉的行为了。

  他好像只能守着记忆中的那点甜,一遍又一遍的去相信沢田阙安。

  最终,那颗糖也没有送出去,也许是被蓝波忘记了,也许还在当年蓝波房间的小抽屉里。

  只是,那里早就没有人居住,也没有一个吵吵闹闹的家了。

  蓝波仔细回想时才注意到,自从枕头下的那颗糖出现后,他的神奇小兜兜,就再也不会在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装好满兜的葡萄味糖果了。

  原来,那是告别啊。

  蓝波突然放声痛哭起来。

  如果,如果我再往前走一步,去敲那扇门的话……

  莫蕾娅递给纲吉湿巾盒,纲吉轻柔的给蓝波擦脸。

  就如同很多年以前一样,哭泣的蓝波在温柔的双手下渐渐止住了哭声。

  “休眠仓已经调好了参数。”纲吉抱起蓝波,把他放进流线型的休眠仓里,蓝波的手还紧紧的攥住纲吉的衣角,舍不得松开一秒。

  “别怕,睡一觉就好了。”纲吉轻声安抚着幼小的孩童,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醒来还会有很多葡萄糖果哦,它们都还在等着你呢。”

  蓝波用力点了点头,不舍的看着纲吉,到底是松开了手。

  休眠仓的舱盖封闭,医师在一旁密切关注着各种数据。

  “午时大人,系统检测显示这孩子身上还有其他伤口……不及时治疗可能对寿命有很大影响。”医师的面上露出一丝不忍,“但是修复的话,他的特殊的皮肤可能会受到一定影响。”

  纲吉没有丝毫犹豫,“先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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