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

第51章

  而原本应该守卫人民的铁卫此刻正在……自相残杀?

  一部分铁卫不知道什么时候与这些失踪者们站在一起,他们似乎是这些发疯的失踪者们的保护者,专门负责去消灭阻拦失踪者们的普通人。这些铁卫力大无比,很快现场就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

  而少量铁卫姗姗来迟,绝望地从他们手中试图保护幸存者,终于,当最后一个反抗的铁卫的尸体被丢下,大街上只剩下游荡的失踪者们,还活着的人都已经躲了起来。

  贝洛伯格几乎在转瞬间失去了一切功能,而遭到袭击的并不只是贝洛伯格内城。

  格里沙举起盾牌,挡住身披银色铠甲的前同僚的攻击,他扭头冲着还在尝试对城内发送袭击警告的同伴喊道:“弄好了没有?!”

  身后传来同伴带着一丝绝望地回应:“第五次呼叫没有回复!望室也没有收到安全信号,恐怕状况不妙。”

  格里沙闭了闭眼,重新全身心投入这场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的战斗。

  今天本来是一个普通的值班日,格里沙并没有觉得和往常有什么不同,只是今日刚好轮到他和几个同期入伍的同伴在望室执勤。

  贝洛伯格外城环绕整座城市共有三个望室,负责传达城内的消息与沟通外城城墙各处,同时警惕偶有的裂界怪物进犯。

  原本这种地方轮不到格里沙来执勤,然而最近由于人手严重不足,又有小型瘟疫在铁卫间蔓延,也只好让格里沙他们来临时顶替。

  然而就在大约一个小时前,贝洛伯格方向突然传来爆炸声,十五分钟后,望室与内城就失去了联系,连每小时发送一次的安全信号都中断了。

  由于内城会有裂界缝隙出现,而北方防线又离城内有一定距离,安全信号是铁卫内部的一项沟通三方的制度,通过一个简易的发报装置,每隔一个小时确认彼此状态,以保证任何一方出现问题都能得到及时救援。

  按照规定,格里沙他们应当尽快恢复与其他两方的联系,然而无论他的同伴如何发送信息,都得不到城内的回应,而同时那些突然变得古怪的同僚们也对还茫然无措的其他铁卫发起了袭击。

  仓促之间,易守难攻的望室成了他们最后的堡垒。

  能转移的伤者都被抢救了回去,而格里沙与几个侥幸没在第一波攻击中受伤的同伴一起,抵抗着这群发疯的同僚。

  不,或许他们已经不能算是同僚了。

  格里沙狠狠地将金属盾牌砸向对面肌肉暴涨的怪异铁卫,把对方的脑袋砸出一个凹坑,从中居然流出的是某种半透明的粉红色液体,像是某种被稀释过的果酱。

  作为格里沙已经不能算是新兵,但身为铁卫最底层,且长期驻守在鸡肋的外城,包括他在内的这一行人都不能算得上有多么丰富的战斗经验,只能靠平日里的基础训练对抗这些突然变得力大无比的同僚。

  好在望室通往外界的这段通道的值守铁卫并不多,格里沙的同伴们也都极为幸运的没有被卷入莫名其妙的变化,靠着人数优势,格里沙等人勉强消灭了这几个怪异的铁卫。

  边缘被砸到变形了的盾牌掉到地上,在幽邃的钢铁走廊中发出一阵如同鬼怪的回响。格里沙精疲力尽的喘了会气,没再多看脚边还在抽搐的尸体一眼。

  他跨过扭曲的尸体,踩着一地淡粉色的液体,捂着受伤的小臂缓缓和其他战斗的幸存者一起回到了望室。

  望室与通道的大门是金属材质,带给人一丝虚假的安全感,这里包括他在内的幸存者有五个人,除了一直在尝试呼叫城内的那个操作员外,其他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

  格里沙与操作员关系不错,对方比他还小两岁,脸上带了点雀斑,人又相对瘦小,因此外号“麻雀”。

  其他人在回到操作室后都一语不发的躲在墙边休息,格里沙环顾一圈,人手不足调来的都是新兵,他竟然成了这群人里的前辈了。

  见他一进来,“麻雀”就赶忙招呼他来看控制台。

  由于寒潮导致的技术断代,贝洛伯格的技术水平并不怎么高,在望室内并没有什么高端大气的显示器之类的东西,只有一排排复杂的不同颜色的灯。

  “麻雀”是技术方向的成员,他简短的解释了这些信号的含义,没怎么上过学的格里沙只大概听明白,这些灯每个代表了一个信号节点,正常情况下是蓝色,信号丢失会显示绿色,战斗警告为红色,全部阵亡则熄灭。

  他不懂这其中的原理,反正现在满屏闪烁的灯光闪烁的他眼花缭乱,格里沙大概扫了一眼,发现情况比他想象的要糟糕:

  外城与内城的信号非常混乱,有的熄灭,有的在红色与绿色间反复切换,有的则是缓慢闪烁的绿色,这一片混乱中,只有最上方的一派信号灯保持了稳定的红色。

  “……北方防线刚刚发布了最高级别的遇袭警告。”“麻雀”解释说,“他们抽不出手来帮我们了,怎么办?”

  格里沙沉默了。怎么办?他也想知道怎么办啊。

  虽然加入铁卫好几年,然而他从来都只是做一些杂活,北方防线选拔精锐的成绩是他努力一年也摸不到边,连调到内城的申请也被屡次驳回,只能在铁卫最底层空耗着青春,或许到了年纪就能拿一纸退役证明。

  从前有奥列格前辈教他做什么、朝着什么方向努力,后来奥列格退出铁卫,格里沙却没能找到自己的方向,只能日复一日过着这样的日子。

  现在真轮到他来做决定、当别人的前辈了,格里沙却发现自己还是和从前一样不知所措。

  但他不能表露出一丝一毫的迷茫,否则这里的几个幸存者恐怕还会减少。

  于是格里沙告诉“麻雀”:“继续联系其他地方,外面……外面的情况观察后再说,如果安全的话,我们就尝试出去找其他幸存者。贝洛伯格这么大,总不能都死光了吧?”

  “麻雀”闷闷的点头,又鼓捣格里沙看不懂的按键和线路去了,而格里沙刚突出一口气,身后的另一个幸存者就突然尖叫起来:“它、它们动了!”

  格里沙回头看去,这人他也算是认识,比较内向话少,总是一个人待着,因此外号叫“蘑菇”。

  “蘑菇”算是城里来的小少爷兵,格外胆小,被人用老鼠吓哭过,格里沙倒是没注意这一批人里还有他。

  “蘑菇”少爷刚刚一直通过门上的观察窗往外面那黑漆漆的走廊看,结果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又被吓到的连连往后退,差点踩到另一个受了伤的同伴,地上坐着的那人骂了一句,一把把“蘑菇”少爷推到一边,给了格里沙上前的机会。

  格里沙咽了口口水,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才凑到那个只有脸盆大的小观察窗上往外看。

  走廊里黑漆漆的,异动发生时似乎这里的电路也出了问题,备用电源只够照亮一小块地方,而在这昏暗的白色灯光下,刚刚躺在地上的尸体们居然动了。

  它们的四肢骨肉似乎正在自我修复,残缺的身躯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扭曲成一种诡异的姿态。

  格里沙看到这头皮发麻,他正在绝望地思考他们究竟还有没有与这些还会死而复生的怪物一战的能力,就听见走廊深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对方显然只有一个人,因而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那声音不像铁卫的制式军靴,格里沙正在疑惑时,便看到黑暗的尽头走出了一个女人。

  那是个衣着考究、仔细地盘好头发的中年女人,她略显吃力的提着一个巨大的药箱,却从容不迫的往这里走来。

  看到她的一瞬间,格里沙大惊失色:铁卫中没有人不认识她那正是义务为铁卫治疗的凡妮莎太太!她怎么会在这里? !

  而凡妮莎走到昏暗的灯光下,她的影子模糊的融入身后的黑暗,她却站在仅有的光明里。

  新鲜人类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摇摇晃晃的怪异铁卫们的注意,它们统一的转头看向凡妮莎,而面对这一幕,这个一辈子没拿过枪的医生平静的从裙子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装着不明橘色液体的玻璃瓶。

  在不死怪物朝她冲过去的时候,她把玻璃瓶中的试剂向前泼了出去。

  玻璃瓶能装的试剂不多,那点液体落在地上也只形成了一道细细的线条,然而随即,这些液体似乎就和空气发生了反应,飞快的蒸发成一片颜色浅了许多的雾气。

  这薄薄的雾气却成了阻挡怪异铁卫的绝佳杀器。

  刚刚格里沙等人费劲力气才打死的怪物们在撞入雾气后仿佛撞进了某种剧毒气体里,它们维持着向前冲刺的动作立刻倒下,刚刚还在修复的血肉也在雾气中停止了蠕动,融化的血肉液体般从铠甲缝隙中流出来。

  凡妮莎太太平静的看着流淌到她脚下的血浆,似乎早已知晓这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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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悲报:作者在这个倒霉公司上了半年班,终于在今天送走了带我的老人同时身兼我身边从七月起离职的第五个同事,作者工作的小组原本有仨人,现在只剩我了()所有没完的工作全交接给了我,接下来可能会很忙很忙……但年前不好找工作素以只能先忍着,看看能忍到什么时候(悲伤)

  第63章

  贝洛伯格的混乱并没有影响到一行四人的离开,他们从克里珀堡出来时大街上还一切如常,布洛妮娅额外叫来了一辆铁卫所属的运输车时间仓促,这是她现在能立刻调到的最安全且最快的车辆了。

  好在四人此行是为了去拿回星核,并不在意这短短一段路,因而很快地出了内城的范围,刚好与城内混乱爆发的时候错开,只听到身后传来几声沉闷的爆炸声。

  望着城中升起的几道不祥的烟雾,三月七紧张地拽了拽星:“咱这一走,这里不会出什么事吧?”

  星也在看着远去的贝洛伯格,但和三月七不一样,烟雾已经无足轻重,她严重的冬城上空此刻涌动着一种如同极光般的青绿色光辉,只是注视着,就能感受到那光辉充盈着的磅礴的生命力。

  而城邦近地还残留着的浓厚的金色光辉则在不断退缩,仿佛一片被蒸发的海洋。

  “越来越多了……”星嘟囔着,突然被人拍了拍肩膀。

  “看见什么了?”见她出神,丹恒问。

  星摇头,她知道自己的世界和他人不一样,很难完全描述出自己看到的东西,于是连比带划道:“到处都是瓦赫身上出现过的那种力量,而且在不断变多,另一种金色的力量在减少。”

  三月七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丹恒,丹恒沉吟片刻:“也就是说,在你眼里,【存护】的力量正在褪去,而【丰饶】的力量在不断增强?”

  “嗯,大概……时间不多了。”星眨了眨眼睛,那奇诡的景色恢复了正常倒霉系统给她了一个开关,不然自带滤镜会很难受。

  三月七情绪低落的扭过头,贝洛伯格的开拓之旅真是她登上列车后最漫长的,敌人如此强大,让所有努力都显得如此绝望,但人们还是没放弃。而她甚至来不及为谁的死亡悲伤或愤怒,就不得不立刻踏上下一段奔波,于是最后只剩下疲惫。

  没人说话,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希露瓦的笔记被丹枫拿在手里,他好似全然没听见他们的谈话,平静的一页页的翻看上面笔画飞扬的字体。

  按照希露瓦的记录与讲述,星核坠落的位置是七百年前的古战场,要去那里,首先要通过北方防线的核心地带铁卫禁区。

  北方防线分为多个部分,铁卫禁区是其中的核心,驻扎着铁卫的主力部队,禁止任何人未经允许穿过禁区前往北方雪原,而大守护者的手令会帮助他们通过这道门槛。

  接下来,他们会在穿过雪原后抵达残响长廊,那里是另一处古战场,前身是因战线不利被废弃的前线堡垒,后来因为星核的力量在那里强大到干涉现实,许多士兵出现幻觉和严重的精神疾病,最终在夜色里逃向雪原后失踪,贝洛伯格只能放弃这处阵地。

  残响长廊之后,便是星核坠落的永冬岭,足足七百年没人去过那里了,谁也不知道那里到底是地狱还是天堂。

  ……

  事情在第一步就遇到了麻烦。

  运输车刚抵达北方防线的交泊处,开车的铁卫就发现往日应该有士兵驻守的道路空无一人,莫名其妙的按照规定停好车,带着四人去找接待的人员。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神色仓促的驻守铁卫,在对方的指引下,一行人最终在一处临时的急诊室找到了此时北方防线的最高指挥官。

  这是个样貌普通但身材高大的铁卫,不算很年轻,深陷的眼窝下是深深地乌青,似乎精神紧绷了很久。

  “我是邓恩。”铁卫脱了上半身的铠甲,让战地医护给他处理伤口,“杰帕德戍卫官已于几日前前往雪原追捕怪物,北方防线最高指挥权由我暂领,请问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这?”

  几人对视一眼,丹恒将布洛妮娅给他们的手令拿出来:“新守护者的手令,我们要穿过防线,去北方找星核。”

  邓恩用脱了铠甲的那只手拿起那张厚实的纸张,仔细地阅读了上面的字迹与命令,他沉默了一会,说道:“……布洛妮娅小姐的笔迹,是她让你们来这的?可可利亚大人呢?”

  “她受伤了。”丹恒道,“布洛妮娅暂时接任守护者的职责,允许我们通过防线。”

  邓恩又沉默了一会,他把盖着大守护者漆印与贝洛伯格金章的手令折好,放到一边,转而看向这一行四个陌生的面孔。

  “几日前,布洛妮娅小姐的近卫队带着一车未被批准的地髓离开时被人袭击,杰帕德戍卫官出城追捕袭击者,至今未归。”他缓缓站起来,体型几乎比丹恒高了一个头,“一个小时前,北方防线遭到裂界怪物袭击,规模前所未有,由于准备不及,伤亡严重。……诸位在这种时候到达防线,要求前往北方,恕我不能相信,诸位,请回吧。”

  这四人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贝洛伯格人,只是稳固防线已经让他精疲力尽,邓恩实在没有精神再去猜想他们的来路,他唯一还能做的只有遵循最后的职责,怀疑一切可疑之处。

  “等等,我们真的是来帮你们的!”三月七见状急道,“星核真的很重要,让坏蛋拿到就全完了!”

  “客人们,我很希望你们真是如此,然而仅凭一份来自克里珀堡的手令实在不足以让我相信……”邓恩仍然摇头,他没有攻击这些彬彬有礼的陌生人,却也无法相信他们的诚意。

  就在此时,丹枫将一件东西放在了刚刚的手令旁边:“那这个够吗?”

  邓恩定睛一看,是一个陈旧的笔记本。

  他翻开破烂的封皮,上面写的是他看不懂的深奥言语与公式,然而熟悉的笔迹让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所有的字都是希露瓦写的。

  还在上学的时候希露瓦就是学校里的大明星,她脑子聪明学习好,会搞摇滚乐,会修机械,一入学就组建了自己的摇滚乐团,邓恩有幸加入其中,蒙其照拂度过了一段精彩的大学时光。相比之下,他从前的生活枯燥无味,像一场无聊的默剧。

  他注视着她站在遥不可及的高处,肆无忌惮的对这个世界挥洒她的才华,她的世界绚烂明媚,而他只是那片绚烂里一点微不足道的注脚。

  前面漫长的笔记与计算过后,是几页空白,最后一页上却龙飞凤舞的写了一行字。

  “小杰帕德、或者邓恩,你们总该有个人在防线上吧?看到这一页就放心大胆的让他们过,姐姐我保证他们是来帮忙的!帮了忙回头给你们送我还没发售的唱片哦!”

  末尾是个简陋的笑脸和一个潇洒的签名。

  邓恩顿了许久,他反复的看着这一行不足百字、内容也极为随意的话,手指摸过光滑的纸面,似乎能回忆起希露瓦从前神采飞扬的给粉丝在衣服上签名的某个瞬间。

  他合上笔记本,终于松了口:“……好吧,既然希露瓦相信你们,就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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