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洛捂着头坐了起来，从旁边的桌子上寻找自己的手机，打开时，他被上面的时间吓了一跳。

　　18：02

　　威洛：？

　　他不可置信地重新打开设备，然后迅速爬起来跑到落地窗前，窗外的天空原来不是太阳初升，而是它要落下了。

　　而威洛就这样不小心多睡了十几个小时。

　　“调多了，完了。”

　　威洛死死地扒着玻璃，被自己的粗心程度震撼了一秒后，他决定原谅自己。

　　没有什么是比休息更加重要的事情，威洛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型，在这段时间里开始反应其他事情...

　　这个庄园一如既往地没有什么人，尤其在黄昏时，威洛总有一种末日即将要降临的感觉。

　　接着他可能需要到处寻找资源和变异怪物对抗。

　　跑题了，总之脱离这种氛围当中最好方式就是拉上他的窗帘。

　　威洛抓住了旁边的布料，余光瞥见了一个小小的东西。

　　嗯？

　　他推开落地窗，走到了阳台向下看，黄昏的光线将下面人身上穿的白色斗篷变成了橘色。

　　“达米安？”

　　他向下喊道，随即意识到不对劲，这家伙又是怎么跑进来的，用他那所谓的刺客技能？

　　“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他尽量以友好的态度来对待他，如果那孩子没有做什么可怕的事情。

　　达米安没有理他，这个并不想与任何人交流的孩子正试图抓住旁边一个正在飘着的东西。

　　威洛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公司里发明的飞行宠物碗。

　　之前科特朗斯通拿了一堆后威洛也顺手带走了几个回家，没想到又被达米安找到了。

　　威洛抓住阳台的边缘，然后翻身跳了下来，他的房间所处二楼，从上方跃下也只能让他扭伤一点。

　　“它只是一只可怜的宠物碗，不是动物。”威洛走到了达米安的旁边，宠物碗非常听话地飞到了威洛的手里。

　　“它为什么听你的话？”达米安大声地问道。

　　“因为这个东西是我的公司生产的，很简单的问题。”

　　威洛严谨地回答道，把宠物碗放到了达米安的手上，“不过这东西一般只是用来喂蝙蝠的，你难道要现场抓一只蝙蝠吗？”

　　看着达米安抬头望向天空的样子，威洛很想收回刚才的话。

　　“你的父亲还没有还我的蝙蝠哨子，只要吹下它们会围着你转，但是小心病毒。”

　　威洛捏了捏宠物碗的小翅膀，“他们没有管你到处乱跑的事情吗？”

　　“我一点也不想受到限制。”达米安嘁了一声，“总是命令我什么不能做。”

　　“那很抱歉，达米安，毕竟我算是你父亲观点同一战线的人，”

　　威洛直白地回答道，他站起了身，“他并没有厌恶你，你的父亲想要改变这座城市，他在无数个日夜里反复地与罪犯争斗，想要让更多的人获得生存的位置，如果不是他，哥谭只会更加混乱。”

　　威洛看了一眼嘴角下移的达米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蝙蝠侠为什么不直接杀掉罪犯呢？”

　　“我想是的，他的确有这个能力，只要他再多用点力，那些毁掉了太多家庭的罪犯就能立刻断气。”

　　“所以？”

　　达米安不屑一顾，“这还是没能回答我的疑问...”

　　“你知道哥谭曾经最可怕的罪犯，小丑死亡了对吗？”

　　威洛再次蹲了下来，把第二个宠物碗塞到了达米安的怀里，“而我就是中了小丑所遗留下来的杀招，如果我没猜错，那是留给蝙蝠侠的。”

　　“在人杀死小丑后，小丑身上的东西会取代这个人的思想，控制精神，很多东西没办法被简单地处理掉。”

　　“你能想象还在试图引导你的父亲突然变了一个性格，变了外貌，要求你帮助他杀人吗？”

　　“我不是你，我不知道你会怎么想，也许你会同意，但他是原来的他吗？你崇拜的只是作为‘强者’的父亲吗？这样的人选还能有其他。”威洛的声音越变越小，

　　“你让他去杀掉罪犯，或者同意你去杀人，那本身就在违反他的意愿，移动他原本立下的底线，强行扭转一个人的行为会让他变得不再像他自己。”

　　威洛试图摸达米安的头却被对方躲开，“好吧，我只是想说，你也应该拥有自己的意识，你可以不为一个不是你完全自愿的目标而活，接受帮助并不代表弱者。”

　　“达米安，我总是能听见你的发言，在这里，没有人会严苛要求你成为一个多么强大的人，布鲁斯不会这么做，只是他目前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告诉你这些。”

　　“在你因为疲惫而休息时，他会抱着你回家，他是包容的，温和的，我们不能只能看到他强大的一面而忽略其他，成为强者并非一定要舍弃什么。”

　　威洛拍了拍达米安的肩膀，天空快要完全陷入黑暗，“只是表达我的看法，你不用想太多。”

　　“不对，怎么没人回来看我，大家都好冷漠。”威洛站起身，望了望寂静的四周。

　　达米安望着比他高了许多的男人，在阴影中，在远处的树林间，他瞥见了奇怪的，惨白的脸。

　　“达米安...我的乖孩子。”

　　那是尖锐嘶哑的嗓音，身穿着蝙蝠战衣的男人正夜色里若隐若现。

　　他那上翘的血红嘴角和发绿的瞳孔能与布鲁斯韦恩的那张脸对上，和父亲相比，他要瘦削许多。

　　手上带着锁链的男人朝他的方向逐渐靠近，达米安忍不住喊了一声，“父亲。”

　　“什么？在哪？”威洛吓了一跳，不知从哪掏出的手电筒一顿乱照，刚才还在达米安视野里的“蝙蝠侠”一闪而逝。

　　威洛转了一整圈也没看到好友标志，他用手在达米安面前晃了晃，

　　“你是不是看错了，这里还是太黑了，我忘了开这边的电源了，真不好意思。”

　　还没说什么的达米安突然被那股无法挣脱的力量抱了上去，被迫在怀里的达米安只能让威洛抱着自己跑。

　　“放开我，章鱼怪，你每次都这样！”

　　得知章鱼怪的真实长相还是因为父亲，这是达米安见过的最为诡异的人。

　　但他心中的疑问并未完全消散，刚才出现的幻影对于他来说实在真实，但笨蛋章鱼怪根本看不到。

　　威洛敲开韦恩庄园的大门时，是立刻前来开门的阿尔弗雷德。

　　“我把他带回来了！布鲁斯不在家吗？”

　　阿尔弗雷德安心地看着热情的威洛，男人的一只手抱着达米安，一只手还拎着盒子，达米安的头上还套着一个歪斜的宠物碗。

　　“我在。”

　　布鲁斯从楼梯旁探出了他的脑袋，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睡衣，“我就知道。”

　　“你应该夸奖你辛苦的好朋友因为他把达米安抓回来了。”威洛把达米安放到地上，“看起来他很喜欢我的东西，让他下次走正门吧。”

　　布鲁斯早就知道达米安跑到威洛的住所去了，对友人的信任让他决定在达米安闹出麻烦时再把这个孩子找回来。

　　比起之前把阿尔弗雷德和整个韦恩庄园的布置都骂了一顿后，现在的达米安比之前老实一点，但不多，布鲁斯还是头疼。

　　“你如果很忙我可以顺手带他出去玩。”

　　威洛真诚地自荐，“这样阿尔弗雷德也能休息一会。”

　　感觉自己被当成大炸弹的达米安不满地歪过头，“哼。”

　　“嗯...”

　　布鲁斯走到了两人的面前，“但我需要去调查黑门监狱的事情，萨尔马罗尼于今天凌晨死于牢房，监控遭到毁坏无法恢复，目前消息还没完全传出去。”

　　“诶？”

　　威洛瞪大眼睛，“总不能是哈维丹特干的，这样他的嫌疑也太大了。”

　　“...难道其实是我杀的吗？！因为我说过我要去暗杀马罗尼但实际上去的阿卡姆还被揍了一顿。”

　　布鲁斯听完摇头，“不，你没有去就别给自己增加嫌疑...谁打你了？”

　　威洛：“哦，准确来说是被人切成两半还被汤米救走了然后又被汤米揍了一顿。”

　　布鲁斯：...？

　　第124章

　　“你下次应该学着反击，除非你喜欢被人打。”

　　布鲁斯对朋友奇怪的容忍度感到无奈，他感觉自己的眼皮一跳一跳，注意力总是放到面前人的身上。

　　这不太对劲。

　　他不认为威洛脸上还有什么值得去注意的内容。

　　“朋友怎么能打架呢！”

　　威洛情感充沛地回答，“如果我也参与进混战我就会被多打两倍，这很恐怖，阿尔弗雷德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

　　“你看，潘尼沃斯先生最懂我。”

　　威洛露出了一副欠揍的表情从管家先生的身后冒出头。

　　“阿福...”

　　布鲁斯半眯着眼，对这个奇怪的场景选择了原谅，“现在不要扮演孩子了，你想和我去调查现场吗？”

　　“不，因为我要先去找杰森，可能要抛弃你一会。”

　　威洛退后了几步，来到了大门前，“然后我要带走你的儿子留下可怜的蝙蝠侠，哦不，我要听哭了。”

　　达米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耸了耸肩，“不，我不会抛下父亲的。”

　　“你看，你们至少还可以正常聊天的。”

　　威洛在摊手微笑的下一秒突然变脸，“我真的要去找杰森他们了，我已经被抛下十几个小时了，再晚点我的烤箱就要炸掉了。”

　　“烤箱...？”

　　布鲁斯不解地发出疑惑声，在威洛再次推开门并走入夜色时看到了对方背上的一只手。

　　布鲁斯愣了一下，他确认自己的眼睛没有出错，那只黑色的手像骷髅般骨节分明，光线随之变化，让他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