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上前把蹲在窗台上的人拉了进来，他顺手捡起地上的绷带，通过余光，他敏锐地注意到了什么，语气变成了轻松的状态，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还带了其他人回来？”

　　威洛摸到了柔软的病床，“，他在身后吗？对不起，我的视力有点问题。”

　　在布鲁斯韦恩的眼里，从上方跳下来的人穿着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衣服，与利爪制服接近的战衣...这是林肯马奇。

　　他为什么站在这里？

　　但有什么不对，对方的气质出现了变化。

　　布鲁斯不太确定起来，除了表面的判断以外，他的脑内生出了诸如穿着衣服的人不是林肯的想法。

　　他那作为伤者的友人正在乱抓枕头，情况有点复杂。

　　第163章

　　在发觉威洛身后的人是谁后，布鲁斯也不打算让维持在外的假面持续下去，这件事的重点人物是威洛，威洛却看起来状态很差。

　　布鲁斯本来是因为线索大师被抓获顺便去了解了对方涉及的案件详情以及受害者们的具体情况。

　　在中途他得知了威洛在警察局门口遇到事故的事情。

　　倒不是事情荒谬不可置信，而是事情荒谬到完全像是威洛会遭遇的。

　　没有任何贬义。

　　他没办法现在就去查看对方的情况，首先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其次是因为多次经历后他相信威洛作为成年人能够应付这个问题。

　　尽管对方有时候很喜欢一找到机会就向周围人博取同情心。

　　那他自己呢？

　　他从来不在乎自己的伤势，或者死亡临头，威洛一直都在无意识地挑衅着世界本该存在的，不用言说的规则，在他的身上总能找到更多的突破点。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先是听到威洛被拉去医院，又是听到他的老朋友哈维丹特说威洛逃跑的事情。

　　他总是那么做，就好像医院的病床是什么非常恐怖的东西。

　　恐怖？

　　布鲁斯重新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不再乱动的男人身上，威洛让自己半靠在病床边，看向了窗外的人，

　　“因为我不知道要不要把他收起来，就把他带过来了。”

　　这意味着林肯的出现不是威洛能力的失控。

　　原本在窗外的猫头鹰制服男人跃了进来，他的表情被面具遮挡，无法分辨人此刻的情绪。

　　“下午好。”

　　他简洁地打了个招呼，态度好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就好像过去不断冲上前准备杀死蝙蝠侠的不是那个名为林肯马奇的家伙。

　　好感幻觉真的能做到改变一个人的态度吗？

　　“呃，他是我的朋友，布鲁斯。”

　　威洛在病床边走了几步，说太多真话有可能点破幻觉，到时候说不定还会产生bug ，“你就当他是来帮忙的吧。”

　　相信威洛能解决问题果然还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布鲁斯眼看着友人将问题抛给了自己，接着以飞快的速度爬到了床上卷入被窝。

　　此地发生了一场小型龙卷风。

　　“就这样吧，晚安。”

　　威洛像蝉蛹一样把自己包裹在一起，他躺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在那变得漫长的一分钟里，这里安静到能听到外面叶片被风吹动的声音。

　　“这看起来对客人不是很友好。”

　　开口说话的是已经靠在墙边的林肯，这不是布鲁斯的错觉。

　　对方的语气在短时间内发生了改变，从刚才的异常变为了布鲁斯常听到的，那种名为林肯马奇的感觉。

　　“这里没有客人，都是我的朋友，也不是接待室，这里是我的病房，病人需要休息，所以我命令所有人来照顾我。”

　　威洛在被子里闷闷地发出声音，他像虫子一样蠕动了一下，将自己的视野变成一片黑的好处是那些看起来极其诡异的东西不再出现。

　　“都是朋友...”

　　林肯的一只手虚虚地撑住下巴，摇了摇头。

　　“出来，威洛，”

　　布鲁斯轻轻地拉了一下那固执的被子人，但他没想到下面的人这么容易被拽动，在威洛卷饼掉到地下之前，他把对方撑了一下。

　　“如果你没有问题我就要走了。”

　　他轻轻地拍了下被子，直到威洛的头发像鸟窝一样冒了出来。

　　“不好吧，我没什么可以挽留的理由，”威洛小心地露出了他的一只眼睛，在进入床的前几秒他就想办法让自己变成了复活后的状态。

　　“没关系的布鲁斯，你走吧，我会努力睡觉的。”

　　“努力的地方在哪里...”

　　布鲁斯吐槽了一下，碍于现场还有其他人，他不好再说什么，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我需要详细描述，你的视觉出现了问题。”

　　这是一件很明显的事情，尤其是当威洛的眼珠终于回到了应该待着的位置，布鲁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虹膜的颜色变暗，周围的光线并不会进入他的眼睛，这是听起来不够专业的抽象描述，威洛此刻是无神的，茫然的。

　　“你现在看得见吗？”布鲁斯再次寻求确认。

　　“看得见！”

　　“我现在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领带是什么颜色，领针是什么形状。”

　　“我看不见。”

　　布鲁斯：...

　　如他所预料。

　　“不，这不意味着我输了，我看不见你具体的模样，因为你现在看起来...”

　　威洛犹豫了一下，“是一团滚动的黑影。”

　　“那么他呢？”

　　布鲁斯偏过头，尽管他没有明说是谁，但病房里除了他俩之外就只剩下另一个人。

　　“人形，但整个身体都长满了猫头鹰纹样，其实看起来有点恶心，它们会蠕动。”

　　威洛根据自己的所见仔细描述，

　　“这就是我现在面临的问题，我需要再过一段时间，没有具体时间。现在的状态不利于我行动，因为我可能把正常人类看成怪物。”

　　“没有能够抑制的办法吗？”布鲁斯提问道。

　　“你可以理解为我本来的理智处于正常水平，但现在自作自受变成了负数，导致我眼中的世界全都是奇形怪状的，如果你多玩恐怖游戏就能理解我的意思。”

　　威洛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强迫你去玩游戏的意思。”

　　“我可以认为你的精神状态出现了异常？只是你还能控制。”

　　布鲁斯重新扫视了一遍半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威洛的语言组织能力也和之前相差不大。

　　“看来他不认为你现在是可控的。”

　　林肯站到了另一边，室内的灯光打在他战衣的可反光位置，“别看我，我只是实话实说，不带个人情感。”

　　“我知道。”

　　威洛点点头，他不再像刚才那样装病而是坐了起来，“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换位思考，由于我透露的信息过少，防备我并担心我造成破坏是正常的。

　　“至少人的关心是真的，我不能把一件事想得太过极端化，这就是我想说的，每天下午准时播出，让我们在广告时间后再继续。”

　　“我不记得我有打开什么电视频道，如果你现在需要休息，那我晚点再来看你。”

　　布鲁斯站起身，随后再次看了一眼站在另一边的人。

　　很多话不适合第三个人听到，这只会让进度停滞，他把旁边的礼物放稳，“注意身体。”

　　“是的，长官。”

　　威洛点头如捣蒜，蝙蝠黑影在他的面前缓缓地移动，他打开了门，又稳稳地将其关上。

　　病房内的安静总是不能持续太久，威洛是这样想的，当林肯走到床尾，与他算得上面对面时，这份令人窒息的安静仿佛已经抽走了所有的空气。

　　“很安静。”

　　林肯的双手交叉，他抱住自己的手臂，站直身体，“他看起来并不想和我沟通。”

　　“呃？你想吗？”

　　威洛微微一愣，“就像你刚才说的...他比较警惕，或者有什么能够借我之口传达的东西。”

　　威洛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提出独特的要求。

　　“不，这只是一句感慨，并不重要。”

　　林肯的身体在威洛眼里变换了状态，由扭曲转为了如乱码般充满了各种不常见的符号。

　　一片荒芜，再到星空，不稳定的形态使威洛的视觉感受到了莫名的疲劳。

　　人不能否认这其中存在诡谲的部分，只是他尚未理解。

　　林肯目前是他的好友，这是否意味着他可以借此来了解在“友人”的视角下，布鲁斯又是什么样的？

　　“你对他还有怨言吗？”

　　“怨言？”林肯很快地接上话，

　　“这是一直都存在的，我恨透了他，这个自私的人并没有给我带来希望，反而把我视作疯子，这就是我的兄弟，一个并不承认我地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