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乱的音调在安静的夜晚发出声响，威洛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越来越响。

　　他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沉重的脚步声。

　　[支线：神谕（已完成）

　　任务描述：一个威胁到朋友安全的家伙，或许对你来说看起来没那么危险...只是，子弹从不留情。 ＋500金币]

　　他的任务解决了，现在应该是回去睡觉的时间。

　　他看向了小丑被挂着的方向，他还有呼吸，大概是转晕过去了，看起来没有死。

　　在这时候，他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好几天前，那场绑架时，布鲁斯脱口而出的那一句话。

　　“不要杀人。”

　　而从现在来看，除了罪犯可能要受点罪，他们死亡的概率很低。既然这样，他应该不会受到很严重的，例如掉声望之类的东西吧？

　　威洛转过了身，看向已经走到他的面前，与他面对面的，那熟悉的身影。

　　仅仅是过了一段时间，对方头上的两个蝙蝠耳看起来没那么尖，威洛怀疑自己的眼神出了问题，他的制服有了一些改变，于是头上的两个尖耳朵看起来更像是猫耳。

　　看来无论是哪一个身份，遇到蝙蝠侠的概率都很高。

　　“伊凡。”

　　那极具压迫感的低沉声音，绝对是经过了伪装的，他盯着对方的嘴唇，蝙蝠侠的下巴和脸颊部分被战衣挡住，威洛总觉得这一部分有些熟悉。

　　但是如果现在去掀开面罩，被蝙蝠侠现场拦住的概率远比现在大，到时候会变得有些尴尬无从下手。

　　“居然是蝙蝠侠吗...”威洛轻声开口：

　　“那我只好使用我最后的手段，B计划了。”

　　在令人感到窒息的氛围里，他是这样说的。

　　彼得安静地坐在上方，面对着威洛口中的B计划，他一无所知，他不记得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内容，但是...

　　灰发的男人突然上前一步，挡住了蝙蝠侠的视线并出声：

　　“还愣着干什么，趁现在快跑！还有红头罩！”

　　目睹现场的红头罩差点看晕过去：

　　“喂！！？”

　　他就知道。

　　第32章

　　哥谭，阴。

　　威洛没有逃跑，或者说，刚才的那句话也是作为玩笑结束的，他双手交叉抱臂，站在那旋转着十几个罪犯的旋转木马前，站在蝙蝠侠的面前。

　　“我做了什么看起来非常过激的事情吗？”威洛伸手指向后方：“要论所作所为，我可能还没到后面那人的百分之一，唯一的共同点是，我们相遇时都是三人的队伍。”

　　“这不是重点，伊凡。”蝙蝠侠的披风随风飘荡着，他想起了匆忙赶来时，芭芭拉惊恐和劫后余生的样子，以及她对遇到的三个奇怪人物的描述。

　　“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办...布鲁斯。”芭芭拉是那样说的。

　　“他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这里，盯上了我，然后，准备对我下手。我不知道他还想做什么，但我清楚，在我受伤的前提下，爸爸不可能应付得过来他带来的那两个人。”

　　“最后，他们出现了。”

　　他望着戈登复杂的眼神，又好像读出了什么，四处寻找着有关伊凡几人的消息与小丑今日的行动路线，他来到了这里。

　　一个，可能会在抓住芭芭拉和戈登前提下派上用场的游乐园。

　　调查花费了他一段时间，当他赶来的时候，以为看到的是遍地的尸体，而凶手不知所踪。

　　然而在现场分散站着的几个人，除了那个站得最远且气质不同，时不时会看向他的男人，他都认识。

　　又是新的，需要调查的目标。

　　这一次的伊凡和上次见到时相差很大，不知道他得到了什么，现在的心情看起来不错。

　　他的半张脸被绷带缠住，上一次雨果斯特兰奇给他注射的试剂为他留下了糟糕的痕迹，让他需要用这样的方式出门。

　　“你的脸...还好吗？”

　　蝙蝠侠轻声开口，他难以忽视对方此刻的状态。

　　非要细细整理，伊凡在上一次并没有做出很严重的事情，他是因为不够谨慎变成了雨果手下的受害者之一，最后为了避免身份暴露而逃跑。

　　而他与威洛之间的关系又显得很复杂，至少从蝙蝠侠手里所拥有的信息来看，他并不清楚这两个人过去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斯特兰奇实验事件被抓来的失踪受害者，那个被伊凡准备带走的，声称是“认识的人”。

　　蝙蝠侠在后续询问了那个男人，对方却表示并不认识一个叫伊凡科罗的人，却知道自己的女儿确实在格林企业所开的学习中心当中。

　　联想到威洛在电话里跟他讲述的那些内容，蝙蝠侠猜测被要求帮忙的伊凡在伤害了对方之后又确实去做了帮忙找人的事情。

　　伊凡看起来很矛盾。

　　蝙蝠侠对他的感觉，就像在面对威洛和他身上的谜团一般。

　　他们确实像一类人。

　　但和威洛相比，伊凡看起来更加危险。

　　另一个情况是，为什么蜘蛛侠会与双面人的手下混在一起。

　　“我？”伊凡指了指自己被绷带包裹住的地方：“嗯，确实很麻烦，如果不遮住会引来注意。”他说着便给蝙蝠侠让出了可以走上旋转木马的台阶，那诡异的音乐还在不断地响起着：“请吧。”

　　在顶上的蜘蛛侠已经双腿跪着，他对蝙蝠侠的畏惧现在是0 ，当蝙蝠侠踏上台阶时，他从侧边跃了下来，在蝙蝠侠回头时跑到了红头罩的身边。

　　红头罩，在几年前，在小丑这个家伙出现之前。这个名字也是过去小丑的真相。

　　那个受到怂恿参与犯罪的男人，他戴着红色的头罩，和现在这位的精致装备不同，那个男人因为失误掉入了化学池当时。

　　最后，以一种新的身份，新的噩梦出现在了哥谭市。

　　现在的这个人用着名为“红头罩”的身份，又出现在与小丑有关的地方，他可能了解小丑，或者不止是这一点，与小丑有仇恨的哥谭人不在少数。

　　如果没有摘下那枚头罩，想要找到红头罩的身份堪比大海捞针。

　　“他们会被送回去，最后接受法律的制裁。”蝙蝠侠看着上方紧紧粘着的蛛丝，他松了一口气，至少三个人没有动手严重到杀人，这是他关心的一点。

　　杰森，他带回来的孩子，在最近对待罪犯越来越暴力，怨恨，甚至远超之前，他担忧那个孩子到最后会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他正在努力纠正这一点。

　　他知道那个孩子在得知某些事情后会变得不太稳定，就像迪克当初一样。他担忧着他越来越过激的行为，怕他因此受到伤害。在有些时候，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在面对那个孩子因为自己的父母而哭泣时，他也会变得无措。

　　他很清楚那是什么感觉，那些发生在他身上的遭遇他也能感同身受，这很重要，他有时候会埋头想着，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正确的？ 让杰森成为新的罗宾。

　　因为他看见了这座城市所发生的一切，他看见了哥谭上空扑腾着翅膀的黑色蝙蝠，他穿上了那身衣服，成为了蝙蝠侠。

　　“在法律生效之前，仍有一大堆阻碍，所以，谁还能有办法相信那些东西？”

　　红头罩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他走的速度很慢，在说完后的几秒后才来到了威洛的身边：“而且我猜，明天就会出现一个新的罪犯人权保护组织。”

　　“怎么没有人申请一下阿卡姆受害者保护组织。”一旁的威洛咬碎了嘴里的糖果，与场景不符地发出了脆响的进食声：

　　“我的意思是，我突然想起哥谭的法律好像没怎么更新过，我们的城市落后了版本吗？”

　　这是他的真心话。

　　就连城市的整体氛围都像停留在上世纪，有时候走在总有碎石的街道上黑得分不清五指，他玩的游戏总不能是测试服吧。

　　旁边的蜘蛛侠翻找着威洛的斜挎包，站在后方并不能减少他此刻的存在感。

　　“你说的没错。”蝙蝠侠把明显是小丑的那一份茧放了下来：“哥谭目前存在着的阻挠很多。”

　　“而我们唯一能做的，目前为止最有效的办法，那就是把他们送上法庭。”

　　那声轻叹消失在空中，蝙蝠侠知道法庭上会发生什么，他经常会参与这些，看着罪犯否认自己所造成的伤害，看着为其辩护的是另一方人，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将那些家伙送入牢狱。

　　他也曾数次愤怒着，但如果他越过那条线，被愤怒这一情绪控制了大脑，蝙蝠侠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原来如此...靠你了。”威洛拍了拍一旁蜘蛛侠的肩膀：“加油了，蜘蛛侠，你争取去当个市长之类的，然后想办法站高点，因为我要狗仗人势。”

　　蜘蛛侠：“市长...”

　　“然后是红头罩，你也加油。”威洛在对方无语的状态下拍了拍对方：“不知道你的志向是什么样，如果不是很高就去当个阿卡姆精神病院的院长，这样我就可以随意出入了。”

　　杰森陶德，他的人生迎来了新的一劫。

　　红头罩：“为什么要在这里突然讨论起未来的职业了？”

　　威洛：“好问题，为什么呢。”

　　思维跳跃不是他的错，但他确实在努力地转移话题。

　　于是他称兄道弟地看着蝙蝠侠：“看来我们目前都没有这样的打算，蝙蝠侠，我们的未来靠你了。”

　　红头罩突然轻笑一声：“你为什么不把那位更有名的布鲁斯韦恩当做可选选手之一呢，我觉得他会很有票数，毕竟还是你故交的朋友之一。”

　　“什么？”威洛愣了一下：“他不是经常受伤吗？”

　　蝙蝠侠：...

　　他刚才到底在听什么。

　　威洛想，布鲁斯如果当市长，他没有意见，但据威洛所知，布鲁斯总是会出去玩然后受伤，或者有时候很晚才会起床。

　　盯上布鲁斯的人也很多，因为他的身份问题，他被绑架的概率也是奇高。

　　威洛不清楚对方是否有这样的打算，但如果布鲁斯想要当市长，他会第一个支持的。

　　投广告然后拍每一户npc的大门请求他们支持一下布鲁斯韦恩谢谢，然后他继续狗仗人势横着走。

　　那种怪异感再次涌来，不知不觉间，蝙蝠侠伸出手，捏住了还准备说话的，威洛的脸。

　　而灰发的男人则不解地看着他：“怎么回事？”

　　“不，抱歉...”原以为能够看到假脸被捏出痕迹的蝙蝠侠放松了下来，伊凡的脸目前看来是真实的，就算真的是假脸那也是更高的技术。

　　威洛松了口气，他就知道不使用化妆或者其他道具，捏脸换身体是最保险的选择，未来就算身份暴露也没什么关系，至少不要在这里。

　　“好吧，作为交换，我能捏你的脸吗？”威洛认真地询问。

　　在一旁的红头罩默默移开了目光。

　　完全知道蝙蝠侠身份的他并不想拆穿这个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