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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复生攻略 机械青蛙 2995 2026-07-27 17:56

  邵逾白像只小狗,被踹了两脚后,看到主人走过来,就哼哼唧唧地凑上去,一边装疼,一边摇尾巴,想被摸摸头。

  他以为要哭到主人心疼了,才会被疼爱,却不知余逢春本身就想把他抱在怀里亲亲哄哄,哭不哭都一样。

  0166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人之前哪来的心气儿,居然觉得能让邵逾白认不出自己。

  [我不能透露太多,]它干巴巴地说,[只能告诉你,公文都里是供状,而且不是一个人的。]

  供状?

  余逢春吃了块点心。

  “我想看看那个公文。”他说。

  [怎么看?]0166道,[我可以给你提供夜晚皇宫的守卫值班图,如果你需要的话。]

  余逢春惊奇地问:“我要那个干什么?”

  0166:[……不然你怎么看?]

  “直接问他要啊,”余逢春理所当然,“不过不是现在,等晚上。”

  0166:[……]

  等晚上是为了什么?

  为了给你时间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然后就能要什么给什么?

  0166想说没必要,但说不定人类有机器想不透的招,于是沉默两秒果断下线。

  *

  *

  余逢春在大明殿里待了一天,跟着邵逾白一起吃饭。

  早膳时有道乳酪他吃了好几口,邵逾白发现了,所以午膳的时候又端了上来,此外还有一道素烧青菜,余逢春动了好几筷子。

  他总体吃得不多,可有他在身边,邵逾白也跟着多吃了几口。

  用过午膳,邵逾白带着余逢春去御花园溜了一圈。

  在皇宫里,无论盛暑严寒,花永远是盛开的,叶子永远是碧绿的。

  往前数,前几位皇帝的时候,御花园同样风景如画,但如今这位皇帝的要求显然更严苛些,连一片枯叶都不想见到。

  过去,余逢春进宫过几次,但都有要事,所以没有细细看过御花园的风景。

  如今清风徐来、阳光温暖,在一片姹紫嫣红中走路消食,非常舒畅,只有一点让余逢春很奇怪——

  邵逾白的后宫里虽然没有皇后,但各色美人数不胜数,如今正是风光好的时间,为什么一路上余逢春一个都没见到?

  “你的那些……”

  他想问一下,但话还没说完,邵逾白就看他。

  “我的什么?”

  余逢春摇头:“没事。”

  算了,这是邵逾白的私事,他问了多不礼貌。

  可他不问了,一直在等着的邵逾白脸上却划过一丝失望。

  “真不问了?”他像不死心一样确认道。

  余逢春用力点头:“不问了。”

  邵逾白更失望了。

  ……

  入夜,书房里堆积成山的奏折终于有了下去的趋势,余逢春眼睁睁地看着邵逾白抽出几本随便批了一下,接着就全部让人抬走,连夜送去尚书省,叫他们定个章程。

  可怜几位老臣,一把年纪了还得帮邵逾白写作业。

  不过也多亏了他们。

  等到了就寝的时候,余逢春终于看完了书房里的唯一一本闲书,那时邵逾白已经离开了,只叫人给余逢春留着灯。

  卫贤在门口等着他,余逢春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他靠在柱上闭目养神,一身蟒纹锦衣,面如冠玉,很有气度。

  “你为什么在这里?”余逢春问他。

  卫贤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等你。”

  “你不如说是怕我窥探国家大事。”余逢春说。

  卫贤不答,从身后的小太监手里接过披风,丢给余逢春。

  余逢春披在身上,眼前浮现出曾经那个瘦瘦小小的白净孩子,跟在陈和后面,一双黑亮的大眼睛葡萄一样,时常偷偷看着他。

  余逢春不大喜欢孩子,但卫贤小时候很可爱,所以他愿意偶尔逗逗。

  只是谁能想到,八年后再见面,粉雕玉琢的小东西竟然长成了很刻薄的大冰块,体贴倒是仍然体贴,只是心境不同了,物是人非。

  披上披风,余逢春跟着卫贤去正殿。

  路上,卫贤突然开口:“你来的这几天,皇上很开心。”

  他和陈和是从潜邸就跟着邵逾白的,说话做事比寻常下人随意一些。

  余逢春道:“皇上是很宽和的人。”

  “皇上确实宽和,但对你这样,是因为别的。”卫贤说。

  虽然是阉人,但卫贤发育很好,身量修长肌肉匀称,有一种很冷淡的英俊,站在远处也是翩翩公子,光靠一张脸就能让少女动心的类型。

  陈和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卫贤是他的徒弟,自然也跟着学的圆满周到。

  余逢春万万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

  “卫公公……”

  卫贤打断他。

  “其实你心里也清楚,你就是个唱戏的。”他说,神色在夜风中冷漠异常,“陛下在你身上找别人的影子。”

  “……”

  余逢春哑口无言,不知道他要发什么疯。

  卫贤显然是气急了,没了理智,所以才说出这些话。

  可这是余逢春和邵逾白之间的事,他为什么会生气?连陈和都看得开……

  余逢春本能去瞧卫贤的神色变化,想找到嫉妒怨恨或别的什么,可找了一圈又一圈,唯一显露出来的,只有一层藏得极深的爱欲,转瞬即逝。

  这层爱欲当然不可能是给江秋的。

  意识到什么,余逢春急忙低下头,不停回想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死的那一年,卫贤才多大?

  另一边,吹了一路夜风,卫贤也冷静下来。

  低头轻笑一声,仿佛是个嘲笑,笑完以后,卫贤重新端正神情,又变回了那个冷淡刻薄的卫公公。

  “算了,皇上高兴就好。”他说,“其他人算什么呀?”

  话虽如此,可那层厚重的爱欲混着怨怼,仍死死凝结在他的眼底。

  ……

  和昨夜一样,为了给余逢春制造机会,陈和已经将内殿寝宫的下人全部遣散。

  陈和是个人精,既然昨夜的自作主张没被斥责,那就说明皇上其实很满意,大胆继续就好。

  余逢春进殿之前先把披风脱下,心里琢磨着以后都不要再穿了。

  刚走进寝宫,余逢春就听到邵逾白在咳嗽,咳的死去活来,微弱的血腥气飘进鼻腔,余逢春的喉咙也跟着发疼。

  他没有立即过去,而是备好温水手帕,等咳嗽声微弱下来,余逢春才缓缓走近,蹲坐在床前。

  “水。”

  他只说了一个字,可邵逾白马上听出来人是谁,半撑起身,撩开帷幔望出来。

  许是因为刚才咳嗽太过剧烈,丝绸做的白色单衣朝旁边歪去,露出大片紧实胸膛,肤色白皙、肌肉分明,很勾人眼睛。

  余逢春看了两眼,然后又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将碗盏递过去。

  邵逾白也不知有没有注意到,低头喝水时姿势变动,露得更多了。

  余逢春:……

  忍了两秒钟,还是没忍住,余逢春放下托盘,单膝跪在床上,两只手伸过去,相当利索干脆地替邵逾白把扣子系上,就差直接系到脖子。

  邵逾白任由他动作,跟喘不上气一样,呼吸急促,胸膛上的温热皮肤几次与余逢春的指尖接触,仿佛有火在烧。

  余逢春憋着口气,系完扣子以后拿走碗盏,又将手帕递过去,仍然坐在床上,不准备再挪动。

  看着邵逾白擦拭过嘴边的血迹,余逢春轻声道:“……陛下今日劳费心神,要早休息。”

  邵逾白倚在床头,闻言瞅了他一眼。

  “寡人倒是想休息,可惜有个不知好歹的老头,把宫人全都撤下去了,寡人想喝口水都没法。”

  这话就是在刺挠陈和,余逢春半点没觉得跟自己有关系。

  他壮着胆子道:“皇上若是嫌没人伺候,为何不找妃嫔侍寝?”

  邵逾白又看他,语气不明:“是有人请你这么问的,还是你自己想这么问的?”

  “是草民自己想问的。”余逢春说。

  “这样。”邵逾白呼出一口气,手指在膝盖上轻点:“江大夫前几日说要随侍寡人身边,观察病情,寡人便决定戒了女色,方便江大夫治病。”

  他勾勾唇角,因余逢春终于遂了他的意,先前的失望神色一扫而空。

  邵逾白又问:“江大夫深夜前来,是来给寡人治病的吗?”

  余逢春:……

  瞅着他脸上的得意表情,意识到现在是哄孩子时间的余逢春勉强点头。

  “是,我来给皇上把把脉。”

  说罢,没等邵逾白反应,他翻身下床,盘腿坐在同样柔软暖和的地毯上,像白日里那般,将手搭在邵逾白的手背上,还安慰似的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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