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基炻拿出了自己记录工作的本子,“我是这样想的,hook的部分你来给我做垫音,然后这两句你单独唱。”
徐星哲被郑基炻的认真感染了,也很快地进入了工作状态。
“目光流连在你的指尖,轻轻触碰酒杯的壁……” 郑基炻在录音室里面戴着耳机,他开口的第一句就把徐星哲代入到了这首歌的氛围里面。
“基炻哥的嗓音唱这首歌真是绝了,” 徐星哲在心里感叹,“果然他就是最适合的。”
郑基炻唱完了旋律说唱的部分,摘下耳机出来,“怎么样?”
徐星哲举着大拇指,“超级好!就是有一些发音的细节要调整一下。” 徐星哲对待作品还是十分严格的,虽然郑基炻第一遍已经唱得相当好了,但是徐星哲想要的不仅仅是“好”而是“完美”。
郑基炻听着自己录入的声音,同意了徐星哲的说法。
即使这两个人都是完美主义者,这首歌的录制还是很顺利地完成了。
郑基炻对于成品相当满意,“我觉得这首歌的音源应该会很不错。人们会为你的嗓音疯狂的。”
徐星哲完成了工作之后心情相当愉悦,“基炻哥真是太适合这首歌了,把我的状态都带起来了。”
“可惜的就是本来应该早一点发专辑的,公司说怕撞大势所以推迟了计划。” 郑基炻显然对此不太高兴。
“可是这张专辑的质量并不怕撞大势吧。” 徐星哲有些不明白。
“谁知道呢,公司是这样说的。一开始怕撞大势,后来又怕撞女团。” 郑基炻摊了摊手,“好像我的歌很差似的,为什么不能给我更多一点信心呢?”
徐星哲拍了拍哥哥的背,“公司是站在利益方的角度上去考虑的,这也没办法。”
“其实我之前一直都很不理解那些去做偶像Rapper的人,放弃自由把自己禁锢在条条框框里面,有什么意思?但是现在我才发现,只要是想要走向地上,到哪都有这些条条框框,就算做歌手也要看公司的眼色发歌。五十步笑百步也没什么意思。”
徐星哲很理解郑基炻的感受,他自己写了很多首歌,但是做为练习生的他只能在以后出道了才能收录这些曲子。想要得到些什么就要付出些什么,徐星哲觉得这没什么可抱怨的,郑基炻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有些想念小时候在釜山的日子了。在街道上乱跑,啃黑糖饼啃了一嘴,花着脸回家被训也很快乐。” 郑基炻怀念着。
徐星哲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属于原本徐星哲的记忆,“还有那时候偷偷把零花钱攒下来买AJ,被踩脏了心都要碎了。不过现在想起来有点好笑。”
徐星哲和郑基炻想着故乡的样子,交流着他们童年相似又不同的回忆。
这天晚上回去之后,徐星哲写出了那首在很多年后霸榜了许久的音源奇迹《Tiptoe(踮脚)》。这首让人想起童年欢快时光的小清新说唱在徐星哲的第一张mixtape里面收录,并且在那张神作频出的混音带里面是最受大众喜欢的一首歌。
第25章
徐星哲连着几个星期都很忙,他这个周末终于可以抽出时间回家了。他重生以来和家人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也时常通话聊一些练习生活中的趣事。他的妈妈最近在电话里偷偷告诉他,别看他爸一次都没有主动打过电话,但其实背地里也总念叨他,说好久没见着儿子了。他们家和大部分韩国家庭都不同,徐星哲在家里是独生子,所以孩子一走就显得家里没那么热闹了。
徐星哲那次和郑基炻聊过天之后,也有了想回釜山看一看的念头,只是直到最近才空出时间。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徐星哲的妈妈打开门,就见到自己的儿子站在门口张开双手。
抱了一下许久未见的儿子,徐妈妈上下打量着徐星哲,感叹道,“长高了,但是也瘦了不少。”
徐星哲换好拖鞋,一抬头就看到他父亲在客厅坐着看报纸,中年男人的眼睛盯在报纸上,心思却早就跑到了刚进门的儿子身上了。他这一世的父母与前世的父母名字和长相都相同,这让他看到他们的时候眼眶有些酸涩。
他的内心夹杂了少年徐星哲对父母的愧疚,以及重生而来的他对于自己爸爸妈妈的想念。也不知道他们在另一个世界是不是还安好。
“爸……”
徐爸爸放下了报纸,还是没忍住地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唉……真是的,你这孩子,一声不吭地跑那么远。”
“还不是都怪你把话说得那么重。” 徐妈妈瞪了丈夫一眼。
徐爸爸是永远说不过妻子的,他只好止住话头,说起了徐星哲做练习生的事,“既然确定走这条路就要一直走下去。路是你自己选择的,困难也必须你自己去克服。你妈妈和我都不懂做偶像的那些事,但是也知道以后你肯定要面对一些不好的事情,外人只能看到偶像光鲜的一面,却看不到他们的辛苦。”
“但是我们还不一定能出道呢……”
徐爸爸摆了摆手,“我儿子这么棒都不能出道那还有谁能出道……你看看这张脸,真是随了我,这么帅。”
徐妈妈在旁边摇了摇头,“儿子的长相明明是像我,你看看他这眼睛,这鼻子,都跟我一模一样。”
徐爸爸不同意了,“他眼睛那么圆,你眼睛是偏长的,哪像了?再说小时候带他出去,邻居都说他像我。”
徐妈妈哼了一声,“男大十八变没听说过吗?儿子随妈没听说过吗?”
“爸妈,我饿了。” 徐星哲不得不试图打断两个人对于他长这么帅究竟是谁的基因功劳更大这一议题的讨论。
徐爸爸于是被支使着去厨房端菜了,本来这些事情应该是家里的唯一小辈徐星哲的工作,但因为徐爸爸刚刚和妻子抬了杠,所以不得不被心情不太愉悦的妻子使唤了。
徐星哲大口地吃着母亲做的牛肉汤饭,而他的父母看着他吃得很香的样子也觉得很欣慰。
“之前金赫那个小孩打电话到家里找过你,说是有事情需要你帮忙来着。” 徐星哲的妈妈忽然想起这件事。金赫是徐星哲一起上了小学的初中的好朋友,徐星哲去首尔之后两个人联系因为徐星哲的忙碌变少了,但是友情却并没有断。
“啊,是的。他之前也给我发了短信,好像是要去给他参加舞蹈比赛的表哥加油,说人少没有气势所以找我过去凑数。”
“那孩子的忙还是要帮的。” 徐爸爸点了点头。
徐星哲承包了饭后的洗碗工作,他和爸妈说好了下午去找金赫,可能要在外面吃过晚饭再回来。徐妈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嘱咐孩子多注意安全。
*
徐星哲打车到了现代舞比赛的会场,刚一下车就看见他的好亲故金赫笑得憨憨地在门口迎接他。
“好久不见啦。” 徐星哲和金赫碰了碰拳,“最近还在苦恼数学吗?”
金赫锤了一下徐星哲的肩膀,“我什么时候不苦恼数学了,真是搞不懂世界上为什么要有数学这种东西。”
徐星哲笑了,“我还搞不懂为什么那么简单的题你都做不出来呢。”
金赫无语,这么久没见了他们的相处方式居然还是这样,互怼互损。也是因为他们两个太熟了,不论亲故之间说什么话都不会生彼此的气。
“我哥今天最后一个出场,咱们得在他表演前后给他应援。” 金赫一边拉着亲故往大厅里面走,一边交待着他们今天的任务。
“给,这个发带待会要戴在额头上。” 金赫递了一个东西给徐星哲。
“……一给莫呀(这是啥)。” 徐星哲看着手中发带上印的“朴智舞蹈妖精”的字样久久无语,这也太羞耻了吧?别人最多也就是印个加油之类的话,“舞蹈妖精”这种词他还真是第一次见有人把它印在应援发带上的。
“应援词要喊’新生首席朴智!舞蹈妖精朴智!‘”
徐星哲有点怀疑他和金赫的友情了,“你真的不是在搞我吗?”
金赫双手抱头,“这应援词是我妈编的,我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好吗?
其实,最应该感受到羞耻的是上台表演的朴智才对吧。徐星哲在内心吐着槽。
比赛开始之后,徐星哲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安静地欣赏着舞蹈。他本来就是舞蹈苦手,虽然不至于到四肢不协调的程度,但是不擅长也是真的,即使是他这种经常对自己充满自信的人都没有办法说出他舞蹈还不错的这种话。在练习时学的舞蹈也是popping和Urban dance一类的,对于现代舞他是完全没有了解过的。
“啊,这位跳得也不错呢,虽然没有智哥跳得好。” 金赫把头凑到徐星哲耳边,小声点评着舞台上的表演。
徐星哲点了点头,“控制力和技巧还挺强的,不过舞台感染力有些不足。” 他更多的是从表演层面去看这些舞蹈的。
“马上就要到智哥了,快把发带戴起来!” 金赫催促着徐星哲,后者只好不情不愿地戴上了那条印字头带。
“新生首席朴智!”
“舞蹈妖精朴智!” 金赫的妈妈和朴智的父母起了头,两个青少年也只好跟着一起喊。
他们这热情的应援声把录制比赛的导播也吸引了过来,在工作人员们还在准备着舞台布置的时候,一个黑漆漆的摄像机移到了徐星哲的面前。
徐星哲带着些许尴尬,对着镜头继续喊着应援词。
“新生首席朴智!舞蹈妖精朴智!冲鸭!” 他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做出加油的姿势。
当然此时的他并没有想到这一段视频在他出道几年后被粉丝翻了出来,一度成为他难以面对的黑历史,就连被应援的朴智本人都拿这件事嘲笑了他几次。
很多阿米女神也在看了视频之后笑得不能自已,“真的,给孩子们留条底裤吧,不要扒了哈哈哈。”
此时的徐星哲注意力聚焦在了舞台上,音乐声响起,一个身穿着黑色丝绸衬衣的少年走了出来。
朴智在舞台上舒展着他的四肢,跳跃、抬腿、旋转腰身,他的动作十分柔美但是也有一种韧劲在其中。衬衣随着他的动作皱起又展开,光滑的丝绸表面包裹着少年青涩的躯体,在灯光下映出不断变幻的光彩。
少年的表情也跟随旋律和舞蹈动作转变着。
钢琴的节奏逐渐密集,狂风暴雨般的音符一个接一个地响起,朴智蜷起身体再完全打开,复杂的四肢动作也应和着音乐,他皱起眉头,好似自己正在雨中挣扎着。
过了一会,雨过天晴。旋律舒缓了下来,温柔的琴声中偶尔会出现活泼的连音,舞台上的朴智一高一低地抬着手,向高处望去,他嘴角也带着笑容。他一边轻盈地旋转着,一边绷起指尖舞动,手臂和手指形成了吸引人的漂亮弧度。
徐星哲看呆了,“哇,大发。”
他不仅仅是在跳舞,而是凭借肢体动作和脸上的表情将观众代入到了表演的情境之中。
“真是不得了的表演啊。” 徐星哲在内心赞叹,“太有魅力了吧。”
这种舞台魅力是从少年的内心散发出来的,能感染观众,能让观众在一首歌的时间里爱上表演者,这样的能力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的。
这是一种天赋,也是一种才能。
一曲终了,少年挺拔地站在舞台中央,然后鞠躬向观众示意。他的脸肉嘟嘟的,笑起来还有一点腼腆软萌,从舞台角色脱离出来的朴智可爱得像个糯米团子。
观众席响起了绵延不绝的掌声,同时响起的还有熟悉的应援声。
“新生首席朴智!舞台妖精朴智!” 看完表演的徐星哲居然喊得十分真心。
渐渐地,他们的周围有一些陌生人也跟着喊了起来。
朴智离开舞台时听着台下的人整齐响亮地喊着他的名字,忍不住内心感动。
这就是为什么他这么喜欢舞台。
第26章
比赛的结果并没有出乎徐星哲的预料,朴智毫无争议地获得了第一名。
朴智的父母和金赫的父母一起商量着庆功宴的事情,金赫把徐星哲介绍给了朴智。
“智哥,这是我的亲故徐星哲,和我同年的。”
徐星哲伸出大拇指,“智哥今天的表演太精彩了!” 他睁大了水润的眼睛,表情再真挚不过了。
朴智看了看面前比自己小了两岁,和他的弟弟智宪一样大,却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又看了看比自己矮了半头的表弟。前者面容干净精致,颀长的身形像一只天鹅,而后者圆头圆脑,笑起来傻傻的,像一只蠢企鹅。
算了,人就是禁不起比较。
“你好,星哲。我听金赫说起过你呢。” 朴智的声音很好听,是徐星哲喜欢的柔和细腻类型的音色,这样的声音很能为一首歌增加氛围感,徐星哲前世也合作过一些类似的歌手。
“金赫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徐星哲鼓起嘴,撇了一眼自己的“好”亲故。
“哈哈没有,” 朴智看到两个小孩的互动,觉得很可爱,“他说你功课又好,又有才华,长得还好看,所以做你的亲故很有压力呢。”
“是这样吗?” 徐星哲有些惊讶地看着金赫,“你从来没和我说过。”
金赫撇了撇嘴,“本来想说来着,结果你说都不和我说一声就跑到首尔去了。”
徐星哲赶紧过去抱了抱金赫,“是我错了,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