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禾笑了,“撒个娇来看看,我考虑一下。”
徐星哲很少被要求刻意撒娇,平时他只要语气放轻一些哥哥们就会自动脑补是弟弟在撒娇了。但是为了咖啡味大福冰淇淋,撒娇算什么,这样想着的他就冲着李星禾比了一个心,“星禾哥,撒浪嘿~”
李星禾笑得更灿烂了,就算待会要请弟弟吃饭,那也是很值得的。
一旁的权赫禹委委屈屈地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为什么我却没有姓名?
当天晚上,吃了他喜欢的冰淇淋而感到相当满足的徐星哲回到了宿舍,立刻遭遇了哥哥们和自家的盘问。
“星哲啊,你出去一天怎么连衣服都换了?”金南俊一眼看出徐星哲身上的变化。
徐星哲举起了手里的T恤,“我去星禾哥工作室的时候衣服被汗沾湿了,星禾哥怕我吹空调着凉就借了一件衣服给我。”
“然后和外面的哥哥一起吃晚饭了?”金硕珍凑了过来,“我做的晚饭不好吃吗?”
“没有啊,哥做得很好吃!”徐星哲的求生欲上线,“今天星禾哥请客嘛,我和赫禹哥就去蹭饭了。”
“赫禹哥?你怎么又多了一位哥?”闵其瞟着徐星哲,听到闵其的问题其他几位本来没打算为难徐星哲的人也都凑了过来。
郑号锡站在闵其旁边,金泰亨和朴智一左一右地看着徐星哲,大家都在等他的回答。
田国这时扒拉开几个哥哥们,得意地搂住徐星哲的肩膀,“哥哥呢,星哲会有很多的。不过好亲故就只有我一个。”
“呵,天真。”闵大佬发出了不屑的声音。
未来的事实证明了,人是不可以立flag的,不过此时的田国相当自信他会是徐星哲唯一的好亲故。
*
这一天徐星哲还是感冒了,他晚上睡觉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头疼,翻来覆去了很久才入睡,而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开始觉得呼吸很不通畅,鼻子好像塞住了,整个人也晕晕乎乎地不想起床。
“星哲。”平时都起得很早的孩子今天却反常地赖床了,金南俊坐到徐星哲的床边探了探他的额头,“有点烫,应该是发烧了。” 他给徐星哲掖好了被角,避免让他再次着凉。
徐星哲一整晚都没睡好,困得迷迷瞪瞪地拉住金南俊的手,“南俊哥……难受。”
金南俊心疼地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孩子红扑扑的脸颊,“你好好休息吧,待会吃点东西,然后吃了药就好了。”
徐星哲慢慢地点头,他感觉自己的整个人都在旋转着,咳嗽了两声,嗓子也扯得生疼。
他上辈子就是这样,平时不生病,但一旦生病就会反应特别剧烈,即使是感冒或者热伤风这种小病在他身上也会变得格外折磨人。
金南俊担忧地看了一眼徐星哲捂得严实的被子,心里想着要不今天自己还是请一天假在宿舍照顾小孩吧,把他一个人放在宿舍实在是不放心。
“星哲还没起吗?”闵其洗漱完,走进卧室准备换衣服,却发现徐星哲的床上被子鼓起,显然是还没有起来。
金南俊皱着眉头,“星哲发烧了,人也特别不舒服,今天得请假一天了。”
闵其的表情变了,他走到床边去看徐星哲,后者在睡梦中依旧皱着脸,看样子是难受得不行了。
“得让他待会吃点东西。家里还有退烧药吗?”
金南俊走出卧室,“我去找找。”
闵其蹲在徐星哲的床头,看着小孩颤动的睫毛,“你说说你,就出去玩一天还生病了。”
他戳了戳徐星哲比往常温度更高的小脸,“别的哥哥能照顾好你吗?到最后不还是我们来。”
闵其站起身来,弯下腰用额头贴住徐星哲的额头,“挺烫的,得先给你降降温。”
他转身到自己的行李里面找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去卫生间用凉水浸泡了一会,拧到半干叠成长方形,回来贴在徐星哲的脑门上。
田国吃完了早饭,也来看自家亲故,正好看到闵其给徐星哲敷毛巾,他有点着急地问道,“星哲生病了吗?”
“发烧了,让他睡一会吧。”闵其提醒田国放轻声音,不要吵醒徐星哲。
“硕珍哥,星哲生病了,年糕汤还有剩下的吗?”金南俊走到厨房,“我想再给他热点吃的。”
金硕珍从饭桌旁起身,“我给他煮点鸡肉粥吧,年糕汤没有营养。”
“哥先吃饭,我来就好。”金南俊觉得煮粥这么简单的事他还是可以胜任的。
“……我怕你把锅弄坏了。”金硕珍见金南俊这么积极,只好实话实说,打击了弟弟他也觉得有点抱歉。
金南俊一个大个子委委屈屈地缩在厨房一角,“哦。”他退了出去给金硕珍腾出地方。
郑号锡进卧室的时候,就看到田国、金泰亨和朴智托着脸在徐星哲的床边蹲成一排。
看见郑号锡进来,田国冲他招了招手,郑号锡知道这是田国有话对他说却又不想太大声吵醒了床上睡着的病号。
“号锡哥,今天帮我请一下假吧,我要留在宿舍照顾星哲。”田国睁圆的兔子眼里还能看出他对亲故的担忧。
而金泰亨和朴智两个人也巴巴地看着他,显然是和田国抱着一样的打算。
郑号锡摇了摇头,他也不是冷酷无情,只不过这几个小孩在家里恐怕也没什么照顾人的经历,他不能放心地把生病的把徐星哲交给他们。
事实上,宿舍里的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应该留下来看顾病号,也都觉得自己是最有资格的那个。
“南俊不行,他破坏力那么大,把星哲弄伤了怎么办?”闵其率先不同意金南俊的提议。
“其哥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忽然胆子膨胀的金南俊回怼了闵其。
几个95后出生的人在这场争论中毫无姓名,因为他们是最先被排除的人。
“我年纪最大,应该我来。”金硕珍摆出事实。
“哥在家是忙内,肯定没照顾过生病的弟弟妹妹。”金南俊摇了摇头,他们几个哥哥之中只有他有个妹妹。
金泰亨和朴智在一旁着急地想插话,他们也有弟弟妹妹啊!
“哥,粥要糊了。”郑号锡在旁边提醒金硕珍,后者一拍脑袋,他差点把粥给忘了,于是赶紧跑去厨房关火。
经过一番讨论,最终还是金硕珍留在了宿舍,其他人照常去练习,原因是金硕珍的厨艺更值得信赖,而生病了的徐星哲还是不要吃外卖比较好。
出门时,几个年纪比较小的都在卧室磨磨蹭蹭不想离开,然后被哥哥们一个一个地拎走了。
“哥,星哲量着体温呢,待会别忘记看一下温度计。”郑号锡一边穿鞋一边叮嘱着哥哥。
金硕珍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都放心吧。”
终于把忧心忡忡的几个人送走了,金硕珍回到卧室。徐星哲额头上的毛巾变热了,他重新换了一条刚泡过冷水的毛巾敷在小孩的头上。徐星哲的脸很小,金硕珍一开始折的毛巾差点盖住他的半张脸,金硕珍只好又把毛巾对折了一次。
他伸手从被子里取出徐星哲身上的温度计,三十八度六,烧得还挺厉害。
“星哲,起来吃点粥吧。”金硕珍从厨房把晾到温热的粥段了过来,他尝了一小口,又吹了吹,确定不烫了才让徐星哲入口。
徐星哲恹恹地睁开眼睛起身,金硕珍帮他垫了一个抱枕在背后,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
勺子喂到徐星哲嘴边,他张口把粥喝了,其实他嘴里很苦,也根本尝不出粥的味道,但还是努力地笑了一下,“硕珍哥做的粥好好喝。”
他还不知道自己强打着精神露出笑脸的样子有多令人心疼,金硕珍看弟弟这么难受,恨不得能代替他生病。
金硕珍温柔耐心地一口一口喂着徐星哲,徐星哲忽然停了下来,他皱着鼻子打了一个喷嚏,“啊湫!”
“哥,纸巾……”徐星哲一个喷嚏眼泪和鼻涕都流出来了,他眼泪汪汪地捂着鼻子。
金硕珍赶紧递纸过去,徐星哲声音瓮瓮地道谢,他擤了擤鼻子,鼻头都被纸巾擦红了。
吃过药之后徐星哲抱着一卷卫生纸头上敷着毛巾躺在了床上,脸颊因为发烧的缘故泛着粉色,眼圈和鼻头都红红的,一副小可怜的模样,哪还有他平时活力十足的样子。
金硕珍坐在床边轻柔地拍着他入睡,“我们星哲快点好起来吧。”
第33章
徐星哲吃了退烧药之后就睡下了, 金硕珍在他的床边一边看书一边照看小病号,每隔一段时间就给他更换一下额头上的冰毛巾。
徐星哲一觉睡到了下午,他睁开眼的时候金硕珍依然坐在他身旁。
“渴了吗?”徐星哲才发出一点声响,金硕珍就立马放下手里的书转过头问他。
徐星哲点了点头, 金硕珍拿起手边的保温杯喂他喝了几小口水, 杯子里是金硕珍给徐星哲准备的蜂蜜水, 此时还是是温热的, 喝起来很舒服, 徐星哲终于觉得自己喉咙火辣辣的干渴感消退了一些。
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因为躺了太久,徐星哲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酸软, 他挣扎着想要从床上下来。
“有什么要拿的吗?哥来帮你。”金硕珍扶着他的胳膊。
徐星哲尴尬地笑了笑,“我想去厕所。”
见金硕珍好像要扶他一路去卫生间, 徐星哲赶紧道, “不用了,我就是感冒而已, 又不是腿伤了。”他刚起来那会身体有点软,但歇了一会就缓过来不少了, 还是能自己走去卫生间的。
“星哲, 吃点东西再继续躺着吧。“金硕珍在徐星哲睡觉的时候就煮好了牛肉香菇粥,一直放在厨房保着温。
徐星哲坐在床边小口地喝着粥,他感觉自己好久没有吃相这么斯文的时候了。
金硕珍就拖着腮在旁边看着徐星哲喝粥, 见弟弟只喝了半碗,他皱了皱眉,“是我做得不好喝吗?”
徐星哲摇摇头, “阿尼, 是我自己的原因, 没有什么胃口。”
金硕珍接过碗和勺子, 舀了一口粥吹凉,“再吃一点,哥喂你把这碗吃完好不好?”徐星哲觉得金硕珍的语气好像在哄幼儿园的小孩,但他不会辜负哥哥的好意,还是艰难地吃完了一整碗粥。
金硕珍再次给徐星哲量了体温,还是有点低烧,于是徐星哲又顶上了冰毛巾躺回了被窝里。
等到宿舍里其他人回来的时候,徐星哲的烧基本上已经退了,只是他头晕流涕的症状还很严重,不管去哪里都要随身抱着一卷卫生纸,又可怜又好笑。事实上,是其他的哥哥们都觉得他很可怜,而闵其一个人觉得他很好笑。
“你抱着卷纸的样子就像一只抱着树干的树袋熊哈哈,怎么会这么可爱啊。”闵其揉着徐星哲的脑袋,根本不在乎徐星哲今天还没洗过头这件事。
徐星哲自己反倒很在意,“我头发好脏的,哥不要摸了。”
闵其又想去摸徐星哲的脸,被小孩赶紧阻止了,“其哥刚刚摸完我的头发怎么可以摸我的脸?!”
“我都不嫌弃你嫌弃什么?不是号称自己是没有洁癖的处女座吗?”
徐星哲鼻子还不通气,他险些被这位哥气出一个鼻涕泡来。
“啊湫”徐星哲裹着小毯子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又打了一个喷嚏,他熟练地拿起纸巾擦鼻子,“嘶……好疼。”
“哎一古,我们星哲的鼻头都被擦破了。”金南俊心疼得不行。
田国默默地挪了过来,把一样东西递给徐星哲,“给你这个。”
徐星哲拿过开一看,上面写着“XX牌婴儿专用纸巾,专为宝宝设计,百分之百亲肤”。
“我特地去超市买了好几包,用这个擦鼻子就不会痛了。” 田国解释了一下,然后指了指房间角落堆着的两大摞纸巾盒,大概合起来有十几个。
“你自己提回来的吗?”徐星哲震惊了。
田国摸了摸徐星哲的脖颈后面,“我一路抱回来的,好多人都在看我。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干这种丢人的事呢。”说起刚才从超市回来的经历,田国还有点脸红,毕竟整条路上只有他抱着一大堆纸巾,好多路人都会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亲故你真好!”徐星哲把手里的卷纸放下了,怀里抱着的换成了田国特地给他买的婴儿纸巾。
田国哼了一声,心说我一直都这么好只不过你没发现而已,但是被徐星哲夸奖后的他面上止不住地露出得意的神情。
郑号锡看见田国的圆后脑勺就忍不住上去摸了一把,一边摸一边说着,“看看我们国多细心。”
田国被夸得兔心大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