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女装炮灰和主角师兄解蛊后

第56章

  “除了十五那一日。”

  路屏山追问:“怎么十五就不行了?”

  “休息。”孟长赢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你这种一天十二时辰里都要掰出二十四个时辰练剑的人?路屏山挑了挑眉,眼神中都带上了疑惑。

  孟长赢冷笑:“不答应算了。”

  “别啊,我可太答应了!”路屏山得了便宜,自觉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又靠回了树干上。

  百无聊赖,他悠哉悠哉,一会儿看看不远处的陈慕律,一会儿看看偷望某人练剑的孟长赢,心中一动。

  叹了口气,路屏山闭上眼假寐。这宗门向来四季分明,怎么才入了秋,就好似春天快来了?

  第64章

  又是一日的痛苦拉练。

  挥剑不知道第几百下后, 报时的沐魂钟姗姗来迟,终于结束了陈慕律长达一个时辰的痛苦。

  钟声慢慢悠悠地回荡在天地与群峰之间,激开了一片又片的云。陈慕律已经不记得这是沈青云训他的第几日了,但他现在一听到沐魂钟就如释重负地想席地而坐, 就像现在这样。

  沐魂钟都没敲完, 目送着沈青云的背影消失在风中, 陈慕律已经条件反射, 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事情越来越多了, 沈青云走得也越来越快。现在不止是戒律之事,宗门大比之事, 还有宗门大大小小的事,重要的不重要的,紧急的不紧急的,全都被长老们心安理得地砸在了即将升任掌门首徒的沈青云身上。

  本来沈青云不怎么爱在宗门里御剑,但这一阵子,她人都恨不得就活在剑上。四面八方全是活,连轴转都干不完, 沈青云眼睛里没有一点世俗的欲望,万年不变的严肃脸上都带些班味,连带着陈慕律都笼罩着一股淡淡的死人感。

  陈慕律顶着一张惨白的脸, 心无波澜:【老样子。】

  系统欲言又止:【宿主……】

  正好一片云被钟声推动, 遮住了下午的太阳, 陈慕律闭上眼:【少说话多做事, 快点给我兑换。】

  系统:……

  电子音滴滴滴滴响个不停,陈慕律点开后台的仓库,又是好几瓶灵力补给药剂,自从开始被沈青云一对一教学之后, 他就离不开补给了。

  一边灌着补给药剂,陈慕律一边面无表情地感慨:【我可太爱练剑了。】

  按照游戏的套路来解释的话,沈青云有点像烧血流打法,一招一式都很霸道,只要打准就能对对手产生较大的伤害。但缺点是会消耗大量的灵力,很容易后劲不足,所以需要强劲扎实的基础。

  但很明显,扎实的基础这种东西,陈慕律这个半吊子一时半会儿是肯定没有的,所以他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每天拉练之后灵力入不敷出的状态,只能靠系统外挂保命,继续练剑。

  沈青云很忙,招式也不适合他。到时候陈慕律每次上台比试之前估计都要给自己猛灌灵力补给药剂。越走到后面,他面对那些筑基后期的弟子就越吃力。

  他走进死胡同里了。尝试坚持了这些日子,陈慕律已经切身体会到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系统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语气担忧:【宿主,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陈慕律幽幽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一个字,熬。

  他认识的剑修很多,但是能力强的剑修还真没几个,能教他的更少,愿意教他的根本没什么人。而且,他也不可能再去找孟长赢。沈青云已经是他厚着脸皮能蹭上的最优选了。

  灵力补给药剂已经起效了,陈慕律又坐了一会儿,感受着源源不断的灵气慢慢在丹田中汇聚,充盈,游走。

  疲倦都消散,他撑着潋虚剑起身,不再想其他。毕竟按照计划,他今日还要练至少六个小时的剑。

  只是他的计划很快又被不速之客打破了。

  练到一半,一道火红的灵气长了眼睛一般,拐着弯地打在他左肩上,身后一道散漫又嚣张的声音同时响起:“抬肩啊。啧,这招谁教你的,动作都不到位。”

  都不用回头,陈慕律就知道这个欠揍的人是路屏山,但于剑法一道上路屏山深有造诣,他说不出一句反驳,只是收了剑,面色不善地回头,瞪了一眼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跑出来挑刺的人。

  路屏山死猪不怕开水烫,反而冲他歪头一笑。

  陈慕律面色不善地审视了他一眼:“你来做什么?”

  “来帮你。”路屏山冲他挑衅般笑了笑,“是不是内海忽衰,四肢乏力,怎么练都练不到位?”

  “是不是灵气难聚,心绪郁结,夜不能寐?”

  少女冷着脸,提剑叉腰,看他继续高谈阔论。

  “多半是肾虚了!”路屏山一本正经地下论断,“所以我这不是来帮你了吗!”

  陈慕律忍无可忍:“我去你的路屏山,你才虚了!”

  “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别拔剑!”路屏山嘴上求饶,实则身子快速后撤,躲开了泛着紫光的潋虚剑一击。

  陈慕律眼角眉梢都带着薄红,显然是气上了头,挥剑毫不客气:“你有本事别跑啊!躲什么?给我回来!”

  又是一道剑气扑空,荡起整片婆娑的树影。

  路屏山灵活得不行,躲来躲去,任由陈慕律怎么出剑,都只是挑衅躲避。

  “这剑差点意思。”

  “这一剑好!”

  “别急,脚步有点乱啊,节奏稳住。”

  “再来啊,陈师妹别泄气。”

  路屏山又躲过一剑,中途被陈慕律的假动作一拦,剑气便削下了一绺头发,他半点不恼,反而眼睛都亮了:“这招有点东西啊!声东击西,移花接木,妙!”

  陈慕律咬牙切齿,手上动作不停:“住嘴!你烦死人了!”

  路屏山挑挑眉,反身躲开迎面的一招:“那是我更惹你烦一点,还是孟长赢更烦一些?”

  这下陈慕律不回话了,向上的眼尾绷到了眉梢,眉心坠晃得像即将坠地的水滴,他冷着脸,只闷头出剑。

  路屏山笑吟吟地看着他的动作,站在原地不动:“陈大小姐,你心乱了。”

  “刀剑无眼也可避,眉目含情却伤人。”

  “这一招,你出错了。”

  路屏山仰天笑起,视线最后停在远处重重宫殿仙峰之上。一声清脆剑鸣后,伤雀出鞘,不过顷刻剑气便如赤红烈火烧起一片。明明出的就是陈慕律那一步错招,却有燎原之势。

  他仍笑着,身形忽而变幻,一剑便如鬼魅般飘了出来,刺开了那一道无形的屏障,直向陈慕律而来:“看好了,这才对。”

  【我靠,路屏山这**来真的!】

  眼中映着那一整片的红光,陈慕律锁着眉,硬着头皮抬手迎上,潋虚剑铮鸣向前,紫红纠缠不过片刻,那柄伤雀便擦着剑气抵上了陈慕律的肩。

  路屏山挑挑眉,伤雀在他肩头拍了拍:“对招收势出错都可以,但若以后上阵迎敌可怎么办?”

  陈慕律白了他一眼:“仙魔两域已经休战几百年了,迎哪门子的敌?路屏山你说话这么晦气干什么?”

  仙域每五百年改一次年号,上一个年号便是昭玄。彼时一场战火烧穿仙魔凡三域,将这片大地最后一点灵气都快耗尽了。纷扰了近百年后,那把险些灭世的火最终在昭玄一百七十五年停歇。

  如今正是奉宿十九年,天上人间已经太平了三百余年。

  “其实倾月宗与你同辈之人,没几个靠得住的,孟长赢算是意外之喜了。当然,倾月宗还好点,隔壁其他几个宗门那才叫一个惨,名额是都招满了,一看质量——”路屏山含笑摇头,“,他修士我就不说了,反正剑修都是一帮装货一帮烂货,全是技巧没有一丝感情,连个能看的金丹期都少,元婴更是没有。”

  筑基期的陈慕律:……

  他死气沉沉地看了路屏山一眼,怀疑这人是在内涵自己。

  “哎呀对不住了师妹,我不是那个意思。”路屏山窥着面前少女变幻莫测的神色,这才发觉失言。毕竟这倾月宗“最负盛名”的废柴,可不就是陈慕律嘛!

  路屏山若无其事地笑得更灿烂了:“呃……我的意思是,陈师妹学了不过短短几日,就能在学宫考核位列前茅,那资质……呃不对,那悟道之心和勤勉自然是有的。”

  陈慕律冷着脸:“你到底想怎么样?”

  路屏山又挤出一点笑,企图让自己更友善耐心:“只要你跟着我练,我路某人保准把你带进筑基榜前十!”

  “就凭你?”

  “就凭我。”

  陈慕律悠悠打量了他两眼,把路屏山从上到下都扫了个遍:“你会这么好心?我可不信。”

  路屏山一时语塞,对着陈大小姐还未收起的潋虚剑,心中一阵绝望,暗暗发誓以后无论孟长赢说什么好话,他都不会再管这两位祖宗的事儿了。

  在肚子里搜刮了半天,他慢慢开口:“你就当我在攒功德,不行吗?”

  “你?”陈慕律轻嗤一声,“攒功德?”

  路屏山面不改色:“对啊,咋了?”

  一瞬间,陈慕律笑得温柔,轻声细语道:“丧尽天良,不用再攒了,都投胎去吧。”

  语毕,他立刻转身,径直离开。

  观看了全程的系统:【宿主,为什么不答应呢?】

  陈慕律挑了挑眉,回道:【你不是让我维持人设吗?我在维持人设啊,和主角团关系这么紧密干什么?】

  就他和路屏山这八竿子打不着、一竿子打着了也因为主角起冲突的关系,路屏山怎么可能攒功德攒到他身上?

  陈慕律垂眸。

  那不是路屏山,是孟长赢。

  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光屏重新浮现在陈慕律眼前,他目光偏移,望下左下角处的那一块任务栏。

  那个被他刻意遗忘了好久的任务此刻已经排在了最前面,后面还跟着一道实时更新精确到秒的倒计时。

  【主线任务:解除本次同心蛊之毒。(还剩2天9小时23分54秒)】

  原来学宫考核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了,他也……这么多天没有见过那个人了。

  倾月剑法他翻来覆去练了上千遍,把那一招一式都吃透了,已经形成了一种肌肉记忆,在问剑台上那一舞后更是感悟良多。后来再练,已是剑随神至,这几日,即便是被沈青云训到精疲力尽,也没有出过今日这样明显的破绽。

  刀剑无眼也可避,眉目含情却伤人。

  阳光破云而出,盈透了一旁满树金黄的银杏。倾月宗的灵植生命很漫长,但从不是一成不变,四季都新景。

  银杏簌簌地落,陈慕律慢慢移开了视线,垂下的眼睫长而浓密,像一片叶,遮住了还未被照亮的泛金重瞳。

  一叶障目,一叶知秋。

  第65章

  骤雨初歇, 吹落一地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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