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实力至上主义的赤司

第90章

  只能说一鼓作气的后果就是捉虫捉了一小时...我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对着码字软件捉虫,它依旧能给我列出一整列出来。我甚至在捉虫的路上看到了错误的标点,真的想吐了。

  非常非常狂热的一天,白天浑浑噩噩,吃完晚饭灵感来了,然后现在快要昏倒在电脑前了。暂时先捉到这里,先发出来,不然我觉得太对不起我的痛苦了...码这么多居然没第一时间发,太痛苦了......

  炸了,居然还有虫,遂捉。

  第83章 【82】(已捉)

  而葛城自己同样在思考这个问题。

  和桥本料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只是一种恍惚和茫然来。

  追溯、追溯、追溯...待在船上的时候,他是怎样表现的呢?

  默认龙园的邀请暂且不提,这是纯粹的败笔。

  即使现在回想起来, 也足以让葛城捶胸顿足地惋惜。

  在这之后, 毕竟是被龙园邀请的当事人, 在被赤司发现的那一刻...不, 或许是默许邀约的瞬间, 命运天平就将葛城熔铸成筹码, 平等地洒在双方的牌桌上,唯独不再属于葛城自己。

  他的轨迹成为既定, 连带着思绪也被困在这副躯壳里。

  而在这种情况下, 葛城毫无挣扎。凝滞的不仅是行动,同时也包含了他的思想。

  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在赤司面前保留自己思想上的挣扎......即使只是思索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去做的原因, 都像是一种可笑的不自量力。

  赤司的正确性在他心中根深蒂固, 被对方抓住和龙园的合谋后尤其如此。

  或许是对这种下意识的信任毫无经验,葛城无意间放逐了自我思考的能力。

  对于性格上一板一眼, 可依旧毫无波折地、优秀地成长着的葛城来说, “承认自己不如对方”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对于自我的根本性的毁灭。

  他曾经用过多长时间,来在外界的教导和侵袭中成为他自己?

  进入这所中学、进入A班,本身就是一种佐证他足够优异的证明。

  和坂柳全然天性一般的聪慧和高高在上不同, 葛城的优秀是多少带点消极的,却又完全正面的。

  就像户冢曾经在那些玩笑中透露的崇拜一样, 即使是一些手段上的旁门左道, 只要是由葛城来演绎,也看起来那么光明正大。

  但这一切都被毁掉了。

  只是意识到自己并不处于“唯我独尊”的纯美花园里, 而真正拥有那种能力的人就在眼前时,就感到像是被洪水淹没,而独独那个人分海而来一样。

  就连用“废墟”形容都像是一种谦辞,他的精神地貌退化成滩涂。

  可让人绝望的是,这种变化却并非出于一种恶意,或者说是一种霸凌,只是某种不自知的被侵占“统治”这个词就是具有绝对意味的。

  它的支配是双向的。

  只不过,不是支配者和被支配者之间的双向,而是独属于被支配者的。

  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在这种统治面前都显得无力。

  可怕的并不是对方说什么,自己就要执行什么,无条件信任他话语的行为本身。

  而是发自内心的,完全认同他所有想法的正确性,并且不认为自己能找出其他最优解的心理本身。

  哦,原来是这样啊。

  葛城想。

  ......他的判断是错误的。

  他把自己和赤司,比作曾经的户冢和自己这点,是错误的。

  自己曾经对户冢的漠不关心,在于他在大多数时间确实不会提出什么意见。

  而户冢也对这一点心知肚明,他确实不那么善于此道。

  因此,户冢只是沉默地为自己搜罗情报,为自己鞍前马后、充满信任而没有条件地行动着。

  可即使是这样,自己也会在户冢开口时听上那么一两句。

  户冢虽然时不时有粗心大意,考量也从没有很精细,但总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但自己和赤司的关系并不一样,

  面对事情,自己可能会提出想法,也会拥有自己的见解。

  但只要听到赤司的话语,葛城就失去了张口的能力。

  听到似乎就意味着接受,接受自己的想法是如此粗浅,甚至只是那个人意见的拙劣仿品。

  赤司没有征询自己意见的必要。

  更可怕的是,葛城发现自己完全认同这种没必要来。

  而发现这点的时候,发现自己无意间放弃了思考的时候,葛城的第一反应甚至是为自己无法提供更加好的想法给赤司,而感到深深的羞愧。

  他的前半段人生似乎都不过是等待被某个身影解构的临时剧本...他的才能和那个人毫无可比性。

  就连他过往的优秀履历,看起来都像是没有遇见那个人的夜郎自大来。

  而在这样不明不白的缭乱思绪中,葛城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敬畏一样地开口:

  “赤司,我希望你明白,无论什么情况下,我都会比信任龙园更加信任你,这是不需要争论的事情。

  只是,在船上,被龙园的言语一时蛊惑,是我做错了,这也是事实。”

  在这段突然出现的自我剖白结束后,赤司看见葛城咽下一口口水,面上的神色依旧忐忑。

  他顿了顿,慢下来的声音和拧起的眉头相呼应,叫赤司不用费心怀疑葛城话语的真假:“而那个合同...我只能说那个合同的条款确实世所罕有。

  我只是不明白,既然如赤司你所说,龙园自认为做完了万全的准备,又对我的一切尽在掌握,那又何必用那种条款?

  反正,他控制了自己能想到的全部...他已经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

  没有对葛城这过于跳脱的疑问内容置评,赤司停在原地。

  他垂下眼帘,似乎是真的借由葛城的问题思考起来。

  过了半晌后,葛城才听到赤司的声音:“正是因为如此,龙园才一定会这么做。”

  和赤司认真的神情相比,他在这句话冷下来的语调显得那么突兀,几乎叫葛城一瞬间产生了不适感。

  产生反问的想法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葛城望着赤司的侧脸,硬生生把这种渴望从喉咙处下咽。

  而在这个地方,赤司也没有跟他展开宽慰的意思,而是回忆起什么一般,微不可察地拧起了眉:“...就是这样。早在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应该察觉到了。”

  严格来讲,那次会晤时间并不长,不是独处先不说,面其实也没见太久。

  而在赤司的定义中,当时他和龙园之间的冲突也趋近于无,更像是乐曲接近尾声起的一个高调。

  所以,当时只是初见的他没有发现啊,赤司想。...直到这次见过龙园后,他才有所意识。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疏漏。明明这种事情,他早该知道的。

  “人人都知道,一年级C班的龙园用自己的暴力手段支配整个班级后,而他似乎一直盯住A班的位置,甚至不惜为此冒下风险联合你...作为当事人,葛城,你也是这么认为,对吧。”

  而在那种令人坐立不安的沉默里,葛城终于又听到了赤司的开口。

  他先是惊讶,然后下意识附和道:“是……不过龙园不一直是这样吗?毫不掩饰到这种地步,也足以说明他的自大了。”

  说到后面,葛城的声音变小了些。比起交流,更像是面对信任之人的情绪化的抱怨:“...明明是被分到了C班,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长大的。”

  从这点上来看,葛城也不得不佩服龙园,他确实是极具自信、甚至到了自恋的地步了。

  最起码,如果把自己跟龙园的位置互换,葛城认为自己是绝对无法心无挂碍地去算计、威胁龙园的。他们之间差距如此宽广,甚至还隔了一个B班。

  无论怎么想,葛城都认为应该稳扎稳打才是。

  葛城承认,自己根本无法想象龙园这种人是怎样成长起来的,他仿佛天生就不存在对权威的迷信、害怕和羞耻心。

  那种几乎可以称之为自恋的自信,让龙园提前预备好如此严苛、但又目标明确的合同,选择直接绕过B班,来试图将A班抓在手里。

  这根本就是不可想象、不可理喻的行为。

  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可望着赤司那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一样的笑容,葛城喉头发紧,产生了又一些仿佛在课堂上被点名站起来、却答错了题一样的不安。

  赤司不变的表情让葛城变得有些忐忑起来,他的指尖少见地不体面地摩擦起裤缝来。

  双方之间的沉默总会让地位更低的那一方坐立难安,因为他根本无法轻易承受对方带来的任何威胁。

  而现在的情况更是让他的心脏七上八下,几乎是乞求了,葛城盼望着赤司说出点什么来。

  既然已经承认了葛城的忠诚,赤司就不会叫他感到失望。

  “你说的当然没错,葛城。”

  略带笑意地瞥了一眼葛城满怀忐忑的神情,赤司不打算让他继续蒙受这种煎熬:“但如果只是用自大来解释,越过B班依旧是危险的。”

  按照学校的评定方式,依然能压在龙园头上。单单只是这个,就足以说明这个班级的不容小觑了。

  更何况,它们还和C班的独裁截然相反,以近乎平等的“团结”为核心。

  这种模式能对C班的个人管理制度造成的伤害是无限的,无论是外在还是精神。

  赤司清楚,葛城未必不是不知道这一点。

  而他之所以吞吞吐吐,话语的中心还是回到了“龙园”、“自大”上,归根到底,是葛城确实也找不到其他解释了。

  很正常,赤司想,太正常了。

  没有见过就无法想象,无法想象就思索不到。

  就像鱼想象不到自行车,猿猴无法想象工作一样,无法想象的事物不论过去多久,都没有办法单凭自己一人就思考得到。这或许也是“人教人总是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的来由。

  但赤司不同。

  或许是出于父亲的安排、自幼便帮家中理事的缘故,他听过的案例、见过的人,比葛城乃至世界上大部分人都要多得多。

  “对于龙园来讲,能让他满足的或许并非单薄追逐顶点,渴求胜利。”

  葛城看见面前的人这样开口说道,不紧不慢的声音听上去比天上飘过的云还要轻:“当然,这并不是说它们不重要只是没那么重要、不是最重要的部分而已。

  ...对于龙园来讲,比起单纯的胜负,‘摧毁别人’的快感或许更叫他欢欣。”

  说道这里的时候,赤司回想起学院建筑的阴影里,被人压制住、不得不跪在地上的须藤,面对他的低声下气、无可奈何,当时的龙园却没有在刚刚见到葛城低头时来得愉悦。

  所以,他的满意阈值和人同样相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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