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回归本丸的预定出现地点都设置在大门口,一般情况下,审神者会提前感知到这一点,前来门口迎接队伍只不过,他们本丸的这次情况有点特殊。
等待已久的并不是审神者,而是留在本丸观察情况的狐之助。
织田信胜感觉自己还没从时空转换的余波中缓过来,刚想走几步,试试自己的身体各部位有没有好好运转,就有一只泪眼汪汪的留守狐之助扑了上来。
“呜呜呜你们终于回来了你们知道我等待的这几个小时有多煎熬多漫长吗看到信号紊乱甚至消失时我要吓死了还手忙脚乱地去联系时之政府……”
……不过狐狸式神的情绪过于激烈,导致它表达时抽抽噎噎还含混不清的,在场的四个人没有一个人听懂它说了什么。
虽然如此,但有照顾宠物(动物?)经验的五虎退还是给足了情绪价值。
“狐之助,你不要哭了……那个、我陪你说一会话吧……”
“这次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呢……”他温柔地摸着狐狸的脑袋,狐之助也噫噫呜呜地回应着他,“…原来是你联系的时之政府吗?好厉害呀……”
“那个,大将……我去那边看看好了,不知道狐之助还记不记得那件事。”药研藤四郎本来还想找审神者说些什么,但一抬头,瞥见近侍那古怪的脸色,便也跟着兄弟的脚步走向另一边,给两个人留下充分的谈话空间。
“我也去那边看看好了……”
“从预定地点函馆,到意外地点京都……这其实并不是什么意外吧。”
压切长谷部的表情看不出波澜,语气也很平静,但相比起真正的冷静,他展露的神色更像是被拉到最满的弓弦蓄势待发。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个‘冲田总司’是女人吧。”
“主。”
“……”
“你发现了啊。”
织田信胜转过身来,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微笑的弧度宛如人偶涂画出的精致脸蛋,毫无生气。
“没错,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会出现‘时空乱流’。”
在鸡蛋放入电磁炉的那一刻
爆炸如约而至。
作者有话说: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营养液大量增殖中……到底什么时候多出的几百瓶
这是看了多少书啊……
第27章 所有登场者都是谎言者
“嘿。”
伴随着时间转换装置发动时, 压到极低的清脆的细微响声,被时空乱流带来本不该到来的怪异时间点上的几人身影消失在两位调查员眼前。
从刚刚开始就挂起了营业笑容的鸟太刀转过身, 灵活地开始在屋顶上靠近搭档他的力量控制得很好,一如既往地没发出什么动静。
织田信胜已经走了,烛台切还有些在意审神者先前的表现。
他以为搭档现在拉近距离,是为了更好地交换情报,但自由的鹤丸一向是无法被轻易预测的。
“你可是比我先到这个时间点上勘察的分开那么久,有没有想念总能带来惊喜的我!”
鹤丸娴熟地从背后拍了下搭档的肩膀。
……是他高估鹤丸国永了。
烛台切也就沉默了四分之三秒,紧接着便娴熟地作答:“嗯,这倒是完全没有。”
“诶光坊好冷酷”
出生于平安时代的刀刃使用起幼稚园级别的话术也毫不逊色:“你之前可不是这样子的!不对不对, 难道在这段时间里, 你被敌人洗脑了?还是说撞见了扮成光坊的狸猫妖怪?”
“这可不行, 我搭档的珍贵宝座只会留给烛台切光忠这一刃!”
“超快速搭档问答!我和光坊上一次见面在哪里?第一次任务地点在哪里?以及光坊的工资卡密码后六位是多少!”
烛台切光忠熟练地过滤掉了这串连珠炮中的废话。
看出搭档并没有立刻切入正题的意思后, 他顺势接手了任务的最后确认环节, 一边从对方出阵服的口袋里拿出自己需要的道具,一边挑着话题回复。
“先不说京都哪来的狸猫妖怪, 前两个问题还能算是考察的范围,最后一个问题纯粹是你的私心了吧,鹤先生。”
“诶”
“现在的烛台切一点都不有趣!我还是更怀念最开始搭档时,会恭恭敬敬地喊鹤丸前辈的那一振青涩太刀。”
鹤丸国永把手放在胸口, 做作地大叹了一口气。
“谢谢你的夸奖。如果你能一边怀念, 一边想起第一次任务就害我掉到坑里这件事,我会更感谢的。”
墨发太刀熟门熟路地按动那只怀表:“我现在也很好奇, 鹤先生到底是怎么做到,在任务时间里还有闲心变出个新鲜小坑的?”
“唉、唉, 光坊你这样板着脸可一点都不帅气”
明显被击中要害的白发太刀逃避起了搭档的注视。
“这是在转移话题吧。”
“果然是那次来借调人手的山姥切长义把你带坏了!”
“这又关隔壁组的山姥切什么事?”
虽然成功转移话题,但鹤丸明显没有记住教训:“同刀派的兄弟就是好啊, 只要见面聊几句就熟悉起来了,到时候你们手牵手去开长船会议,只留下我一个老人在茶水间孤零零地泡咖啡。”
他做出用小勺搅咖啡的姿势。
“我就说最近咖啡豆怎么消失得那么快,原来又是你干的啊。”
烛台切开始为负责茶水间的同僚感到头痛了。
“我又不喝咖啡!”
哪怕是喝拿铁也会加入致死量糖浆的鹤丸振振有词。
“所以大家桌子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咖啡也是你捣的鬼?特别行动组都要开始流传报恩咖啡的故事了。”
“报恩鹤也是鹤呢。”
“原来如此,所以鹤丸国永不是付丧神,而是妖怪吗?”
尊敬的刀匠大人,天上的逸话之神啊,若因此要降下责罚的话,请去怪罪鹤丸国永吧。
“说到底,光坊都要变成隔壁组的烛台切长义了,在乎这个干什么”
“按照辈分和资历上来说,难道不是对面变成山姥切光忠吗。”
烛台切又在内心给行政科的山姥切道歉:抱歉,这次是真的要怪就去怪鹤丸国永了。
“光坊有时候也能编出很有趣的逸话呢。”
鹤丸一思考,同僚就害怕。
“说到这个,上周我看到行政科的一文字则宗打《薄■鬼》打哭了。”
“谁?”
脑内闪过那位笑眯眯的金毛太刀的形象,再思及其刃、或者说一文字派系在时之政府内部的风评。
烛台切光忠心有戚戚:“你没被一文字灭口吗。”
“哈哈。”鹤丸罕见地回避了这个自己主动谈及的话题,“所以说逸话也是很有意思的东西吧?听说《薄■鬼》里有新选组加吸血鬼的元素喔,所以我当时就在想,会不会也有新选组全员性转元素的游戏在。毕竟市面上也有蛮多战国系大名被性转的游戏。”
……然后就撞见了这个波动程度有点奇特的时空乱流。
“所以你是觉得他们有问题?”
烛台切光忠敲了两下手中的道具:“哪方面的问题?故意引起时空乱流?发送错误坐标?抑或是,和时间修……”
他在最后一个提问那边顿住,但鹤丸国永很清楚搭档的未竟之言。
“怀疑只是怀疑,怀疑不能作为证据。”
鹤丸国永把手别到脑后,出于职位的特殊性,特殊行动组成员通常不会为事件下达定论:“在这里和你讨论的只是我的个人看法。不是‘鹤丸国永’的任务汇报。”
“……我知道了。”
烛台切光忠点了点头:自己一开始确实还有点疑惑,对方为什么不选择回到时之政府的时间坐标再开始讨论。时之政府确实能提供较为稳定的谈话地点,但毕竟来往人数密集,比起任务中的时间节点,总会凭空生出许多未知风险。
“那么,你的怀疑是建立在?”
“真名。”
鹤丸国永收起了先前嬉皮笑脸的伪装,面无表情地抛下这个重磅炸弹:“我听到了那个审神者的真名。”
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光忠:“……哈?!”
十分注重仪表、时刻保持自己帅气形象的墨发太刀,在此刻也保留不了一点形象,表情管理能力下线了足足十五秒钟。
“……你是说。”好不容易安定住了自己被震撼到的心脏,烛台切此时也顾不得维护形象了,罕见地追问起几十秒前就确认过的信息,“你知道了、本次任务的那位、审神者的真名?”
“千真万确。”
放在平时,鹤丸国永早就开始看搭档表情失控的笑话了,但这次他却没露出一点混不吝的态度来:“……我试过了。如果我愿意的话,完全可以把那家伙‘带走’。”
虽然说的方式十分隐晦,但二位刀剑都心知肚明:这个带走并非世俗意义上的带人离开,而是建立在神秘学意义上的、彻底抹去他人存在的
神隐。
名字是最短的咒。
在神秘学的范畴中,被咒者的真名并不需要是广泛意义上的真实姓名。只要是被咒者发自真心认定的、确实属于自己的名字,就能算作施咒时认定的指向方。
哪怕是最低位的妖怪、不成形的灵体,都能通过真名进行反向追溯,并施以各种手段。
诅咒、陷害、替身、操控、神隐……把人敲骨吸髓都算是留有余地的。
这是审神者们在入职培训时被反复提及的要点,更是审神者们广泛以假名、代号示人的原因。
固然也有自身强悍的灵力持有者不畏惧这些手段,把真名摆在明面上。
但这样的审神者往往出身于传承悠久的家系,是家族中百年都难得一见的天才,更有诸多传承的法宝护身。
又或是生在神秘并未完全衰退、阴阳师层出不穷的时代,在死后被时之政府招揽成为审神者,自身修行相对完满,不可能在灵力稀薄的现代被诅咒反噬。
而这位审神者……据鹤丸国永能查阅到的资料来说,不像是前者的作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