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只是像现在这样,看着对方会想起的、意外产生的、不必要的、多余的感情色彩。
“不过。”
所以,织田信胜还是像那次一样,向对方开口了。
“其他的愿望倒是可以说说看说不定能够实现呢。”
“……是这样吗。”
对面的刀剑付丧神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向他伸出手来。
“那么,你的这段时间……”
“是否,有感觉到那么一刻,那么一丝的……开心呢?”
你的这段时光愉快吗?轻松吗?
和我们相遇的这段时间,有让你感到满足吗?
在这段时间里,完全是由现在的目标去驱动的吗?
如果,哪怕,只是有这么一瞬间
“……这样啊。”
是这样的愿望啊。
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愿望。
不论是刀剑付丧神的,还是他自己的。
‘想要像以前那样和姐姐大人一起玩耍’
这个心愿,是无法在这里实现的。
这条时间线上没有姐姐大人的存在,所以他才会在对方退场后陷入绝望,想要以自杀的方式返回英灵座没能成功。
被姐姐大人的话滞住了一只手。
被那两个家伙的令咒阻止了另一只手。
于是,他思考出了第二种方案:借由这里发展出的技术,使用自己作为联系楔子,拼合起这两条世界线。
本不存在、本不成立、不可能重合的世界线因他粘连在一起。
尽管,最后的代价会是织田信胜彻底的死亡。
但是,足够了。他最开始的目标就是送还圣杯,交给最初的胜利者,看着姐姐大人许下愿望。这就足够了。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姐姐大人拒绝了。
……不,织田信胜一直都清楚。
织田信长一定会拒绝的。
最了解姐姐大人的他,十分清楚,对方相当厌恶这种“便利”的死板事物。
他只是在下意识地逃避这个最核心的问题。
许愿的机会重新落回了他的手上,要怎么去使用都可以,那么,织田信胜现在能够许愿了吗?
做不到。
他做不到,圣杯也做不到。
织田信胜是为了送还圣杯才停留于此的,是为了这个执念才选择留下的。
这种没有姐姐大人的地方,他不会存在留恋所以在计划的最开始,就没有给自己留下余地。
织田信胜注定迎来消灭的结局。
如果要挽救死亡本身,就必须使用圣杯。
如果要使用圣杯,就无法实现他真正的心愿。
就和那次的承诺一样。
本身就是无法兑现的、矛盾的事情。
“姐姐大人,在这次圣杯战争结束后……您是要留下来吗?”
“嗯”
记忆中的影像不假思索地回应了。
“在这里多逗留一会也无妨吧。”
……无法兑现的承诺只需要听到一次就够了。
织田信胜停下了在身上摸索的动作,不,也不完全是停下,在对面的刀剑付丧神看来,红发青年就像是变魔术那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枚浑身金黄的杯子。
青年的动作变得很快,轻轻呼完最后一口气后,就立刻做出了决定,刀剑看不太清他是用手擦了擦杯子,还是往里面丢了些什么东西。
“这是……”
能够实现愿望的万能器皿,在这一次的递交环节中,被织田信胜相当随意地抛了出去就好像那是什么不可回收垃圾。
如果不是刀剑付丧神的反应足够快,动作足够灵敏,这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昂贵和脆弱气息的东西,恐怕会根据这道完美的抛物线摔在地上,彻底四分五裂,变成一地金灿灿的碎片。
“拿去吧。”
失去了维系存在的最后依靠,更拒绝了在这里生还的唯一选项,灵基破碎导致的疼痛变得更加剧烈,象征着消灭的金色粒子势不可挡地喷涌而出。
但织田信胜的模样却前所未有地轻松和愉快。
……也许,这个表情就是对刀剑付丧神先前疑问的回答了。
红发青年的身姿淹没在满天金色的粒子中,璀璨,美丽,耀眼,就像天上的银河倒灌下来,尽数洒落在他的身上。
他朝接住圣杯的刀剑付丧神潇洒地挥了几下手。
这不是什么临别礼物。
只是,一份多余的留恋。
在被烧掉之前,额外能分出去的部分。
“随你处置了。”
织田信胜这样微笑着道别。
青年消失在风中。
留在刀剑付丧神面前的,只有怀中抱着的这个流动着庞大灵力的金色杯子。
不,也许
刀剑付丧神低下头,在杯子的内部,发现了另一个东西。
那是
一枚看上去刚雕好不久的、木制的百舌鸟摆件。
作者有话说:
这里的留白是故意的,来的是谁大家自由心证
第79章 于梦中再相会吧
“怎么样了?”
太鼓钟贞宗双手按在柜台上, 大半个身子向前倾,双眼闪闪发光, 满含期待:“我听说了,今天是你们和那个台风眼”
他顿了一下,向对面露出灿烂的笑容:“约定归还研究道具的日期吧?结果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研究上的重大发现?”
也不知道是哪位职员提出的代号。
用“台风眼”去指代两个多月前发生、影响极其深远、辐射范围极其重大、让时之政府内部兵荒马乱好一段时间的、那个编号以A开头、1结尾的本丸。
……明明没有相关的限制,暗语却奇怪地诞生了。
站在招待处的骨藤四郎没有开口。
倒是鲶尾藤四郎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随着脑袋一飞冲天的呆毛完美地扮演了惊吓盒子里的小丑玩具、雨后冒出来的春笋、制造惊吓的鹤丸国永这些角色。
“很愉快地通知您”
黑发胁差啪嗒啪嗒地鼓起了掌:“完全搞不明白!”
不说话的白发胁差配合地点着头。
“呜哇。”
蓝发短刀没被他的行动吓到,发出这种声音另有一番原因:“技术研发部门研究了有四十天吧?还是四十五天?都这样了也没分析出什么东西吗?!”
线下面对面交流的坏处就在这里体现出来了:刚刚那句话要是在线上群聊发出来,太鼓钟贞宗肯定要甩出好几张“你们这群吃白饭的猫!”的表情包了。
“这也没办法吧!”
鲶尾藤四郎手舞足蹈,运用丰富的肢体语言表达自己还有背后被指责的部门人员们悲愤交织的心情。
“那个道具和我们现在研发的技术完全不是一套体系的啊!”
打个可能不太恰当的比喻, 就是这一边还在冷兵器对战, 另一边已经发展到了热武器对轰的差距。
硬要说也能找到共通点, 但是找到共通点是一回事, 加以利用就是另一回事了。更不要说做到像引发重大事件的那名审神者利用的地步了。
“时间本身就很不充足了, 况且还有另外的大问题在后面。”
鲶尾藤四郎振振有词。
那就是这两套体系互斥的可能性:时之政府对圣杯本身这一存在知之甚少,仅有的了解都来自于那两位提供信息的编外人员也就是挂靠了那名审神者户籍身份的两位普通人对方提供了他们所知道的那部分信息, 但,也仅仅只有那部分信息了。
“也就是说。”
太鼓钟贞宗眨了眨眼:“经过这些天的研究,你们”
“分析出来的这部分信息,和最开始了解到的那部分信息, 根本, 没有差别吧。”
“……也是有这样的事呢。”
鲶尾藤四郎心虚地把视线移到了天花板上:“我们不敢、也不可能去赌这个所谓的万能许愿机的稳定性嘛……假如,假如啊, 在研究过程中产生了某些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就是大家一起完蛋了啊!”
这里可是时之政府最核心、最紧要的总部大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