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他的话刚说完,下一秒视线里就飘落什么东西。白色的、染着血的,是一颗牙齿
虎杖愣住了,他感觉有血顺着脸颊滑落。耳边是宿傩气急败坏的声音,站在身边的人仿佛没有察觉。
被拔掉的牙瞬间就长了出来,间漱有些可惜,这样的挑衅并没有让诅咒之王收敛。
【什么情况?哈哈哈,不是、居然这样挑衅吗。 】
【别人被宿傩盯一眼就老实了,间漱果然与众不同。 】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诅咒之王也有这样独一无二的待遇。 】
【拔一颗牙没有老实的话,就多拔两颗吧! 】
【什么地狱建议,我的建议是直接把舌头剪掉一劳永逸。 】
【更魔鬼了……】
间漱觉得建议很有用,只不过宿傩似乎也会反转术式,所以这样做也没有意义。
虎杖还没回过神来,他摸了把湿漉漉的脸颊,张嘴发出“啊?”的询问声。
这边的宿傩简直是声音污染,其他人都捂着耳朵,但眼睛还没瞎。
看清楚间漱的动作后,原本淡定的惠猛地睁大眼睛。
他快速走上前抽出间漱的手,细细擦去上面的血迹后,才松了口气:“太冒险了爸爸!”
菜菜子也赞同地不断点头:“就是啊,那可是宿傩诶,不知道多少年没刷牙了,万一被咬了有毒呢?太脏了!”
钉崎一脸不可思议,她没料到这个高冷的男人,做事居然这么的……毫无厘头?
“你好鲁莽。”钉崎诚恳评价,“是没有动脑子思考吗。”
间漱没有接这句话,只是掏出手帕,默默擦去虎杖脸颊上的血。
宿傩的声音更大了,各种污秽的词语都从他嘴里蹦了出来。
其他几人有些忍受不住,纷纷在那威压下皱眉捂住耳朵。
现场只有虎杖和间漱面不改色,看清楚后者手上没有伤口后,虎杖才放心下来。
他也一脸担忧地嘱咐:“伏黑说得对,被宿傩咬的话,比被狗咬还要严重,所以千万不要再冒险了!”
间漱只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盯着,出现在另一边脸上的嘴巴和眼睛。
“会有感觉吗?”他接着询问,“会感觉疼痛吗。”
“没有太大的感觉。”虎杖如实回答,他抓了抓头发,“就是这家伙很吵,你不觉得吗?”
他也是扭头一看才发现,伏黑几人好像不堪其扰,都躲得远远的。
间漱默不作声地继续盯着,原本骂骂咧咧的诅咒之王沉默了,他紧抿着嘴,一只眼睛死死瞪着。
紧接着迅速出手的间漱,伸手直戳那只眼睛。
“靠!”
【哈哈哈哈,天呐,宿傩居然有这样的待遇,太羡慕了吧。 】
【虽然这样的伤害无伤大雅,但是侮辱性很强。 】
【毕竟威慑也没用,间漱没有丝毫感觉。他又不能掌控虎杖的身体,只能无能狂怒啦。 】
【那可太大快人心了,宿傩就应该有这样的报应。 】
间漱觉得有些可惜,因为在紧接着又戳了几次后,宿傩彻底安静了。
【打不过但是能躲,哈哈。 】
【诅咒之王化身乌龟,看到的人都羡慕哭啦。 】
虎杖抹了把脸,滴滴答答的血染红了衣领:“总算是安静了,没吵到你吧?”
间漱摇摇头:“没听他说什么。”
“那就好。”
钉崎“啧”了一声,然后又扭头问伏黑惠:“你爸一直这么粗神经?”
惠无从反驳,只能在菜菜子姐妹两人的笑脸中,缓缓点头:“或许是吧。”
看着和虎杖意外很合得来的间漱,惠有些无奈地叹息一声。
距离交流会还有半个月的时候,几人已经习惯了间漱的训练强度。
难得的休息时间,坐在树底下的人抛了抛手上的石头,然后往不远处的人脑袋上丢。
虎杖歪头躲过,然后才回头有些疑惑地询问:“怎么了吗?”
“你的进攻方式太单调了。”间漱撑着下巴,指出少年的问题。
没有自己术式的少年,正在逐渐适应身上的诅咒,说不定能在日后掌握诅咒之王同款的术式。
五条悟是这样说的,但对于现在的虎杖来说,那还是一个不确定的事情。
“所以为什么拒绝我给你的咒具?虽然禅院家不久之前才洗劫过一次,不过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去其他两家问问。”
【只是问问而已吗?哈哈哈,应该说是强盗过境。 】
【五条家就算了,毕竟现在的家主是悟,你直接要也会给,所以去加茂家吧! 】
【整整齐齐是吗,别放过他们。 】
间漱也是这样认为的,有用的东西,就应该在需要的人手上。
不过很可惜,虎杖这次也拒绝了:“虽然很谢谢,但是不用啦。给我也没有太大用处,我其实不太习惯用武器。”
【一双拳头打遍天下! 】
【不愧是我们虎子,用最谦虚的语气,说出自信的话。 】
【没有什么是一拳头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拳头。 】
间漱没有再强求,只是趁着几人闲聊之际,翻看起手上老得掉渣的书。
关于十影法的记录,禅院家有着详细的记载。如今惠调伏的式神已经有大半,式神的不同能力,可以让他灵活作战。
但强度不够,遇到特级咒灵就没有一战之力。
虽然给足够的成长空间也能进步,但那太慢了间漱开始思考,如今变强的最快途径。
变强有几种常规意义的方法,一是学会领域展开,但这对如今的惠有些勉强。
二是召唤更强的式神,比如说这个书上只有寥寥几笔介绍的“魔虚罗”。
关于魔虚罗的记载很少,因为历史上没有一位十影法能够调伏它。
但是没试过怎么知道呢?他认为自己的孩子前所未有的优秀。
但这样的话在惠听来,就无异于登天那么困难:“魔、魔虚罗?我去调伏它?”
惠自然知道魔虚罗是什么,那是十种影法术里最强的式神,也是他遇到无法战胜的强敌时,能够同归于尽的最后底牌。
但是上次对上宿傩都没用这个绝招,那时刚浮现同归于尽的极端想法,脑海里就想起间漱和大家。
他还是想活着的,想活着回去见到大家。
所以突然听到间漱“让他去送死”的话,惠满脸的不可思议。
钉崎不太了解魔虚罗是什么,不过她长了嘴会询问:“魔虚罗是什么?”
美美子回忆了片刻,然后给出了解释。另外不知情的虎杖和钉崎听完,都瞪大眼睛一副“他疯了”的表情。
钉崎几乎是小跑过去的,她拽着间漱的衣领,毫不犹豫说出心里的想打:“你疯了?你这和让他去送死有什么区别?别人都做不到,为什么要为难伏黑。”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爸爸?”
被质疑的间漱也缓缓睁大眼睛,他先是反问:“做不到吗?”
“做不到啊!”钉崎一手握拳,在男人胳膊上用力锤了下。
“你不能因为自己超强,所以看别人也这样啊。你这个糟糕的家长,对孩子寄予厚望、但是有没有想过这是压力呢?”
惠手忙脚乱地上手,和虎杖一起将钉崎扯开,他嘴上无力地解释:“爸爸不是这种想法。”
“那是什么想法?你看他一脸不屑诶,要是你死了怎么办。”
【那就是你的偏见了钉崎,要知道我们间漱最不可能让孩子冒险了。 】
【调伏仪式不能让其他人插手,所以成功率很低。但是你们忘记了?调伏的时候,间漱就有参与其中。 】
【是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确实是成功了。 】
【而且打不了还有宰呢,直接上去中断仪式就好。 】
在间漱还在犹豫的时候,弹幕给出了更合理的安排和规划。
他有了大概的方向,于是不再怀疑这件事的可能性。
“只不过需要事先准备一下。”间漱抬手,拍了拍惠的肩膀,“那这件事改日再说吧。”
“改日再说”这个词语,对大部分人来说,都代表着委婉的放弃。
但是惠很清楚,间漱从来不懂得如何委婉,所以他说到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那现在选择更容易做到的事情吧。”间漱一边说,一边扯着惠的衣领,“你们暂时不要靠太近。”
其他几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着站在远处。
只有惠知道接下来要面临什么,他的神色有些抗拒,所以提醒了句:“爸爸,现在不是冬天。”
“嗯我知道。”
惠有些恍惚,虽然每年都会经历这样的事情,但今天他久违地想到很早之前的“第一次”。
当时因为玉犬吃下了收集成团的头发,所以出现了暴走的情况。
但暴走稳定后,式神的力量得到了大幅增强。
那之后的每个冬天,间漱都会用同样的方式喂养其他的式神。
虽然没有再出现过,第一次那种失控的情况,但如今再次想起来,惠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对劲。
掉头发很正常,但每年只有冬天掉就不正常了。再加上间漱独特的战斗方式,那头发好像也是身体的一部分。
在什么情况下,式神会因为吃下的东西而变强呢?
惠的眼神有些茫然,因为他反应过来,每次式神吞吃其他诅咒时,力量也会得到增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