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第24章

  离八点还有一阵。他在房间里踱了两圈,最后坐到床边,盯着墙角发呆。

  【紧张?】石板问,语气里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

  栗花落与一没回答。他伸手拽过床头那本伏尔泰给的笔记,翻了几页,又合上。

  【就是觉得……】他顿了顿,【时间过得很慢。】

  石板笑了声:【等人嘛,总是这样的。尤其是等想见的人。】

  栗花落与一抿了抿嘴,把笔记扔回床头。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直到眼睛发涩。

  …………

  八点,他准时出现在书房。

  伏尔泰已经坐在书桌后,面前摊着几页纸。见他进来,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栗花落与一拉开椅子坐下,腰背习惯性挺直。

  理论课开始。伏尔泰的声音平缓,内容干巴巴的,全是数据和原理。栗花落与一听着,目光落在摊开的笔记上,但那些字像浮在水面,进不了脑子。

  他走神了。

  走神的时候,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画面:兰波站在机场大厅的样子,黑发可能被风吹乱,绿眼睛在人群里搜寻;兰波开车沿着郊外公路驶来的样子,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倒退;兰波推开宅邸大门的样子

  “莱恩。”

  伏尔泰的声音切了进来。

  栗花落与一猛地回神,抬眼。

  伏尔泰正看着他,棕色的眼睛在镜片后平静无波:“你走神了。”

  “……抱歉。”栗花落与一低声说。

  伏尔泰没再说什么,继续往下讲。但接下来的内容栗花落与一听得更吃力,他努力集中注意力,却总像隔着层雾。

  课结束时,伏尔泰合上笔记,推了推眼镜。

  “明天早上,”他说,“离开前,把房间整理好。借阅的书籍放回书架原位。”

  栗花落与一点头:“知道了。”

  “你的训练数据报告,我会整理后发送给巴黎公社。”伏尔泰顿了顿,补充,“这段时间的进度符合预期。”

  栗花落与一又点了点头。

  空气沉默了几秒。

  “还有别的事吗?”伏尔泰问。

  “……没有。”栗花落与一起身,“谢谢。”

  他转身往外走,手搭上门把时,伏尔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莱恩。”

  栗花落与一停住,没回头。

  “你的能力控制已经稳固。”伏尔泰说,“之后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栗花落与一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

  “嗯。”他说。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一扇窗外透进点月光。栗花落与一慢慢走回房间,推开门,没开灯,直接倒在床上。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银灰色的光。

  他睁着眼睛看了很久。

  …………

  第二天早上,栗花落与一起得很早。

  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窗外的鸟叫,然后起身,开始整理房间。

  其实没什么可整理的。衣物塞进旅行袋,洗漱用品收好,借的书一本本插回书架。房间恢复成他来时的样子,干净,整齐,空荡。

  他拎着旅行袋下楼时,伏尔泰正在餐厅用早餐。一杯黑咖啡,两片烤得金黄的吐司,配一点果酱。

  “坐。”伏尔泰说。

  栗花落与一在桌对面坐下。女仆端来一份早餐煎蛋、培根、吐司,还有一小碟黄油土豆泥。

  他盯着那碟土豆泥看了几秒,拿起叉子。

  两人安静地吃着。刀叉碰撞的声音很轻,偶尔有咖啡杯放回碟子的脆响。

  吃完,栗花落与一擦擦嘴,把餐巾折好放在桌上。

  “谢谢这段时间的照顾。”他说。

  伏尔泰点了点头,没说话。

  栗花落与一起身,拎起旅行袋。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餐厅。

  伏尔泰已经重新拿起报纸,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冷淡而专注。

  栗花落与一转回头,推开门,走到门廊下。

  早晨的空气清冷,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他放下旅行袋,在台阶上坐下,盯着远处蜿蜒的车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鸟叫声渐渐多了起来,天空从灰蓝变成浅金。宅邸里有仆从走动的声音,窗户被一扇扇推开。

  栗花落与一坐着没动。

  不知过了多久,车道尽头传来引擎声。

  他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眼睛盯着声音来的方向。

  一辆黑色的车转过弯,沿着碎石路驶来。车速不快,车轮碾过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车在宅邸前停下,车门推开,一道黑色的身影跨了出来。

  兰波。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风衣下摆沾着灰尘,黑发被风吹得微乱。但那双绿眼睛在日光里依然亮,像擦过的绿宝石。

  他抬头,目光扫过门廊,落在栗花落与一身上。

  栗花落与一站起身,拎起旅行袋,走下台阶。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站定。

  兰波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又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最后回到他眼睛。

  “等很久了?”兰波问。声音有点哑,像熬夜后的干涩。

  栗花落与一摇头:“没有。”

  兰波往前走了两步,接过他手里的旅行袋。动作很自然,仿佛本该如此。

  “上车吧。”兰波说。

  栗花落与一点头,跟着他往车那边走。走了几步,他忽然开口:“任务……顺利吗?”

  “嗯。”兰波拉开车门,把旅行袋扔进后座,“处理完了。”

  栗花落与一坐进副驾驶,关上门。车内空间狭小,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尘土味,是兰波身上带进来的。

  兰波发动车子,掉头驶离宅邸。

  栗花落与一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座灰白色的建筑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树影后。

  他转回头,看向前方。

  路两旁是成排的树,叶子在晨风里轻轻摇晃。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车子驶上大路,车速加快。

  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窗外掠过的风声。

  栗花落与一盯着窗外飞退的田野,半晌,低声说:“伏尔泰说……我的训练进度符合预期。”

  兰波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嗯。”

  “他说之后的路要靠我自己走了。”

  兰波侧头看了他一眼,绿眼睛里映着窗外的光:“他说得对。”

  栗花落与一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又开了一段,兰波忽然开口:“早饭吃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煎蛋,培根,吐司。”栗花落与一顿了顿,“还有土豆泥。”

  兰波点了点头。

  沉默再次蔓延,但不再紧绷。

  栗花落与一靠着椅背,闭上眼睛。阳光透过车窗落在眼皮上,暖融融的。

  车子平稳地驶向巴黎的方向。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起两人的头发。

  栗花落与一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忽然觉得那些压在肩上的重量那些训练、那些理论、那些精确到秒的作息,正在一点点被风吹散。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兰波。”他开口。

  “嗯?”

  “我想吃黄油土豆。”栗花落与一说,声音很轻,但清晰,“不要营养餐,不要蔬菜泥,就要黄油土豆。”

  兰波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松了松。

  “好。”他说。

  车子加速,驶进一片开阔的日光里。

  德累斯顿石板在栗花落与一的脑海里轻轻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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