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第235章

  这都无关紧要,只要他们还活着,总有办法找到。

  但栗花落与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残存的、属于圣域时期的那种感知。

  然后他睁开眼睛,走到后殿最里面的墙角。

  那里堆着一些废弃的祭祀用具:破旧的草席,断裂的竹竿,还有几个陶罐,罐口蒙着厚厚的灰。

  栗花落与一蹲下身,伸手拨开草席,露出后面墙壁上的一个缺口。

  洞口很小,勉强能塞进一个成年人。里面堆着干草和破布,像被谁匆忙清理过,但还留着一些痕迹。

  几根黑色的短发,长度和江户川乱步的头发吻合;一块深蓝色的布料碎片,边缘有撕裂的痕迹,像是从衣服上扯下来的;还有……一个浅浅的、属于孩子的坐痕,印在干草堆里,像刚刚离开不久。

  栗花落与一盯着那个坐痕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探进去,摸了摸干草的温度,是凉的,像很久没人待过。

  江户川乱步曾经藏在这里,然后被人带走了。不是自己离开的,是被人带走的。

  因为洞口外的草席被挪动过,挪动的方向是从外向内,像是有人从外面打开洞口,然后伸手进去将里面的人拉出来。

  而【兰波】……

  栗花落与一站起身,走到后殿另一侧。那里的地板有一小块区域比其他地方干净,灰尘被抹掉了,露出底下深色的木头。

  形状不规则,像有人曾在这里躺过或坐过,然后起身时用手撑地,抹掉了灰尘。

  【兰波】是自己走的。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打斗的迹象,只是简单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离开。

  去了哪里?不知道。

  栗花落与一站在原地,感觉胸口伤处的钝痛突然变得尖锐,像有根刺扎进心脏,搅动,旋转,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闷痛。

  三个孩子,一个都找不到。

  中原中也下落不明,【兰波】自己离开不知去向,江户川乱步被人带走生死未卜。

  栗花落与一觉得自己快疯了!

  就在这时,兰波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铃声很刺耳,吵的人头疼。

  兰波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喂?”

  电话那头传来【魏尔伦】的声音,很平静,但底下有某种压抑的情绪:“找到了。”

  兰波顿了顿:“找到中也了?”

  “嗯。”【魏尔伦】说,然后停顿了几秒,像在组织语言,或者……在犹豫怎么开口。

  “在临时避难所打听到的消息,不太准确,但有几个目击者说,那天晚上爆炸后,军警从废墟里挖出两个人一个女人和一个橘色头发的男孩。女人重伤,被送到医院,后来死了。男孩……被一群外国人的人带走了……”

  兰波僵住了,他一节一节转过头,看向栗花落与一。

  栗花落与一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看着兰波,蓝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瞳孔收缩成了一个圆点。

  兰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魏尔伦】的声音又传过来,这次带着点真实的讽刺:

  “……是钟塔,只有钟塔会需要实验样本。”

  电话挂断了,嘀嘀嘀的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兰波放下手机,看着栗花落与一,金绿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乎无措的情绪。

  栗花落与一站在原地,盯着腐朽的地板,盯着一切能盯的东西,唯独不看兰波。

  他轻轻开口说:“世界即地狱,我会亲自引渡我的同胞,让他们彻底脱离这具名为‘人间’的腐尸。”

  兰波不自觉咽了口唾沫,他感到背脊发凉。

  栗花落与一抬起头,看了会神社破败的天花板,这才转身,朝神社外走去。

  兰波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鸟居后,然后叹了口气,将手机塞回口袋,跟了上去。

  第169章

  【169】

  胸口的绷带在动作时摩擦皮肤, 带来细微的刺痛。

  栗花落与一坐在废弃仓库二楼的窗台边,背靠着冰冷的铁皮墙,一条腿曲起, 另一条腿垂在窗外,在半空中轻微晃动。

  窗外是横滨的夜景, 大片区域没有灯光, 像被挖掉眼珠的眼眶, 空洞、黑暗,只有零星几处建筑还亮着灯,像垂死之人最后的心跳, 微弱、断续。

  但, 远处钟塔据点的方向有光, 那道光束在夜空中交叉扫过。

  钟塔的人没有撤离日本。

  这个情报是兰波弄来的, 通过某种栗花落与一不想深究的渠道可能是尸体读取,可能是空间窥探, 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更隐秘的手段。

  总之,钟塔的超越者莎士比亚还留在横滨, 据说是因为“想找栗花落与一打一场”, 所以暂时不想回去。

  栗花落与一对这个理由没有任何表示。

  他不在乎莎士比亚想干什么,不在乎钟塔有什么计划, 甚至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会不会在战斗中崩裂。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中原中也在钟塔手里, 而他现在感知不到对方的位置。

  直属王族与王之间的链接应该像脐带一样牢固, 像血液一样自然,像呼吸一样无法切断。

  但此刻,栗花落与一闭上眼,试图感应中也的存在,却只感受到一片空白。

  能够促使这种情况的发生, 只有两种可能。

  一:钟塔手里有某种屏蔽异能的产物,能切断王与眷属的联系。

  二:中原中也清醒着,且主动不想被他找到。

  栗花落与一坚定不移地认为是前者。

  兰波站在仓库中央,手里拿着那张皱巴巴的横滨地图,用笔在上面标记了几个位置。

  “钟塔在横滨有三个据点。”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带着回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个在港区,表面是英国领事馆的附属建筑;一个在中华街,伪装成古董店;还有一个在山上,是旧时代的军事堡垒改造的,位置最隐蔽,防御最强。”

  他抬起头,看向窗边的栗花落与一:“中也最可能被关在山上的据点。那里有全套的拘束设备和异能抑制装置,适合关押……‘特殊样本’。”

  栗花落与一没说话,他看着窗外钟塔方向的光束,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粒冰冷的玻璃珠。

  兰波放下地图,走到窗边,站在栗花落与一身侧,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现在不能去。伤没好,体力没恢复,胸口和左臂的伤口随时可能崩开。而且莎士比亚在,加缪可能也在,两个超越者,你一个人对付不了。”

  栗花落与一依然没说话,只是垂在窗外的那条腿停止了晃动。

  “我和保尔去。”兰波继续说,声音放轻了一些,像在安抚,又像在恳求,“好吗?莱恩。我们会找到中也,把他带回来。你在这里等,或者去找【兰波】和江户川乱步。分头行动,效率更高。”

  栗花落与一终于转过头,看向兰波。“我不想。”他说。

  兰波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他早该想到的

  长大的莱恩性格比四岁时难搞多了,倔强,固执,像一头认定了方向就绝不回头的野牛,哪怕前面是悬崖,是火海。

  “早说长大后的你性格这么难搞……”兰波低声嘟囔,“我就不来了,就算保尔求我。”

  【魏尔伦】从仓库的阴影里走出来。他换掉了白天的游客装扮,穿回那件深灰色风衣。

  “不要急。”他说,声音很平静,但底下有种近乎残忍的理性,“钟塔那群人现在最多把中也关起来,在不确定他的危险等级、不确定他的异能稳定性之前,是不会贸然动手的。他们需要数据,需要样本,需要时间。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但谁又说得准,这个期限到底是多久。”栗花落与一说,声音不自觉地变得尖锐,“一天?一周?一个月?还是等到中也变成下一个实验体?”

  【魏尔伦】点了点头,像在赞同他的观点。

  “所以我们需要分头行动。我和你去处理一些……‘杂事’。兰波带涩泽龙彦去钟塔驻地附近打探消息,确认中也的位置和状态。这样效率更高。”

  兰波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魏尔伦】没给他机会,继续说:“而且我们两个人的外貌很有辨识度,没亲眼见过你的人,很容易就会被我的脸误导。我可以假装是你,在钟塔驻地附近露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给兰波制造机会。”

  栗花落与一盯着【魏尔伦】,“我们……去干什么?”

  “带你去做掉你不喜欢的人。”【魏尔伦】笑着说,语气很轻快,“那些给你制造麻烦、伤害过你的、需要被清理掉的垃圾。”

  栗花落与一愣住了。

  兰波听见这话,猛地转过身,瞪着【魏尔伦】。

  “保尔!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莱恩身上有伤,精神状态也不稳定,你带他去杀人?你想让他彻底疯掉吗?!”

  【魏尔伦】没理他,只是看着栗花落与一,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近乎诱惑的光芒。

  “没关系的,”他笑意盈盈说:“就这么点时间。你可是我弟弟,没有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伤害你。”

  “而且……你只是帮他们解脱而已。那些活着也是痛苦,也是折磨,也是浪费资源的人,你帮他们结束,是在做善事。”

  “好。”栗花落与一说。

  兰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他看着栗花落与一和【魏尔伦】,两双相似的蓝色眼睛里都闪烁的、近乎疯狂的光芒,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真的,早说长大后的莱恩性格这么难搞,他真的不来了!就算保尔求他,他也不来!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已经在这里了,已经卷进来了,已经没办法抽身了。

  他最终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像在妥协,又像在放弃。

  “注意安全。”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别死在外面。”

  当晚,东京。

  天皇居所外,夜色浓得像墨,连星星都看不见,巡逻的守卫很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但再密的守卫也拦不住重力。

  【魏尔伦】和栗花落与一站在居所外的树林里,隔着几百米的距离,看着那座灯火通明的建筑。

  两人都换上了深色的夜行服,布料紧身,不会妨碍动作。

  栗花落与一的左臂夹板被拆掉了,换成更灵活的弹性绷带,虽然还是会疼,但至少能活动。

  “看到那个窗户了吗?”【魏尔伦】抬手指向建筑三楼的一个窗户,那里亮着灯,窗帘没拉严实,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日本天皇的书房。他今晚在那里批阅文件,大概十一点左右会休息。”

  栗花落与一点了点头,没说话。

  “你的伤还没好,重力操控可能不稳定。”【魏尔伦】继续说,“所以我辅助你,我负责制造混乱,吸引守卫的注意力,你趁机进去,解决目标。记住,动作要快,要干净,不要留下痕迹。”

  栗花落与一又点了点头。

  【魏尔伦】伸出手,拍了拍栗花落与一的肩膀。

  “别紧张。”他说,“很简单的,你只是……在帮他们解脱。”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