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第246章

  栗花落与一放下杯子,动作很轻,但杯底接触桌面时还是不可避免地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抬起头,黑色的眼睛盯着对方,声音压得很低:“你对我用了异能?”

  中年男人温和地笑着,他没有否认,大方承认:“猜对了。”

  他又说:“我是柯南道尔。伦敦欢迎你,栗花落先生。”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摇摇头:“抱歉,我没有加入英国的想法。”

  道尔又笑了,这次笑得更深了些,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他说:“你很聪明。”

  “谢谢夸奖。”栗花落与一说,语气没什么起伏。

  栗花落与一相信道尔不是单纯来找他闲聊的。

  毕竟这种看起来就心思多的阴谋家,每句话都有目的,每个动作都有算计。现在摊牌了身份,接下来就该提条件了。

  果然

  道尔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视线落在栗花落与一脸上。

  “我可以帮你找到「壳」。”他故意放低了姿态,轻声说:“威尔斯带着它跑了,但跑不远。时间能力者有个弱点她们太依赖预见了,反而会忽略眼前的细节。我知道她可能去哪,知道她需要什么,知道她害怕什么。”

  道尔顿了顿,观察栗花落与一的反应。

  栗花落与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端起可可又喝了一口,还是太甜了。

  雨还在下,窗玻璃上的水痕扭曲了外面的街景,像幅抽象画。

  “但是,”道尔继续说,语气变得微妙,“需要你帮我一点小忙。”

  栗花落与一放下杯子,抬起头,黑色的眼睛在咖啡馆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平静,也格外空洞。

  “什么忙?”他问。

  道尔没立刻回答,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圈,仔细斟酌措辞。

  “钟塔最近有点……不太平。”他说,“莎莎和莎士比亚意见不合,下面的人分成了两派。威尔斯选择这个时候带着「壳」离开,不是偶然。她看见了什么,害怕什么,所以跑了。我需要知道她看见了什么。”

  他看向栗花落与一,“你是外来者,和王权者有关,和德累斯顿石板有关。威尔斯如果预见了什么,很可能和你有关。所以……我想请你当个诱饵。”

  栗花落与一没说话,他盯着道尔,脑子里飞快地转。

  道尔的话半真半假

  钟塔内斗可能是真的,威尔斯预见的事可能和他有关也可能是真的,但“小忙”绝对是假的!

  当诱饵意味着暴露,意味着风险,意味着可能被钟塔、被威尔斯、被道尔三方利用。

  而且道尔是钟塔的人,就算和莎士比亚意见不合,也是钟塔的人。钟塔的人说可以帮他找「壳」,就像猎人说可以帮兔子找胡萝卜,听着就很荒谬。

  “我不干。”栗花落与一果断拒绝。

  道尔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冷了一瞬,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什么?”他问,“这对你没坏处。你得到「壳」,我得到情报,双赢。”

  栗花落与一摇摇头,别把他当傻子骗。

  “你是钟塔的人。”他说,“钟塔放了威尔斯,现在又说要帮我找她。我不信。”

  道尔沉默了几秒,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像自嘲。

  “你比我想象的清醒。”道尔的语气有点古怪,“但有时候太清醒反而会错过机会。”

  栗花落与一没接话,默默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蓝莓千层,塞进嘴里。酥皮很脆,奶油很甜,蓝莓有点酸,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很复杂,像他现在的处境。

  道尔看着他吃蛋糕,没再说话,只是端起咖啡,慢慢喝完最后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我该走了。”他说,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账单我付过了。你慢慢吃。”

  他穿上大衣,整理了一下领口,然后看向栗花落与一,棕褐色的眼睛里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表象。

  “如果改变主意,可以去贝克街221B找我。”他说,“虽然我觉得你不会来。”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推门出去时,铃铛又响了一声,叮当,清脆而短暂。

  栗花落与一坐在原地,继续吃蛋糕。他把整块千层都吃完了,然后端起已经凉掉的可可,一口喝完。

  太甜了,甜得他喉咙发紧。

  他站起身,戴上帽子,拉高领子,推开咖啡馆的门。

  外面的雨小了些,但雾气更浓了,街灯在雾里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晕,像融化了的黄油。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靴子踩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脑子里还在回想道尔的话,每一句都听起来很合理,但他一个字都不信。

  别开玩笑了,柯南道尔这种老狐狸,心思比伦敦的下水道还曲折。

  空手套白狼的事,栗花落与一见得多了。

  人是钟塔放的,难道还不知道在哪吗?现在找他当诱饵,无非是想利用他引出威尔斯,或者试探他,又或者两者都有。

  走到河岸边时,他停下脚步,看着对岸钟塔的轮廓。

  雾气太浓,只能看见最顶端那截尖顶,像根刺,戳进铅灰色的天空。

  他需要「壳」,没有「壳」,他没法去找中也和乱步,没法做他该做的事。

  但道尔的路走不通,钟塔的路也走不通,那还能去哪找?

  雨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凉凉的,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指在触摸皮肤。

  栗花落与一拉紧夹克,转身朝临时落脚点的方向走去。

  街角的阴影里,有道视线一直跟着他。

  很隐蔽的视线,但对于栗花落与一来说,存在感太强。

  他没回头,只是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小巷,然后在第二个岔路口突然转身,重力场在周身展开,将飘落的雨丝推开,形成一个小小的无雨地带。

  巷子空荡荡的,只有几只垃圾桶和几摊积水。

  第178章

  【178】

  栗花落与一穿过三条街, 拐进一栋老旧公寓楼的窄门,楼梯间里灯光昏黄,墙壁上贴着褪色的租房广告和通下水道的小卡片。

  短租公寓在三楼, 左手边那扇门。栗花落与一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转动, 门吱呀一声开了。

  客厅里亮着盏小台灯, 光线昏暗,勉强照亮沙发和茶几的轮廓。

  【中原中也】蜷在沙发里,身上盖着条旧毛毯, 橘色的头发从毯子边缘露出来, 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他显然是等睡着了, 但睡得不深, 听见开门声立刻睁开眼睛,蓝色的眸子里还带着点朦胧的睡意。

  “哥?”他坐起身, 毛毯滑到腰际,“回来了?”

  “嗯。”栗花落与一关上门, 反锁, 把钥匙放回口袋。

  他顺手摘下帽子,深棕色的头发被压得塌塌的, 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易容用的疤痕还贴在脸上, 边缘有点翘起, 他用手指按了按,没按平,索性撕了下来,扔进门口的垃圾桶。

  “怎么样?”【中原中也】问,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含糊, “有线索吗?”

  栗花落与一走到沙发边,在【中原中也】对面的旧扶手椅上坐下。他身体往后靠,闭上眼时,瞬间感觉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冲刷着骨头和肌肉。

  “没有。”他说,“钟塔那边没消息,威尔斯不在。”

  【中原中也】盯着他看,没过几秒就从沙发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瓶水回来,递给他。

  “兰波和【魏尔伦】还没回来。”他说,“他们去查黑市的线索了,说晚上可能不回来。”

  栗花落与一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水很凉,滑过喉咙时带来轻微的刺痛,但驱散了部分疲惫。他放下瓶子,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那里在隐隐作痛。

  “哥。”【中原中也】又开口,声音里带着点犹豫,“你没事吧?你的脸色有点白。”

  “没事。”栗花落与一说,“就是淋了点雨,有点冷。”

  他说的是实话,但没说实话的全部。倒不是栗花落与一想刻意隐瞒,只是觉得没必要。

  道尔的事说了只会让另外三个人更警惕,更麻烦,而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更多麻烦。

  【中原中也】点点头,没再追问。他走回沙发,重新裹上毛毯,蜷缩起来,眼睛却没闭上,安静地看着栗花落与一。

  栗花落与一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朝浴室走去。

  浴室很小,他打开热水,蒸汽迅速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他脱掉衣服,扔进角落的洗衣篮,站到花洒下。

  热水冲在皮肤上,带来短暂的舒适,但很快,那种隐隐的头痛变得更明显了,像有什么东西在颅骨里膨胀、挤压。

  栗花落与一闭上眼,让水流冲刷头发和脸,试图把那种不适感冲走。

  水月太太

  这个名字突然跳进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情绪毫无预兆地就席卷了他。

  水月太太死了,被钟塔炸死的,尸体从废墟里挖出来,重伤,送到医院,然后死了。

  中也如果知道,会很伤心……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沉了下去。栗花落与一并不是觉得悲伤,也没觉得愤怒,只是觉得……应该。

  钟塔做了他们该做的事,他做了他该做的事,水月太太死了,是结果之一。

  栗花落与一和水月太太没具体聊过什么,少数的话题也是和中也、【兰波】有关。以至于他只记得对方做的饭很好吃,说话声音很温柔,对待两个孩子像对待亲生孩子。

  他关掉水,用毛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

  走出浴室时,客厅里只剩台灯还亮着,【中原中也】又睡着了,毯子盖到下巴,呼吸平稳。

  栗花落与一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看向外面的街道。

  雨还在下,街灯在雨幕里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晕,没什么行人,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短暂而沉闷。

  钟塔的监视从来就没停过,从横滨到阿尔卑斯山再到伦敦,像影子一样黏在身后,甩不掉,也杀不完。

  柯南道尔说得对,他作为超越者,不会共情普通人不是不会,是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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