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第33章

  “那是交际,不是哄孩子。”马拉美站起身,去厨房倒了杯威士忌,走回来,“而且小Douze那情况……说实话,换谁都得疯。刚从实验室出来,就被塞进公社,戴一堆锁链,天天被逼着干活搁我我也闹。”

  他将威士忌推到兰波面前,看着兰波:“关键是,你想怎么办?继续逼他?还是……”

  “我想拿掉项圈。”兰波说。

  马拉美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闻言呛了一口水,咳嗽起来。他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你说什么?”

  “项圈,手环,所有抑制器。”兰波看着他,“我想全部拿掉。”

  马拉美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长长吐了口气:“你认真的?”

  “嗯。”

  “波德莱尔知道吗?”

  “不知道。”

  “公社其他人呢?”

  “也不知道。”

  马拉美往后一靠,倒在沙发靠背上,手捂着脸:“我的天……兰波,你真是被鬼迷心窍了。”

  “也许吧。”兰波说,“但我不想再看着他被锁着了。”

  马拉美放下手,坐直身体。他的表情严肃起来,不再是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知道为什么公社非要给他戴抑制器吗?”马拉美问。

  “怕他失控。”

  “错。”马拉美说,“牧神已经死了,尸体都烧成灰了。他们怕的不是他失控他们怕的是他太强,强到不受控制。”

  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兰波,我们都清楚,小Douze体内的Vouivre一旦完全释放,会是什么概念。那东西……那根本就是个移动的天灾。公社想要控制他,不是怕他伤人,是怕他伤人时,他们拦不住。”

  兰波没说话。他看着茶几上一个空酒瓶,瓶底还留着一点琥珀色的液体。

  “所以抑制器不是保险,”马拉美继续说,“是缰绳。缰绳握在谁手里,马就得听谁的。现在缰绳在公社手里,所以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如果你想把缰绳拿掉……”

  他顿了顿,看着兰波的眼睛:“那你得准备好,承担一切后果。”

  “什么后果?”

  “所有后果。”马拉美说,“公社的质疑,其他势力的觊觎,还有……小Douze自己的选择。一旦缰绳没了,他就不再是公社的武器了。他会成为他自己。而他自己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窗外传来鸽子咕咕的叫声,还有远处街道的喧嚣。公寓里却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我等不了。”兰波最后说,“不能再等了。”

  马拉美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老天……你真是……你打算怎么拿?抑制器的钥匙在公社最高权限库里,有三位独立保管人,需要双重生物验证和议会半数以上表决通过才能调用。硬抢?”

  兰波沉默。

  马拉美等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有点无奈,又有点兴奋。

  “【彩画集】。”马拉美说,“你想用【彩画集】?你疯了吗!?”

  兰波抬起眼:“如果必要。”

  “那不只是‘必要’的问题,兰波。”马拉美的表情严肃起来,“那是赌命。用你的异能做担保,一旦失败,或者哪怕成功但后续失控你等于亲手把自己的把柄递到公社手里。他们会认定你已丧失监管资格,更糟的是,他们会认为你和黑之十二号一同‘叛变’。”

  “我知道。”

  “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马拉美的声音更低了,“这不只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一旦公社认定你们是威胁,他们会调动一切资源清除隐患。到时候来的可能不止是公社的人,还有那些一直在暗处盯着牧神遗产的势力……你们会成为众矢之的。”

  兰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液体灼烧喉咙,带来短暂的麻木。

  “他等不了。”兰波说,声音有些哑,“我也等不了。”

  马拉美沉默了很久。他拿起自己的杯子,慢慢转着,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细痕。

  “我猜波德莱尔今天给了你最后通牒。”马拉美说,“任务必须完成,否则就会有‘调整’。而你知道,所谓的‘调整’从来不会往好的方向调。”

  兰波默认。

  “所以你现在站在悬崖边。”马拉美放下杯子,“往前一步可能是自由,也可能是万劫不复。退后一步……就是眼睁睁看着他被重新锁进更深的笼子里。”

  房间里安静下来。远处街道传来早市摊贩的叫卖声,隐约而热闹,与屋内的紧绷形成讽刺的对比。

  “如果你真的决定了。”马拉美终于说,“那就别犹豫。用【彩画集】做担保,向公社,不,向所有人宣告这是你的选择,你的责任。但前提是,你得先确定一件事。”

  “什么?”

  “确定他愿意和你一起跳这个悬崖。”马拉美盯着兰波的眼睛,“而不是在你跳下去之后,自己转身离开。”

  兰波想起废弃基地那天的雨,想起栗花落与一看着他说“我不需要”时的眼神,想起那双蓝色眼睛里的愤怒和失望。

  也想起更早的时候,在实验室的废墟里,少年第一次把手放进他掌心时的温度。

  很凉,像玉,但真实。

  “他不会。”兰波说。

  “你确定?”

  “我……”

  “你不确定。”马拉美替他说完,“你只是希望他不会。但希望和现实是两回事,兰波。尤其是对黑之十二号这种……从出生起就没学过‘信任’两个字怎么写的人类来说。”

  窗外阳光渐渐明亮起来,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窗,在凌乱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兰波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时,马拉美叫住他:“兰波。”

  兰波回头。

  “如果你真的决定了,”马拉美说,脸上又露出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笑,但眼神里没有一丝笑意,“告诉我一声。我给你收尸的时候,会选个好看点的骨灰盒……”

  兰波看了他两秒,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梯间很暗,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走到楼下时,晨雾已经完全散了,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兰波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他看着方向盘,看着仪表盘,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很久没按下去。

  最后他关掉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

  车汇入车流,驶向郊外。

  而此刻,别墅里,栗花落与一坐在客厅窗台上,看着院子里那棵橡树。树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抬起手,手腕上的金属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在想什么?】石板的声音冒出来。

  栗花落与一没回答。他只是看着那个环,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跳下窗台,走进厨房。冰箱里有兰波准备好的午餐,用保鲜膜包着,放在盘子里。他拿出来,放进微波炉加热。

  叮的一声,饭热好了。

  栗花落与一端着盘子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叉子,开始吃。

  很安静。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和咀嚼的声音。

  还有身体里那个东西,Vouivre,在血管里缓慢游走的声音。

  温热,躁动,像某种永远无法熄灭的火。

  他吃完,洗好盘子,放回碗柜。然后他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他走到床边坐下,手摸到颈间的项圈。

  金属很凉,边缘贴合皮肤,戴久了会留下一条浅浅的红痕。

  他用力扯了扯。

  纹丝不动。

  【你在想那个问题。】石板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栗花落与一没回答,只是缓慢地松开手,然后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他会不会真的拿掉这东西。】石板继续说,【还是说,这又是一场新的表演演给你看,也演给他自己看。】

  “闭嘴,石板。”

  【你其实希望他拿掉,对吧?】石板的声音里带着恶意的笑意,【但又害怕他真的拿掉。因为一旦锁链没了,你就再也没有借口了。再也没有理由说‘是别人逼我的’,‘是锁链困住我’。到时候,你所有的选择,所有的行为,都将是真实的你。】

  栗花落与一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而真实的你是什么样,】石板轻声说,【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光里有尘埃缓缓浮动,像无数微小的生命,在空气中游弋。

  他看着那些尘埃,看了很久。

  然后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旁观者的雨】

  我坐在混乱的沙发上,看着对面的兰波。

  他像个把自己钉在悬崖边的人,手里攥着一根叫“责任”的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系着那个代号十二的孩子。

  我说:“你疯了。”

  他说:“我知道。”

  真有意思。

  我见过太多人了政客、间谍、杀手、痴情人,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戏里演得声泪俱下。

  但兰波不一样。

  他的戏是无声的,像一场下在心里的雨,别人听不见,他却浑身湿透。

  波德莱尔总是说,超越者都是疯子。

  我以前觉得这话夸张,现在信了。

  兰波居然想为一个实验室造出来的“东西”赌上一切用【彩画集】做担保,用前途做筹码,用命去换一根缰绳的松开。

  这不是责任,这是殉道。

  而我,一个热爱派对和闲谈的局外人,只能坐在一堆空酒瓶中间,看着他平静地说出最疯狂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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