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

第35章

  很凉,让人清醒。

  马拉美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他看着方向盘,看着仪表盘微弱的背光,看着自己映在车窗上的、模糊的倒影。

  他想,兰波可能真的疯了。

  但更可怕的是,那个疯子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清醒。

  车发动了,驶入夜色。

  而此刻,别墅二楼的书房里,兰波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文件标题是《关于特殊异能者监管条例修订草案(内部讨论稿)》。

  他快速浏览着那些条款

  关于“高风险个体”的界定,关于“强制收容”的条件,关于“必要时可采取极端措施”的授权……

  每一条都像是为某个特定对象量身定做的。

  他放下文件,拿起打火机,点燃。

  火焰吞噬纸页,很快烧成灰烬。

  灰烬落在烟灰缸里,还带着余温。

  兰波看着那些灰烬,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

  像在计数,也像在等待。

  窗外院子里,栗花落与一坐在橡树下的长椅上,仰头看着夜空。

  月光洒在他金色的头发上,洒在他手腕的金属环上,洒在他蓝色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映着星星,也映着某种即将到来的、无法回避的命运。

  风起了。

  橡树叶子沙沙作响。

  像某种低语。

  也像某种告别。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镜中舞】

  我常在深夜对着镜子跳舞。

  不是真的舞只是端着酒杯,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想象一场无人观看的华尔兹。

  今夜镜子里的人不是我。

  是兰波。

  他站在一片燃烧的雪地里,手里捧着一颗蓝色的心脏还在跳,每跳一下,都震落几片雪。

  我对着镜子举杯:“为你的疯狂。”

  镜中的他抬起眼,绿眸里映着雪与火:“这不是疯狂。”

  “那是什么?”

  “是……”他停顿,雪花落在他睫毛上,“是选择变成另一场雪。”

  我笑了,将酒液倾倒在地板上。

  琥珀色的液体蔓延开来,像突然涨潮的河。

  河水里浮出无数张脸波德莱尔、莫泊桑、公社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投票者、还有远处实验室闪烁的指示灯。

  他们都在说话,声音叠在一起,变成嗡嗡的白噪音。

  只有兰波是安静的。他捧着那颗心脏,弯腰,把它放进雪地的裂缝里。

  然后雪停了。

  心脏开始生根,长出一片小小的、蓝色的草原。

  镜面这时泛起涟漪。

  我凑近,看见草原深处坐着那个金发的孩子。

  他低着头,手指在草地上划着什么不是字,是一个又一个圆,圈套着圈。

  “你看,”我对镜中的兰波说,“他连感谢都不会写。”

  兰波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雪融化的声音:“他不需要会。”

  镜子的边缘开始结霜。

  我退后一步,看着这场寂静的、只存在于倒影里的献祭。

  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人的爱,不是拥抱,不是言语,不是朝夕相处的温暖。

  而是把自己变成一片土地,让另一颗无处安放的心,

  终于可以落下,

  然后沉默地、笨拙地,

  长出它自己的形状。

  即便那形状,可能永远只是一个又一个,

  走不出去的圆。

  第38章

  【38】

  任务在周一下午送达。

  兰波还没有回来, 搭档是个陌生的男人,穿着巴黎公社标准制式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文件袋, 站在客厅里,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黑之十二号?”男人开口, 声音平板, “我是这次任务的监督员, 代号‘渡鸦’。任务内容在这里。”

  他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没坐下,也没多看一眼这个房间。

  栗花落与一从沙发上站起来, 走到茶几前, 拿起文件袋打开。

  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份简短的报告。照片上是个中年女人, 穿着公社后勤部门的制服, 在菜市场买菜,在公园遛狗, 在公寓楼下和邻居聊天。

  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目标涉嫌向外部泄露公社内部人员轮值表。”渡鸦说,语气像在朗读说明书, “证据确凿。需要清理。地点在她家, 时间今晚九点,她丈夫出差, 孩子住校, 单独在家。”

  栗花落与一抬起眼:“兰波呢?”

  “阿尔蒂尔兰波有其他任务。”渡鸦说, “这次由我监督执行。”

  “监督什么?”

  “监督任务完成情况,评估执行效率,记录任何异常。”渡鸦看了看手表,“现在六点。你有三小时准备。八点半出发。”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在玄关的椅子上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书,开始看。不再说话,像一堵会呼吸的墙。

  栗花落与一站在客厅里,手里捏着那张女人遛狗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在笑,狗是只金毛,吐着舌头,尾巴摇得只剩下残影。

  栗花落与一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放下,转身上楼。

  浴室里,水龙头开到最大。冷水冲在脸上,让人清醒,也让人烦躁。

  他抬头看镜子,颈间的项圈在镜子里反着光,金属表面有几道细微的划痕,是之前训练时留下的。

  他伸手摸了摸。冰凉,坚硬,像永远无法挣脱的枷锁。

  【又来了。】石板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懒洋洋的,【清洁工的工作。】

  栗花落与一没理它。他擦干脸,回到房间,从衣柜里找出深色的衣服换上。动作很慢,像在拖延时间。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下,巴黎的灯火又一次亮起,从窗口望出去,能看到远处街道上车流的光带,缓缓移动,像一条发光的河。

  八点半,楼下传来渡鸦的声音:“时间到了。”

  栗花落与一下楼。渡鸦已经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黑色的箱子,见他下来,点了点头:“走吧。”

  车是公社的公务车,黑色,不起眼。

  渡鸦开车,栗花落与一坐在副驾驶。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喇叭声。

  “任务完成后,需要确认现场。”渡鸦忽然开口,眼睛看着前方,“拍照,清理痕迹,确保没有任何遗留物。我会在楼下等,你完成后下来。”

  栗花落与一“嗯”了一声,没多说。

  车驶入一片普通的居民区。

  街道两旁是六层高的公寓楼,阳台上晾着衣服,窗户里透出电视的蓝光,偶尔能看见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饭的影子。

  很平常的景象。平常得让人烦躁。

  车在路边停下。渡鸦熄了火,看了看手表:“九点零三分。目标应该在家。她在客厅看电视的习惯是九点到十点。你从防火梯上去,三楼,左边那扇窗没锁。”

  栗花落与一拉开车门。夜晚的空气很凉,带着晚餐的油烟味和远处垃圾箱的酸腐气。

  “记住,”渡鸦在他身后说,“干净利落。”

  栗花落与一没回头,径直走向公寓楼侧面的防火梯。铁梯很旧,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爬到三楼,推开左边那扇窗果然没锁。

  房间里很暗,只有客厅电视机发出的光,蓝荧荧的,映着家具的轮廓。

  电视里在播新闻,女主播的声音平稳无波。

  栗花落与一翻进房间,落地很轻。他站在客厅入口,看见那个中年女人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抱枕,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但眼神有些涣散,像在走神。

  女人很普通。微胖,卷发,穿着家居服,脚上套着毛绒拖鞋。沙发旁的小茶几上摆着杯喝了一半的茶,还有一本翻开的杂志。

  栗花落与一站在那里,看了她几秒。然后他抬起手。

  重力场悄无声息地展开。沙发上的抱枕浮起来一寸,又落下。茶几上的茶杯轻轻晃动,茶水表面泛起细微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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