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天堂岛从不会外传的招式之中，还夹杂了一些其他的招数，就像是璞玉之中的一丝杂质一样，如此违和，却又浑然天成地被包含于其中。

　　在又一次交手之后，戴安娜收招向后跃去，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说过，我就是蝙蝠侠，我是你最深爱的人，也是你最大的敌人。我知道你惯常使用的一招一式，也知道如何拆解它们。在拿到战神头盔之后，我更是可以轻松地打败你了，戴安娜。”

　　“承认这一点吧，我对你如此了解，你早已不是我的对手。”

　　“那又如何！”

　　戴安娜冷笑了一声，只觉得自己身体里属于战士的血液再次开始沸腾。神赐宝剑与盾牌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兴奋，开始震动嗡鸣起来。

　　“来吧！让我看看，我这最大的敌人是否名副其实！”

　　***

　　转瞬即逝。

　　戴安娜被打昏了过去，被无悯铁腕扛了在了肩上，向着狂笑之蝠一步步走去。超人见状立刻想要上前支援，却在一个分心之时被毁灭日扑倒在了地上。

　　“你的对手只能是我！”

　　毁灭日咆哮着超人根本听不清的话语，一边将他压在地上砸拳。超人本能地抬手格挡，但在体质几乎与他无异的毁灭日手下依旧只能被打得头破血流。在鲜血流进眼睛里的那一刻，他眼睁睁地看着神奇女侠被无悯铁腕带着走远。

　　现在，局势对于他们已经相当不利了。

　　绿灯侠阿尔弗雷德被破晓诡灯死死压制着，闪电侠则已经在和红死魔的战斗之中落于下风。蝙蝠侠还在罗宾王和狂笑之蝠的夹击之间苦苦支撑，完全没有余力去管那些被狂笑之蝠的罗宾犬了。

　　而蜘蛛侠更是倒霉，被溺亡怨魂带着一众罗宾犬追得上蹿下跳，快要变成跳跳蛛。若不是借着一些黑暗骑士团的信息差，他恐怕也早已败落在这场以一敌多的战斗之中。

　　甚至连这个世界的阿尔弗雷德似乎也被卷入了这场战斗：在残酷骑士进入韦恩宅之后，偌大的宅邸里便不断响起枪声。

　　他们已经完全处于劣势之中了，可现在，克拉克自己也看不到任何逆转局势的契机。

　　蝙蝠侠……会有办法吗？

　　他看向那个周旋在一大一小两个狂笑的疯子之间的黑漆漆身影，实在支撑不住，在脑震荡的嗡嗡声中晕了过去。

　　***

　　“你的小伙伴被击败了呢。真可惜，毁灭日一定会杀了他，不然我还想尝尝再一次亲手杀死他的滋味。”

　　狂笑之蝠笑着，一边游刃有余地躲过蝙蝠侠的拳头。作为曾经的蝙蝠侠，他对于自己自然无比熟悉，在罗宾王的助力之下更是如虎添翼。

　　从开始到现在，他和蝙蝠侠之间的所有打斗都如此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残酷地逗弄着眼前的这位英雄，让他不得不保持着战斗，一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们一个接一个地败落，落入命运残酷的手掌而已。

　　蝙蝠侠不理会狂笑之蝠的挑衅，只是咬着牙，动作一次比一次更加凌厉。他的体力在飞速消耗，看上去就像是已经走到穷途末路的困兽。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丝毫退怯之意，好像即使是向着自己的末路狂飙而去，也要一路高歌！

　　这幅态度让狂笑之蝠略微感觉到了几分无趣：“啧，真是……”

　　“算了，反正也很快就要到那最后的一步了。”

　　他忽地从这战局之中抽身，接过了罗宾王抛来的N金属，整个人便飞快地向上飞去。

　　在他的身影几乎变成空中的一个小点时，他徒手捏碎了一个玻璃罐，让其中储存的一枚小球飞出。

　　失去玻璃罐束缚的一瞬间，那小球便开始疾速膨胀，逐渐在天空之中变成一个一个肉眼可见的黑斑，甚至隐隐有遮天蔽日之意！

　　巨大的质量带来的引力甚至让所有人都感觉到脚下一轻。在最初的愣怔之后，英雄们便很快反应了过来：

　　那居然是一颗星球！

　　这个疯子竟然将一颗星球储存进了玻璃罐里。而此刻，他正在将星球扔向他们，打算用星球之间的撞击彻底摧毁掉地球！

　　不是我说，这种打起架来互扔星球的战斗方式，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怎么样？”罗宾王向着蝙蝠侠狞笑道，“蝙蝠侠也会有无计可施的时候，不是吗？让我看看你崩溃、痛苦，明知道一切都在发生却完全无能为力的样子吧！”

　　“说什么呢，”蝙蝠侠笑着，一边痛苦地嘶气一边却还在将嘴角越咧越大，“我当然还有后手！”

　　“你不会想说是你们之间的友情和羁绊吧？”

　　“当然不是，”蝙蝠侠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指的当然是我的扭蛋机系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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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其实狂笑挺萌的，真的，他小嘴一撅我命都愿意给他www

　　第111章 蝙蝠侠是什么？

　　在将“N52蝙蝠侠”移出聊天室之后, 布鲁斯很快便收到了P52宇宙蝙蝠侠的私聊信息。

　　P52蝙蝠侠：我是提姆。布鲁斯，发生什么了？

　　布鲁斯苦笑了笑，敲击键盘, 回复道：是你的蝙蝠侠让你来问的？没事, 我只是觉得, 那个蝙蝠侠有些不对劲。安全起见, 还是暂时不要让他继续窥探我们的信息比较好。

　　提姆只回复了一个“明白了”，并没有多问原因。布鲁斯知道, 这是世界第二侦探对世界第一侦探的信任，忍不住微微一笑。

　　过了一会儿, 提姆又发来一条消息：布鲁斯，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顾虑？

　　顾虑吗？

　　布鲁斯苦笑了一下，最终还是敲了个“嗯”过去。

　　自己的确是有所顾虑, 但却不知道, 这些是否应该对提姆说。

　　他的决定或许会涉及提姆的命运，还会有其他许多许多人的命运。他想, 也许自己应该征询提姆的意见但其他的罗宾们呢？

　　他想着, 静静地思考了片刻, 果然收到了提姆的追问：

　　布鲁斯，你有什么顾虑呢？没关系，无论是什么, 你都可以告诉我。

　　在我这里，你不必有所隐瞒。或许，在保守秘密之余，我还能为你分担些许。

　　布鲁斯忍不住笑了。不愧是提姆，总能找到最好的套他的话的方式。

　　不过也的确，自己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在这件事情上，他的确没必要隐瞒些什么。

　　他开始在键盘上敲出一长串一长串的话语来。

　　***

　　自从他的蝙蝠侠值达到了75%之后，边际递减效应似乎便完全消失了。

　　在强敌接连不断的到来之中，他的蝙蝠侠值一路突飞猛进，伴随着他的一次次激烈交锋，一次次受伤又一次次取得胜利，此刻，已经来到了95%。

　　蝙蝠侠值百分之百的奖励近在眼前：

　　召唤此前到来过的所有罗宾来到这个世界，时间为24小时。在这24小时之内，他们将完全听命于你。

　　也可以说，在这24小时之内，蝙蝠侠能拥有一支属于自己的罗宾军团。

　　他们将听命于自己，真正成为蝙蝠侠最得力的士兵们。

　　布鲁斯知道，这是系统留给他的一大底牌之一。也许这个系统早就预见到了今天的这一切，也许，狂笑之蝠的到来甚至也是这个系统刻意为之的安排。

　　但无论如何，这张底牌布鲁斯都不能轻易使用。

　　一方面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将自己的手牌随意打出去，另一方面是，自己的这个选择，对于罗宾们而言恐怕也算不上公平。

　　作为士兵，在走上战场的那一刻起，所有人便都知道损耗已经是必然。但罗宾毕竟不是真的士兵，即使义警早已做好了承担一切风险的准备，布鲁斯也认为自己不应该随意地将他们拖入如此之大的危险之中。更遑论，在这些罗宾之中还有尚且年幼的孩子，尚未接受训练的普通人。

　　如果他们也像利爪迪克那样死在自己的面前……

　　布鲁斯知道，不仅自己无法接受，对于那个世界的蝙蝠侠们，他也无法给出一个交代。

　　他把自己的这些顾虑，和对于罗宾们的担忧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电脑那一端的提姆。提姆也沉默了，良久之后才回复道：布鲁斯，你真的好珍视我们……

　　我很高兴，真的，因为在你的心中罗宾是如此重要。

　　但是，布鲁斯，你有没有想过，你在罗宾们的心中也同样重要，以至于我们甘愿为你而战死？

　　说真的，你应当给我们这个机会，让我们向你证明我们对于蝙蝠侠的爱意。

　　他的回复让布鲁斯忍不住摇头苦笑了几下，又担心P52的蝙蝠侠就在那头看着，随时准备冲出来和他大打出手。斟酌了一会儿，布鲁斯还是挑选了几个词句回复：

　　我明白你的心意，提姆，但有可能并非所有的罗宾都接受这一点。

　　提姆很快回复了过来：那一定是他们没有我这么爱你。

　　啊这。

　　布鲁斯几乎能想到提姆在电脑那边眉开眼笑，像只得意的小鸭子一样抬着下巴的样子了。他忍不住因为自己的幻想而笑出了声来，一时间，各种各样的感慨都涌上心头。

　　还不等他回复，提姆的消息便又发了过来：

　　说真的，布鲁斯，在我们成为义警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早已做好了战死的觉悟。而如果，我们能为哥谭而战死、能为你而战死，这将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所以，不必有所顾虑。使用我们吧，蝙蝠侠。

　　布鲁斯。

　　这几乎已经是这个少年最毫无保留的剖白。

　　布鲁斯沉默了，盯着屏幕上的字，半晌，忽地露出了一个苦笑。

　　不愧是提姆，最明白该如何扣动他的心弦，也最清楚，该怎么用最少的话语说服他回心转意。

　　真是拿这孩子没办法啊……

　　最后，他回复道：

　　我明白你的心意了。谢谢你，提姆。

　　对方回复：

　　不客气。但是，你最好不要想着拐走我的罗宾。

　　布鲁斯：……

　　合着那个世界的蝙蝠侠一直在看着提姆甜言蜜语是吗？

　　蝙蝠侠-诺兰版：知道了啦。

　　***

　　如果说此前的布鲁斯还有所动摇，那么，提姆的话已经让他彻底下定了决心。

　　大敌当前，作为蝙蝠侠，他当然需要利用起自己一切可以利用的武器。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永远不会使用这次机会，这张底牌，也必须被握在他的手中。

　　所以……

　　“系统，你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