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

　　布鲁斯也不继续询问，放松了身体靠在椅子上：“我知道你在。我也知道，在你的心目中蝙蝠侠是什么。”

　　蝙蝠侠是什么？

　　实际上，布鲁斯自己也在一直追寻着这个问题的答案。从他成为蝙蝠侠的那一刻起，从他绑定扭蛋机系统之后。

　　蝙蝠侠是什么？

　　“我曾经一直都觉得，蝙蝠侠只是一个权宜之计，”布鲁斯慢悠悠地开口，“在看见哈维之后，我就在想，只要他能成功，终有一天，哥谭就能成为一个不需要蝙蝠侠的城市。但是他失败了，而我也意识到，我错了。”

　　蝙蝠侠值上涨了一些，来到96%。

　　“我错了，我认为哥谭会有不再需要蝙蝠侠的一天。但实际上，即使这座城市已经彻底消除了罪恶，建立了完善而健全的法治体系，人们对于蝙蝠侠的需求也不会消失。在那时，蝙蝠侠可以成为一个守望者，可以成为一个沉默的英雄，也可以和正义联盟一起对抗更加强大的敌人，但他不能消失。”

　　“因为，他几乎可以说是哥谭人民的意志结晶。是他们在呼唤蝙蝠侠，所以，蝙蝠侠才出现了，并且，他将始终存在。”

　　“超级英雄不会退役，蝙蝠侠也不会离开。”

　　蝙蝠侠值，97%。

　　布鲁斯却似乎完全看不见蝙蝠侠值的上涨，继续不紧不慢地说出去。但这份缓慢并不是优柔寡断，恰恰相反，他的口气无比坚定，就像是一块缓缓推进的巨石，速度不快，但也不容阻挡。

　　“所以，回到那个问题，蝙蝠侠到底是什么呢？”

　　“他是一个八岁的孩子，站在血流满地的小巷之中哭嚎时最深切的幻想。他来自于愤怒与复仇，手段是暴力与威慑，目的是希望与守护。”

　　“他也是一个被哥谭吞没了一生的人，或者说，心甘情愿为哥谭献上一生的人。他是这座城市的孩子，生于斯长于斯，自然也要死在这里，为这片土地流尽最后一滴血。”

　　98%。

　　“正因如此……”布鲁斯的眼眸仿佛透过眼前的昏暗灯光看见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正因如此，才会有人把蝙蝠侠比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用愤怒与复仇为燃料燃烧着，永不熄灭，发誓要点燃一切罪恶，让它们灰飞烟灭。”

　　99%。

　　“但我认为，这些描述都还不够。”

　　布鲁斯话锋一转，眉眼忽地变得凌厉。熠熠的光芒从他那双钢蓝色的眼眸之中射出来，即使在黑暗里也璀璨若黑夜之中高悬的星辰。

　　“这些都不够。”

　　“蝙蝠侠不是什么钢铁铸造的战士，也不是什么永不停息的火焰。这些描述都太片面，无法概括。因为蝙蝠侠也有失意的时候，也有因为疼痛而挣扎不起，在泥泞之中翻滚的时候。他也会有狼狈，有挫败，有普通人所有的情绪。”

　　“也许有人会觉得，这样的蝙蝠侠不算完美，够不上他们心中的那尊神像。但蝙蝠侠从来都不是神，他只是一名普通的人类。他有着人类的悲欢喜怒，只是，对于正义的渴望与对于邪恶的憎恶让他带上面罩与披风。”

　　“所以，我不喜欢用什么言语来定义蝙蝠侠。因为没有什么言语可以定义我。”

　　布鲁斯的话语近乎一字一顿：“因为我就是蝙蝠侠，蝙蝠侠也会且仅会是布鲁斯韦恩。我无法被固定在词句里，蝙蝠侠也是。”

　　“我唯一知道的，就是蝙蝠侠会一直存在下去”

　　“布鲁斯韦恩一天没有倒下，蝙蝠侠就会继续战斗下去。”

　　随着话语一个词一个词地被吐出，进度条在最末尾的地方开始缓缓移动。小数点后的数字疯狂跳动，却没能让布鲁斯眨一眨眼。

　　最后，数字定格，时光似乎也就此停滞。进度条在最末端停了下来，显示出的数字无比醒目：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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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谨以此篇，献给我们永不停歇的披风战士，八十七年来屹立不倒的蝙蝠侠。最好的布韦恩和蝙蝠侠，生日快乐[加油][加油][加油]

　　评论区祝布韦恩生日快乐的话可以掉落一份爱心红包哦[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112章 故事的最后

　　在获得【罗宾统一召唤卡】的那一刻, 蝙蝠侠就早已设想到了现在。

　　“你想说是我们之间的友情与羁绊也可以吧”

　　他向着狂笑真诚地点了点头，随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使用！

　　二十多名罗宾立刻从虚空之中跳跃了出来，只是环视了一眼便明白了眼前的状况。P52世界的提姆还忙里偷闲地向着他眨了眨眼, 随后就和其他人一起, 护在了蝙蝠侠的身前。

　　“就这？”狂笑嗤笑了一声, 随后像是看见了什么真正好笑的笑话一般疯狂大笑了起来, “你觉得就凭这些没用小朋友们就能对付我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抱歉，但是说实话, 他们最大的作用也就是给我的小狗狗们当狗咬胶了！”

　　“那可未必！”

　　奥古达米安怒喝一声，已经抽出了长刀, 向着狂笑扑了过去。狂笑丝毫不在意，一抬手，铁链瑟瑟抖动之间更多罗宾犬便扑了出来！

　　几倍数量于罗宾们的罗宾犬看上去浩浩荡荡, 冲向了罗宾们。双方碰撞在一起, 立刻展开了一场血战。

　　蝙蝠侠提姆的长棍伸展，阿卡姆骑士的枪口开始喷吐火舌。祖国人和罐罗一起从空中疾速略过, 红色的激光光柱和粉色的心灵电波一起射向敌人们！

　　枪/支拳脚卡里棍, 乐高蛛丝钩索绳。

　　各种罗宾, 使用着各种武器和罗宾犬颤斗在了一处，一时间，肉/体碰撞、刀剑相向的声音不绝于耳！

　　狂笑确实是平静地看着脚下的争斗, 耸了耸肩：“然后呢？”

　　“你请来了一群小狗陪我的小狗玩，这很好，但是你打算如何解决这个呢？”

　　苍白的手指伸出，指向天空之中向着他们不断迫近的天体。极大的重量带来的引力已经开始让他们感觉到重力的撕裂了。

　　蝙蝠侠很清楚，再要不了几个小时，这个地球就会彻底被狂笑之蝠放出来的星球撞毁。

　　而在他的身旁, 是钳制着他的伙伴们蠢蠢欲动的黑暗骑士团，在他的上方，是居高临下的罗宾王与狂笑之蝠。敌人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似乎已经织成了无法逃脱的天罗地网，将他包围其中！

　　但蝙蝠侠好像毫不在意，轻松地摊了摊手：“我承认我不太能解决这些。但不意味着我叫来的小朋友们不能。比如你看他在干什么？”

　　黑暗骑士团众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示意移向了战场边缘的一个罗宾。

　　只见他头大身子小，用一双宝宝手在自己的终端上焦急地打着字，最后甚至干脆放弃了直接对着手机大吼：“我需要帮助！少年泰坦，快点出击！”

　　片刻之后，他召唤出了少年泰坦。

　　少年泰坦看见周围的形式，吓了一大跳，立刻让渡鸦召唤出了蝙蝠侠。

　　当那只傻笑着的蝙蝠侠跨出传送门后，他立刻停止了流口水，环视四周一圈，便眼疾手快地吧阿尔弗雷德从传送门里也抓了出来。老管家处变不惊地站着，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优雅，实在是优雅！

　　只是也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罗宾召唤出了渡鸦，渡鸦召唤出了蝙蝠侠，蝙蝠侠召唤出了阿尔弗雷德这算什么？俄罗斯套娃吗？

　　狂笑之蝠都顿了顿，一下子没笑出来，瞪着蝙蝠侠：“这就是你的秘密武器？”

　　“对啊，”蝙蝠侠点头，“要用笑容打败笑容嘛。”

　　用傻笑之蝠打败狂笑之蝠，很合理不是吗！

　　看着被召唤出来的这只傻笑之蝠，狂笑之蝠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点点头：“行，那就让我看看……这位爱笑的蝙蝠运气有没有我这么好吧……”

　　他命令黑暗骑士团其他人制住正义联盟，自己缓步走向傻笑之蝠。一时间，两个人成为了场上所有人的目光焦点，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等候着即将到来的那一场恶战！

　　如果傻笑之蝠战胜，他们就有了胜利的希望，但如果他失败了……

　　高悬在他们头上的星球，似乎又迫近了几分。

　　蝙蝠侠也握紧了双拳，在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傻笑之蝠战败了之后的退路不如说，所有人都在想，傻笑之蝠输了之后他们该怎么办。

　　毕竟，谁会对这个出场的时候还在流哈喇子的人有信心啊！

　　看看人家狂笑之蝠，穿着皮衣，攥着狗链，一出场身边便簇拥着黑暗骑士团，还有先锋罗宾王打头阵，看上去不知道比这位傻笑着的蝙蝠侠厉害了多少倍。

　　换句话说，就是逼格差距太大啊！

　　看着狂笑之蝠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走向那个头大身子小的蝙蝠侠，所有人都开始渐渐地替他捏了把汗。而狂笑之蝠的嘴角也愈发上扬了几分，在来到那只蝙蝠面前时已经堪称狰狞！

　　“来吧，来吧，让我们一起欢笑，好不好，一起笑得开心一点！哈哈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令人不寒而栗，蝙蝠侠也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就在这时，他看见布雷克扶着似乎受了些伤的阿尔弗雷德从韦恩宅里跑出来，立刻迎上前去：“你还好吗，阿福？”

　　阿尔弗雷德摆了摆手，给蝙蝠侠看他腿上一道已经被简单爆炸过的伤口。看上去不算深，但依旧有丝丝缕缕的血迹从绷带里渗出来。

　　蝙蝠侠心中一梗，立刻叫离他最近的泰瑞过来将阿尔弗雷德护送去更安全的地方，又向布雷克问道：“发生了什么？”

　　“那个自称残酷骑士的家伙被阿尔弗雷德先生用地形困住了，我们这才跑出来现在，这里是……”

　　蝙蝠侠微微叹了口气，没有心情给布雷克解答。布雷克也没有多问，顿了顿，才喃喃道：“这……他们两个打起来，能赢吗……”

　　能赢吗？

　　不知道，反正上一个说“会赢的”的人已经变成两截了。

　　蝙蝠侠再次将目光移回战场中央，眉头越皱越深。狂笑之蝠依旧在笑，身形前后剧烈地抖动着。忽然间，他在狂笑之中猛地一拳挥出去，快得犹如一道闪电！

　　没想到，傻笑之蝠站立不动，只是淡定地腰一扭，让狂笑之蝠打了个空。

　　狂笑之蝠：？

　　他又接连打出几拳，竟然全都被傻笑之蝠站在原地一阵上扭扭下扭扭的广播体操躲了过去。狂笑之蝠差点被气笑了，在最后一拳收回来之后咬牙冷笑了一声：“走你！”

　　碰

　　傻笑之蝠就这样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落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尘埃。

　　并且在挣扎了两下之后再也没有起来。

　　狂笑之蝠终于是忍不住捧腹大笑，站在静可闻针的人群之中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过了几秒，他才大步上前，掐着这个蝙蝠侠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傻笑之蝠，他笑着开口问道：“这就是你所说的底牌和最后的希望，嗯？”

　　“只是这样么？”

　　他将手一点点举高，手掌一点点收紧，虎口将傻笑之蝠卡得几乎已经奄奄一息。罗宾立刻惊叫了起来：“不，蝙蝠侠！不好，少年泰坦们，我们只能使用那一招了！”

　　“明白！”

　　五个人齐刷刷拿出了一样东西投向狂笑之蝠。狂笑一偏头躲开，没想到，被他掐住脖子的蝙蝠侠竟然一扭头用嘴接住了那飞来之物！

　　居然是

　　蝙蝠培根汉堡！

　　什么玩意！

　　场上立刻有几人无语地移开了自己兴奋又期待的目光。但没想到的是，被掐着脖子的蝙蝠侠还能一口就将这个汉堡吞下去。

　　吞下蝙蝠培根汉堡的一瞬间，傻笑之蝠的眼眸里便立刻展现出了光彩。紧接着，他身上的肌肉就开始膨胀、扩张！

　　就连脖子上的肌肉也开始一点点涨大，和肩膀上的肌肉如同钢铁一般从两边挤压着狂笑之蝠的手。狂笑之蝠连忙将手抽出来，反手把傻笑之蝠摔了出去，而后，对方重新站了起来，在万众瞩目之下重新向着狂笑之蝠扑了过去。